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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委屈鱼 陆承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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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渊拿着手机一动不动地静默了很久:“……”
宝宝,爸爸不敢尝。
这一杯是什么?
他的报应吗?
阮瑜甜甜脆脆地说:“是我,报答爸爸的~”
哦,不是报应,是报答。
陆承渊:“爸爸心领了好不好?”
阮瑜举着水杯的小胳膊微微颤抖,继续说着自己的台词:“爸爸,谢谢你,对我好~”
“你养我老,我养你……唔!”
陆承渊捂住鱼的小嘴,幽幽地说:“宝宝,短视频会害了你的。”
说罢,他接过鱼手中的大水杯,然后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怎么想的宝宝?啊?”
阮瑜睁着大眼睛,萌萌地看着他,也开始笑:“嘿嘿~”
这声嘿嘿实在搞笑。
陆承渊笑得更大声了:“哈哈哈!”
阮瑜也跟着:“嘿嘿嘿!”
父子俩一个坐在沙发上,一个站在地上,笑得一山更比一山高。
“哈哈哈哈!”
“嘿嘿嘿嘿!!”
良久,终于意识到他们这样好像有点傻,陆承渊先一步停止了笑声。
“好了宝宝,小脸都憋红了,别笑了。”
陆承渊按住阮瑜的小脸使劲揉了揉:“快喘气!一会儿缺氧了。”
阮瑜大大地喘了一口气,歪进了陆承渊怀里。
陆承渊把他抱到沙发上放好:“在这玩一会好不好?爸爸去给你做饭。”
“嗯!”
陆承渊:“今天刷到要吃什么了没有?”
阮瑜:“猪脚煲!”
陆承渊:“行。”
他起身去收拾猪蹄了。
盖好锅盖炖煮的时候,陆承渊出来看了看阮瑜。
鱼居然没有乱跑乱跳,还呆在客厅,正坐在桌子旁边的地毯上。
由于阮瑜是背对着这边的,所以陆承渊并没有看到他在做什么,也没多想,边走边喊:“宝宝,你的猪脚煲还要不要放点……”
话没说完,走近的陆承渊看见了鱼在做什么:
他的宝贝儿子捧着那杯造孽的“毒药”,在往嘴里送。
!!!!!!
陆承渊大喝一声:“不能喝!”
阮瑜被他这声喊吓得一个激灵,懵懵地放下杯子,看了过来。
陆承渊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夺过杯子:“喝了吗?喝了没有?喝了快吐出来!”
他说着,捞起鱼来晃了晃。
阮瑜缓了两秒,突然小脸一皱,露出了一副很难受的表情,然后做了几个干呕的动作。
陆承渊大脑轰的一声,脸色煞白:“你喝了?”
怎么办?
洗胃?
给谁洗?
他儿子还是他老婆?
中毒算生病还是外伤?
还没等陆承渊混乱的思维理出一个头绪,阮瑜表情一瞬间恢复正常,冲他调皮地笑了笑:“还没有~”
鱼只是模仿大银的动作吓一吓爸爸~
陆承渊:“……”
“………………………”
有时候真的很想打小孩。
阮瑜很会看脸色,发现陆承渊情绪不对后,老老实实地光着小脚丫站到了地上,小眼神不住地瞅陆承渊。
陆承渊指着杯子:“你这里面加了什么?一个都不许少地说完!”
阮瑜看了他一眼,乖乖地报告:“姜,还有糖,冰块,红茶,还有,还有蜂蜜,洗衣液……”
陆承渊:“……洗衣液那是能喝的吗!”
他之前给鱼做过这方面的常识培训,鱼清清楚楚地知道什么东西不能喝。
阮瑜连忙说:“我加的是,蓝色的洗衣液~”
陆承渊:“蓝色的洗衣液就不是洗衣液了吗!”
阮瑜一呆。
鱼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鱼只是觉得,蓝色的洗衣液和视频里要加的某个东西很像。
陆承渊:“你还装中毒吓我,不知道爸爸会很担心很害怕吗!”
阮瑜看着他,小小声:“对不起~”
陆承渊察觉到自己有心软的征兆,立刻抬头看向吊灯,只留给鱼一个冰冷的下颌线。
阮瑜又上前抱住陆承渊的大腿,仰着小脸:“爸爸不要生气~我是不……”
阮瑜一顿。
鱼好像不是不小心的。
“我是故意的~”
陆承渊:“……”
你这样说话,爸爸很难不生气。
陆承渊摸了摸自己还后怕得怦怦跳的心脏。
开玩笑要有底线。
平常这条小鱼假装摸电线的时候,他们其实就该教育了。
不该因为知道鱼不会碰就不管。
陆承渊把为什么以前不批评,这次却凶了鱼讲清楚:“有危险的时候,要先让爸爸知道你没事,知道吗?”
阮瑜点了点小脑袋。
陆承渊就把他重新抱起来:“好了,咱们去看你的猪脚煲做好了没有。”
阮瑜低低地嗯了一声,搂住了爸爸的脖子。
陆承渊看了看他的小脸,没看出表情有什么不对,后面又和大银一起陪着鱼在客厅玩了会,也没怎么样,就以为这件事过去了。
没想到中午,阮知遥下班回到家的时候,阮瑜突然跑过去扑到阮知遥身上,一把抱住阮知遥的腿,把小脸埋了起来。
没一会,阮知遥的裤子就湿了。
阮知遥:“……”
他刚买的新裤子……
阮知遥把鱼拎到怀里。
“怎么了宝宝,怎么哭了?”
陆承渊:!!!???
哭了?
为什么?
阮瑜埋在阮知遥颈窝里,不说话。
这种默默流泪的样子最惹人心疼了。
阮知遥疑惑地看向陆承渊。
陆承渊也很懵,他凑到鱼面前:“宝宝,你怎么了?”
阮瑜摇了摇头。
这到底是受了什么委屈,连问都问不出来?
阮知遥问陆承渊:“你们今天干什么了?”
陆承渊把今天上午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
阮知遥听完,就大概知道了症结所在。
“宝宝,”阮知遥轻声问:“是不是觉得爸爸凶你了?”
阮瑜不吭声。
这差不多就是默认了。
陆承渊不可思议地又问了一遍:“是因为爸爸凶你吗?”
他话音刚落,阮知遥的脖颈就又湿了一大片。
啪嗒啪嗒的珍珠掉落声给了陆承渊肯定的答案。
陆承渊震惊地看向阮知遥。
阮知遥毫不意外。
陆承渊黑脸的时候比他吓人多了,只是自己意识不到。
再加上陆承渊平时很少对着阮瑜生气,小崽子被他吓到很正常。
阮知遥:“他在你面前很少那么乖的。”
言下之意,从鱼说配料开始,陆承渊就该意识到不对了。
好吧。
陆承渊顿时愧疚地开始哄鱼:“宝宝,爸爸不是故意凶你的,爸爸只是想让你知道这样是不对的,爸爸给你道歉好不好?”
阮知遥给陆承渊使了个眼色。
陆承渊又没做错什么,不能让鱼养成不正确的是非观。
“宝宝,”阮知遥问:“你想让爸爸给你道歉吗?”
阮瑜一顿,然后摇了摇头。
他抬起一张哭唧唧的小脸,抽泣着说:“不怪爸爸,是我,太调皮了~”
哎呦~
不知道别人听见这句话什么反应,总之陆承渊和阮知遥听见这句话,都只想很没有原则地说一句:宝宝,你一点都不调皮!
阮知遥勉强维持着理智:“宝宝只是被爸爸吓到了,是不是?”
阮瑜点点头,带着哭腔说:“我把爸爸吓到,爸爸也吓了我~”
阮知遥哦了一声:“这样啊,那宝宝怎么不告诉爸爸呢?你说爸爸太凶了。”
阮瑜:“可是,我做的不对,爸爸凶,是应该的~”
他话是这么说,可看着他瞬间瘪起的小嘴巴,和眼眶里越来越多的泪水,很明显他还是被陆承渊凶得很委屈。
很委屈,还要憋着,乖乖的,因为觉得自己做错了。
只等到阮知遥下班回家,才敢扑到爸爸怀里哭出来。
这条小鱼!
怎么这么招人疼?
陆承渊回想着自己凶鱼的全过程,越想越觉得自己面目可憎。
他当时怎么狠得下心!
阮知遥就说:“宝宝做错了,爸爸可以和宝宝慢慢说,不用那么凶也可以呀~”
阮瑜眨巴眨巴大眼睛,用征询的小眼神看向陆承渊。
陆承渊连忙点头保证:“当然可以!爸爸记住了,下次和宝宝慢慢说,绝对不那么凶了。”
阮瑜小脸终于舒展开来,他点点头,开始为自己申辩:“爸爸,慢慢说,我也可以记住的~”
陆承渊小心翼翼地擦了擦他脸上的泪痕:“可不是,我们家宝宝最棒了,是爸爸急忘了,宝宝不哭了好不好?爸爸超级心疼。”
阮瑜撒娇:“那爸爸,帮我捡小珍珠~”
陆承渊:“好!交给爸爸。”
趁陆承渊捡珍珠的时候,阮知遥接着和阮瑜说:“宝宝记住,不管是谁做错了,都可以慢慢地和他讲道理,宝宝做错了也是一样,别人有要求宝宝道歉的权力,没有对宝宝大呼小叫,让宝宝委屈害怕的权力。”
陆承渊在下面听着,心想:可是这世界上的很多人根本讲不通道理,真的要把他家小鱼教得这么真善美吗?
就听阮知遥又加上了一句:“如果对方听不懂宝宝讲的道理,或者让宝宝伤心害怕了,宝宝就告诉爸爸,爸爸帮你教他。”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阮知遥语气阴森,透着十足危险的味道。
语言不能作为沟通方式的话,力量也很有效。
阮瑜点点小脑袋:“嗯~”
矛盾彻底解决,阮瑜更黏陆承渊了,当天不管干什么都要拉着陆承渊一起,就连晚上也缠着要和爸爸一起睡。
两个爸爸当然没什么意见,把鱼夹在中间,亲亲密密地睡了一晚。
……
又过了两周,一家人终于定下了阮瑜的幼儿园。
是陆承渊的一个生意伙伴推荐的,名叫金骏幼儿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