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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Chapter 48 爱是必需品 ...

  •   言荇没有退步,胸口起伏着,呼吸有些急促,江拂鞍看着他那绷的很紧的后脊,整个人就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的猫,把所有的刺都竖起来了。

      啧,这小孩还知道护着他,没白养!

      江拂鞍把人往后拉回身侧,自己则往前迈了一步,重新站在了前面。

      看着被拽走的江樵远,直到那些人安分下来,江拂鞍才偏头看言荇。

      此时的言荇拳头还攥着,眼睛红红的,江拂鞍伸手把他那攥紧的手掰开,把自己的手放进去。

      他说,声音比刚才软了一些,“走吧,去那边坐着等。”

      江拂鞍拉着言荇走到走廊另一头的长椅上坐下来,坐下的时候也没有松开他的手。

      两个人坐在长椅上,看着手术室那亮着的灯,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偶尔走过的护士和远处传来的推车声。

      言荇靠着椅背,看着自己膝盖上的手,他的手还被握着,指尖就这么搭在江拂鞍的指节上,他觉得这是一种淡淡的幸福。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手术室的门打开了。

      医生出来说了几句话,说手术很成功,但神经损伤的恢复要看后续,拉琴的事暂时不能保证。

      江樵远和他妻子站在门口听着,脸色灰白十分的惆怅。

      见状,江拂鞍拉着言荇站起来,他们站在走廊中间,看着江樵远那边。

      就在这时,江拂醒的母亲转过身来,她的眼睛红肿着,脸上全是泪痕,目光在走廊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言荇身上。

      她丝毫没有犹豫的走过来,步子很快,在他们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站在言荇面前了。

      她的声音很尖锐,带着哭腔和怒气,“你把我儿子害成这样,你满意了?”

      言荇满脸无奈,并不想承认这个莫须有的罪名,“不是我。”

      “还说不是你!”她说完抬起手来,一巴掌扇在言荇脸上。

      这个巴掌声很响,言荇的脸都被打得偏过去,左边脸颊上立刻浮起一片红。

      言荇明显是被打懵了,站在原地怔了怔,江拂鞍立马把人拉到身后,面色阴沉的看着江拂醒的母亲,昙花信息素骤然释放,走廊里的空气顿时间变得凌厉。

      “你干什么?”江拂鞍嗓音阴森,眯着眼睛。

      江拂醒的母亲指着言荇,眼泪哗啦啦的掉,“他害了我儿子,他害得我儿子以后拉不了琴,他怎么还有脸站在这儿?”

      “够了,就算真如你说的那样,我的人也不是你想打就打的,更何况,言荇说不是他就不是他,你如果再这样胡搅蛮缠,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律师,让他来处理。”

      江拂醒的母亲被Alpha堵得说不出话来,眼泪还在掉,旁边的人上来拉她,把她拽走了。

      走廊里又安静下来,言荇站在江拂鞍身后,不顾脸上的痛,面无表情的转过身,往走廊另一头走。

      江拂鞍喊住他,“言荇。”

      言荇没有停沿着走廊往前走,走到拐角的地方,拐进去后消失了。

      江拂鞍站在原处,也没有追上去,他觉得言荇需要独处冷静。

      他烦躁的转回身看不了眼手术室的门,然后去了天台。

      Alpha点了根烟,在脑海中把整件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那个架子为什么那么巧就掉下来了呢?为什么江拂醒站的位置和言荇站的位置又那么凑巧?

      过了几分钟,一根烟抽完,江拂鞍把烟掐灭了,下了天台,回到走廊。

      走廊里人少了一些,只见江樵远夫妻坐在长椅上,他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看见言荇。

      江拂鞍往走廊另一头走,去了洗手间也没人,他掏出手机,拨了言荇的电话。

      响了很久,一直没人接,接着他又拨了一遍,还是没人接,在第三遍的时候,电话终于通了。

      电话那头很安静,只有风声,言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哥。”

      “你在哪儿?”

      沉默了几秒,“我在外面,街上。”

      江拂鞍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哪个街上?”

      “不知道。”言荇的声音很委屈,“哥,对不起,我好像......走了很远。”

      江拂鞍闭了一下眼睛,“你在那站着别动,把位置发给我。”

      那头嗯了一声,电话便挂了。

      过了几秒,便收到了言荇发来的定位,看位置是医院外面那条路,往南走了大概两公里。

      江拂鞍把手机揣进口袋,快步走出医院大门。

      外面的雪下得很大,大片大片的雪花从黑暗的天空里落下来,被风斜斜地吹着,打在脸上又冷又疼。

      Alpha沿着那条路往南走,步子很快几乎是小跑,路灯把雪地照得发白,他的影子被拖得很长。

      江拂鞍走了大概二十分钟,终于在前面看见有一个挺拔的人影,那人站在路边,手插在口袋里,低着头肩膀缩着,羽绒服的帽子上积了一层雪,头发上也是。

      言荇的脸被冻得发红,左边脸颊上的指印还在,肿得比刚才更明显了,仔细看睫毛上还挂着雪水,在看到江拂鞍的那一刻,嘴角瘪了瘪,眼睛里一直忍着的眼泪像是马上就要溢出来了。

      他声音极小,夹杂着风雪,“哥。”

      江拂鞍站在言荇面前,先抬手把他帽子上的雪拍掉了,还把肩膀上那层雪掸了掸。

      随后拉住言荇的手腕,把他往路边带了带,让他站在人行道的内侧,他自己站在外面,挡着风来的方向。

      “走了,回家。”

      言荇没有动,脚底像是被钉在地上似的,见人没跟上来,江拂鞍转过头去看,一眼就看见言荇的肩膀在抖,他站在路灯底下,雪花落在他的头发上。

      “哥。”言荇的声音哑哑的。

      江拂鞍拧眉。

      言荇深吸一口气,红着眼眶,语气有些急切,“...拂醒少爷,真的不是我推的。”

      飘雪落在两个人中间,江拂鞍看着言荇攥紧的手指,心中一紧,心疼道:“我知道。”

      言荇眨着湿透了的睫毛,嘴唇翕动,“可是别人都不信,他们都觉得是我。”

      江拂鞍目不转睛地盯着言荇的双眸,语气格外认真,“不论怎么样,我都相信你。”

      这话让言荇的睫毛颤了一下。

      言荇的眼波追随着他,下一秒便听到他说:“那个架子是谁摆的,怎么松的,为什么会倒,这些我都会查清楚,你什么都不用做,这件事交给我。”

      雪落在言荇的睫毛上,很快化成了水,他用力点点头用袖子擦了一下。

      “哥,你为什么那么相信我?”

      这问题有意思,江拂鞍急促的笑了声,“你不是都亲过我了么,还问我为什么。”

      言荇愣住,眯眯眼笑。

      “哥觉得我是......”言荇犹豫半晌,半天才憋出来,“是男朋友了吗?”

      江拂鞍思忖几秒,也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拉着他的手,毅然决然的往医院的方向走,“走了,我的车还在医院车库。”

      两个人走在雪地里,路灯把他们的影子落拓在地上,两道影子叠在一起。

      言荇的手从口袋里伸出来,碰了碰江拂鞍的手,Alpha没有躲,而是直接翻过手来把言荇的手指扣住了,两个人就这么握着,走在漫天的雪地里。

      走了一段之后,江拂鞍忽然开口问道:“她打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躲?”

      言荇的脚步顿了顿,眼底闪过一抹晦暗,很快便被从容替代,“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江拂鞍也没怀疑,毕竟那会儿谁也没想到会发生那样的事。

      走到一处公交站牌前,言荇余光瞥了眼Alpha,眉心微锁,有些胆颤的问道:“哥,你说江叔......父亲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把我赶走?”

      江拂鞍的步子放慢了一些。

      “江家会不会不要我了?”言荇疼痛难耐的拧眉,“我妈妈好不容易才安定下来,如果我被赶走,她怎么办......哥,你会不会也不要我?”

      这话彻底让江拂鞍停住了,站在路灯底下盯着言荇看,少年的脸被雪和灯光映照着,右边是白的,左边是红的,眼眶里那层水光还没有退干净,嘴唇抿着。

      言荇根本不敢去看江拂鞍,整个人垂着头耷拉着耳朵,那模样真是我见犹怜。

      他这么患得患失吗?江拂鞍心想。

      见人半晌不语,言荇更加害怕了,手从十指相扣里退出来,指尖扯了扯江拂鞍的袖口,撒撒娇,“哥,你别不要我......”

      这一刻,江拂鞍脑海中闪过许多之前发生的事情。

      想起言荇蹲下来救那只流浪猫的时候,想起他在游轮上抱着那束白玫瑰,眼睛亮晶晶的望向他时......

      过去的画面在江拂鞍脑子里过了一遍,过得很慢,慢到他能看清每一帧里言荇的脸。

      那张脸从苍白阴郁长到现在,长开了,有了轮廓,有了血色,有了笑,有了哭,有了此刻站在路灯底下一副快碎了的模样。

      看着如此不安的言荇,江拂鞍的心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言荇,我不会不要你的。”

      言荇没有抬头,“你骗我,你以前也说不会不管我,但你现在都不愿意......”

      “不愿意什么?”

      言荇埋着头把脸偏过去,看着路边的雪堆,嘴在死犟,“没什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话音落,江拂鞍直接上手把言荇拉过来,言荇被他拉得往前踉跄了一下,站到了面前。

      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江拂鞍能看见他睫毛上挂着的水珠,还有那双眸里蕴藏的焦虑不安。

      江拂鞍耸耸肩,嘴角轻勾,音色上沾了点赧意,“言荇,你亲我的时候,我推开了吗?”

      言荇看他,“没有。”

      “你哭的时候,我走开了吗?”

      “没有。”

      “那你为什么觉得我会不要你?”

      言荇说不出话来,就在这时,眼眶里那层水满了,一滴滴眼泪从脸颊上滚下来,淌过那道指印,落进了雪里。

      江拂鞍看着他哭,看着一滴滴眼泪从言荇脸上滑下来的时候,胸口那个位置好疼。

      那种疼很奇怪,很沉重的,宛如千斤重的铁山压在身上,一时间难以喘息。

      江拂鞍突然觉得自己很迟钝。

      迟钝到言荇已经在他面前哭了不知道多少次,他才真正看清楚言荇的感情,迟钝到言荇已经把心掏出来放在他手心里,他才开始感觉到爱是有重量的。

      江拂鞍抬手擦去言荇脸上的泪珠,揉着他那被雪水打湿的发丝,鼻子发酸,喉咙微哑,“言荇,你怎么那么爱哭啊。”

      言荇眼睛红红的,脸上一塌糊涂。

      “我这个人,你也知道,不会说什么好听的,也不太会哄人,你跟我在一起,大概会很闷。”江拂鞍每个字的语调都说的慢慢的,像是在告诉言荇,自己要掂量清楚。

      “你亲我的时候我没有推开,你哭的时候我也没有走开,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以后也不会。”

      言荇的眼泪掉的更厉害了。

      “所以,”江拂鞍说着碰上言荇低垂的额头,“在一起吧。”

      雪还在落,江拂鞍说完最后四个字的时候,他自己都没注意到,声音其实在抖。

      言荇却感觉到了,原来这个看起来永远不动声色的人,也会紧张。

      言荇的睫毛上沾着雪水和泪,他完全没想到,自己以来想要的名分在这一刻得到了,心里头有很多话都被堵住,哽咽到吐露不出,最后只剩一个带哭腔的字。

      言荇:“...嗯。”

      江拂鞍看他这样,忍不住笑了一下。

      那笑带着点无奈,像是在笑自己,怎么会爱上这么爱哭的人。

      江拂鞍又抬手擦了下言荇的脸,拇指停在颧骨上,“哭什么,我又没欺负你。”

      言荇哑着嗓子反驳,“你欺负了!你一直钓着我!”

      江拂鞍没反驳,仰起头额头贴上言荇的额头,鼻尖抵着鼻尖。

      雪还在下,漫天的雪粒落在他们肩头发顶上,言荇感觉到江拂鞍呼出的热气拂在自己唇上,混着雪的凉意一起钻进嘴里,那一刻,心跳得快得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唇碰上唇,江拂鞍的嘴唇是凉的,可言荇却觉得整个人都被焐热了,从唇到胸口,全身都在发烫。

      两唇相贴,唇齿交融间,言荇听不见雪的声音了,听不见风的声音了,连自己心跳的声音都被淹没。

      他不知道这个吻持续了多久。

      也许几秒,也许一个世纪。

      他唯一知道的便是——

      这一刻他无比的幸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Chapter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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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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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