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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龙的味道,鱼知道 阮瑜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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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瑜给阿拉斯加取名叫大银。
他解释了自己这么起名的理由:
是银灰色,比小白大,所以叫大银。
阮知遥和陆承渊都不知道该夸他辨认颜色很准确,还是该说他起名有点太草率。
不过这终究是鱼的狗狗,而且大银自己看起来也很能接受这个名字,便就这样定下来了。
考虑到大银多带着病痛一天,就多受一天的折磨,一回到家,阮知遥就对它使用了治愈术。
感受到自己的肢体渐渐回到了从前那种有力,却对如今的它来说有些陌生的状态,大银眼角滚落一滴泪水。
它慢慢踱步到阮知遥面前,俯首蹭了蹭他的裤腿。
阮知遥温柔地揉了揉它的脑袋:“你也才是个刚满一岁的小宝贝呢。”
大银的东西都是从宠物店带回来的,没有的必需品他们也都买了,玩具之类的则可以等日后再置办。
陆承渊网购了一些材料,打算把一楼一间闲置的客房改造成半开放式的狗屋。
东西被运送到家里时,大大小小都忙活了起来。
陆承渊负责把材料分门别类,再标记好位置,方便阮知遥可以躺在椅子里轻轻松松地用妖力安装。
阮瑜则负责把陆承渊整理好的东西弄乱。
没一会,陆承渊受不了了,把鱼抱起来,团吧团吧塞到了阮知遥怀里。
阮知遥一手揽着软绵绵的崽,一手拿着陆承渊洗净切好的水果,要多舒服有多舒服。
大银看看这边,再看看那边,没发现有自己的用武之地,摇了摇尾巴,安静地趴在了一边。
一家“四口”齐心协力,只用了半天时间就安装好了狗屋。
陆承渊喊了大银一声:“大银,看看对你的窝还满意吗?”
大银在狗屋里巡视了一圈,留下自己的味道后,低低地叫了两声。
陆承渊又带着它楼上楼下转了一圈,包括后花园和阳台,让它确定了自己的活动范围。
最后陆承渊拿出了相机,记录下了大银到这个家的第一天。
把洗出来的照片贴在墙上的瞬间,两大一小齐声说:“欢迎大银!”
大银:“汪!”
就这样,大银在别墅成功落户了。
……
任何一段关系的发展都需要磨合期,主宠同样。
鱼和阿拉斯加没办法交流,但纯靠肢体动作,他们也产生了一些默契。
比如阮瑜拖着大大的狗粮袋来给大银喂食的时候。
阮瑜倒了满满一盆。
刚要收袋离开,大银突然咬住狗粮袋,往狗盆的方向扯了扯。
阮瑜顺着它的力道又倒了一点出来,让狗盆隆起了一个小山包,它才满意地松开了嘴。
阮瑜震惊地看着大银的肚子。
好厉害!
吃过饭,四肢已健全的大银自己叼着狗绳,看着阮瑜,朝大门撇了撇脑袋。
要遛狗了。
大型犬需要大量的活动来消耗精力,不然会拆家。
大银感受到了自己蠢蠢欲动的血液。
阮瑜笨拙地穿好小跑鞋,爬到大银背上打开了门。
正要出门,大银一脑袋把他顶了回来。
鱼:“?”
狗抬起爪子,拍了下他松松垮垮的鞋带。
阮瑜不会系鞋带,又跑回家里找爸爸帮忙。
终于成功出门。
大银早在出来遛弯的第一天,就闻过了四周邻居的味道。
不知道它是通过什么方式确定隔壁的龙和对面的凤和阮知遥是同一物种的。
总之,凡是只有阮瑜带它出来跑的情况,它从来不会跑出这三栋别墅的范围。
鱼要是自己跑远了一点,还会被它叼住领子带回来。
也是确认了这一点,阮知遥和陆承渊才放心让他俩单独出来。
阮瑜和大银走到了厉恒家门口。
大银还想继续往前,阮瑜却拉住了它。
“大银,等一等~”
大银:“汪?”
只见阮瑜抓着院子栏杆,冲厉恒卧室所在的方向喊道:“哥哥,一个星期到了嘛?”
养狗之后,阮瑜的日常从跟爸爸到公司上班,找凤熙一起玩,和凤熙孔翊梵一起玩,和家人朋友打视频,和爸爸们在家,和爸爸们出门玩,找厉恒……到带着大银做以上所有活动。
然而在第一次带着大银找厉恒的时候,却出现了一个问题。
他没办法把大银带到龙住的别墅里面去。
哪怕阮瑜用尽全力拉,也只能把大银拉进院子,离别墅近一点都不行。
阮瑜便去找厉恒帮忙。
结果厉恒告诉他拉不了,因为屋子里都是龙味,大银闻到会吓死。
可阮瑜并没有闻到任何味道。
他问厉恒。
厉恒就说:“是你鼻子不行。”
阮瑜坚定维护自己的小鼻子:“宝宝鼻子,行!宝宝知道香,臭~”
他说着,便要趴在厉恒身上闻。
厉恒推开他:“那是人类鼻子的功能,不是妖的。”
阮瑜这下有点委屈了:“宝宝是小妖怪,不是人类~”
所以鱼的小鼻子,就是妖鼻子!
厉恒啧了一声。
怎么听不懂妖话?
他问:“如果没有龙味,你的大银为什么不愿意进来?凤熙为什么一见我和我爸就跑?”
一个一个铁一般的证据砸下来。
阮瑜呆呆地站住,不再出声。
难道鱼的鼻子,真的有问题?
厉恒说完就没再看他,直到几分钟过去,一转头,看见了鱼似乎很受打击的样子,眼圈也红红的,像是要哭。
他皱眉:“怎么了?”
阮瑜含着泪花,伤心地说:“宝宝的鼻子是坏的,宝宝跟哥哥,跟爸爸,不一样~”
厉恒不明白:“本来就不一样啊,跟鼻子坏不坏有什么关系?”
他是龙,阮瑜的爸爸是银色人鱼,阮瑜是蓝色人鱼。
一个种族不一样,一个颜色不一样。
阮瑜眼泪瞬间就落下来了。
“呜呜呜……”
厉恒:“你哭什么?”
阮瑜不说话,抱着小手越哭越大声。
厉恒冷下脸:“我说过没有,哭可以,但要说为什么,不能干闹。”
阮瑜也想说话,但他控制不住自己,只能不停抽噎,同时抓住厉恒的衣角,用盛满了泪水的眼睛看着他:“呜呜……呜……”
厉恒与鱼僵持许久,还是不得不把他抱进怀里,语气冷硬地做出退让:“我只哄你五分钟。”
阮瑜一扭脸,把眼泪鼻涕全抹在了厉恒的衣服上:“呜唔……”
厉恒嫌弃地闭了闭眼。
五分钟后,被哄到勉强能开口说话的阮瑜面对面坐在厉恒腿上,泪眼婆娑,嗓音颤抖:“哥哥爸爸闻得见,宝宝闻不见呜呜呜~~~”
厉恒:“闻不见就闻不见了,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阮瑜:“呜呜呜……”
厉恒不耐烦:“行了我知道了,回去把你那个金龙珠拿给我……”
那之后三天,阮瑜就拿回了自己的金龙珠。
不过不是厉恒给的,而是厉云澜转交的。
厉云澜说厉恒马上要考试,需要在家学习,让鱼一个星期后再来。
一个星期后再来的原话是厉恒说的。
要考试的借口是厉云澜自己找的。
借口是没什么问题。
问题出在鱼身上:鱼根本不会数一个星期。
于是每天晚上,阮瑜遛狗的时候都会跑过来喊一声,问有没有一个星期。
这条鱼的家里,难道就没有一个能告诉他一个星期是几天的人吗?
厉恒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别墅里传来:“明天才到!”
阮瑜甜甜地哦了一声,就接着去遛狗了。
鱼的精力一直都很旺盛,他的体力当然也很好,跟大银一起跑上两个小时,也只是呼吸急促,小脸发红,微微出汗。
按理说很适合遛狗。
偏偏他有一双致命的小短腿。
已知,阮瑜的速度是两公里每小时,而大银每超过阮瑜二十米,就不得不掉头回到他身边,然后再往前跑……如此往复,大银的速度是四十公里每小时。
问:两小时中,大银一共跑了多少公里?
幸好鱼离学数学还很早。
幸好他们离家也很近。
在外面跑完两个小时,大银吐着舌头大口喘气,一进门就直奔狗盆,埋头疯狂喝水。
阮瑜蹲在它身边,很好心地提醒他:“大银,你和宝宝说渴了,宝宝可以变水出来。”
大银头也不抬。
阮瑜也是累了。
他往地上一坐,便靠在大银身上一动不动了。
大银一开始静静任他靠着,后来才发现他是睡着了。
回头看了一眼后,大银叼住阮瑜的两条袖子,一钻,一起,便把呼呼大睡的鱼稳稳背在了脖子上。
上楼对大银来说再简单不过。
它甚至没有造成什么颠簸,便带着阮瑜回到了房间,踩着床边的小楼梯,把鱼轻轻丢在了床上。
衣服被这一连续的动作蹭了起来,露出了白白软软的小肚皮。
大银又跑到床尾,一路把被子叼了过来给鱼盖上。
出门喝水意外目睹这一切的陆承渊:“……”
阿拉斯加是这种性格吗?
……
第二天一早,阮瑜吃过早饭,就带着大银去了厉恒家。
刚一进院子,阮瑜就发现角落里多了个新狗窝。
“咦?”
厉恒:“把那条狗绑狗窝旁边。”
阮瑜闻声抬头,看到了倚在门口的厉恒。
鱼惊喜:“哥哥!”
大银却和他的反应截然相反。
一见到厉恒,它就竖起耳朵,下意识地做出了防御的姿态,看着似乎连毛都要炸开了。
厉恒瞥了它一眼,转身进屋了。
阮瑜连忙把大银绑在狗窝旁边,摸了摸它的毛毛:“大银别怕~”
大银蹭了蹭他:“汪!”
阮瑜安慰好大银,才迈着小短腿自己跑进了别墅。
“哥哥~”
厉恒坐在书桌边,看着阮瑜进屋,又看着他从小包里掏出那枚金龙珠,啪嗒啪嗒跑到自己身边,把珠子贴到他身上,然后拿在手里闻了闻。
是一种很特殊的味道,和厉云澜身上的相似,又不太一样,厉云澜身上的更沉更厚,像是结结实实的土地,而厉恒身上的味道则更像是干燥的大树,还有点甜甜的青草香,夹杂着一丝丝又燎又冲的烟火味。
阮瑜闻完了厉恒的味道,就像往常那样爬到他身上,抱着他甜甜地撒娇:“哥哥,宝宝想你了~”
厉恒淡淡地嗯了一声。
阮瑜:“哥哥,考试了么?”
厉恒皱了下眉,随即意识到这是厉云澜给他找的借口,又嗯了一声。
阮瑜夸他:“哥哥,棒~”
厉恒:“……”
他把阮瑜扯下去:“你闲着没事就去认字。”
对,鱼终于学完了所有的发音识物卡片,现在已经在学字了。
阮瑜橡皮糖一样重新粘过来:“哥哥教~”
厉恒合上书:“去拿吧。”
阮瑜拿了一个“天”字,和一个“花”字过来。
厉恒:“先考之前学的。”
离之前学的都过了一个多星期了,鱼哪还记得?
他自顾自地摆好小卡片,软软地说:“先学,新的叭~”
厉恒垂眸看他。
不过一会会,鱼就屈服了,低下头,认错的架势:“宝宝忘了~”
厉恒冷酷无情地说:“那今天学四个字,从上次的开始学。”
鱼强忍泪意扁了扁嘴巴,完全不敢反抗。
一直到了晚上,阮瑜才勉强完成进度。
听到厉恒说出“好了”之后,鱼连要在厉恒家吃晚饭都忘了,跳下小板凳就往外跑:“哥哥,宝宝去遛狗!”
学几个字就迫不及待地要走,算哪门子的想他?
厉恒嗤了一声,没拦。
爱走不走。
过了一会,套着围裙的厉云澜过来了。
他靠在门边,戏谑地看着重新变回原型调养生息的小金龙:“我说怎么没把小崽留下呢,撑不住了?”
厉恒没理他。
厉云澜啧啧几声:“可惜我今天还做了好几道那条小鱼崽爱吃的菜。”
“不过,”他又看向厉恒,笑道:“比起我儿子耗费的妖力来说,倒是不值一提了。”
真烦。
厉恒皱了皱眉,爬着背过了身去,封住了自己的听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