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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人鱼族长VS龙王 两天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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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阮堇棠到了京城。
她没有先去阮知遥家,而是来到了郊外的一处足有几千亩的空地上。
这片地环境优美,三面环山,山上绿植遍布,种类繁多,潺潺流水声和清脆的鸟啼在山林间若隐若现,空气湿润清新,本该是一处天然的露营地。
然而阳光落下的时候,却如同被遮天蔽日的巨树遮挡,完全无法覆盖这片空地,整片视野像被山分了层一般,山以上是青天朗日,山以下是昏暗荫庇,让人平白感受到一股阴凉之气,仿佛被什么看不见的存在窥视着。
“我像只鱼儿在你的荷塘,只为和你守候那皎白月光~”
一首洗脑的古典乐曲突然响起,打破了此间的寂静。
阮堇棠拿出手机,声音温柔至极:“喂?”
阮知遥:“妈,你到了吗?要不要我去接你?”
阮堇棠唔了一声:“快到了,要你接的话,我再给你打电话吧。”
阮知遥感觉有些不对:“妈,你现在在哪?”
“我现在,”阮堇棠看了看面前的空地:“在拜访一位老朋友。”
阮知遥:“……”
他妈哪来的朋友?
认识阮堇棠的都跟她不死不休地打过。
能平心静气坐下来说话的连一桌打麻将的都凑不齐。
阮知遥扶了扶额:“妈,你该不会去找厉局长了吧?”
阮堇棠不说话。
阮知遥有点犹豫:“最近宝宝说话都是小恒教的……”
再上门打架,会不会不太好?
阮堇棠轻轻叹了一口气。
“你跟你二哥,真是越来越像了。”
这句话是每条人鱼都永远听不得的侮辱。
阮知遥:“……别打太认真。”
阮堇棠嗯了一声:“就是跟他玩玩。”
说罢,阮堇棠挂断了电话。
她抬起柔若无骨的手,朝着空地轻轻一挥。
“轰”的一声巨响,一道人类看不见的,覆盖着妖力的屏障顷刻间倒塌。
紧接着,原本空无一物的地面上,竟渐渐显露出了一栋高耸的,天宫般的建筑,亭台楼阁如连云一般绵延不绝,鎏金重檐,雕栏玉砌,气势恢宏,正中间的建筑挂着一面巨大的牌匾,上书三个字:妖管局。
张虾:“不好了老大!”
李蟹:“有人来砸场子了!”
张虾:“是个绝世美人!”
李蟹:“就是看着有点柔弱。”
张虾:“柔弱个屁!她把咱的门都给轰碎了!”
李蟹:“你骂我……”
坐在办公室闭目养神的厉云澜啧了一声。
冷厉的金色竖瞳缓缓睁开,庞大的妖力四散而出。
张虾和李蟹不约而同地闭上了自己的碎嘴。
妖管局各处的大妖则打开了看热闹专用的监控。
该说不说,人类的发明是挺有用。
监控里,一条数百里长的金龙盘到了妖管局的楼顶,硕大的龙头离阮堇棠只有十几米之遥,随时都能将她一口吞下。
金龙怒吼出声,吼声响彻山林。
“不知道敲门吗?”
这道吼声是带着妖力的,如果是那天咬阮瑜的猫妖站在这,这一声还没喊完,他的小命估计就已经归西了。
而看上去一阵风就能吹倒的阮堇棠却一动不动,她照着龙的竖瞳,理了理自己被吹乱的头发,轻飘飘道:“这不是敲了吗?”
妖管局一众妖:“……”
好家伙。
人鱼都是这么敲门的?
阮堇棠照完了镜子:“头离远点,嘴熏到我了。”
“吼!”
厉云澜爆了句粗口,却当真把头抬远了些。
他不想惹这条鱼。
阮堇棠:“连声姨都不知道喊了?”
妖族以实力为尊,辈分这种东西只有人类才在乎。
厉云澜喊不喊这声姨,他对阮堇棠的态度都不会变。
他俩是有仇的。
但想了想那条小鱼和自家儿子,厉云澜还是忍了:“你到底来干什么的?”
阮堇棠:“许久不见了,跟姨切磋切磋?”
厉云澜:“……”
他们这种级别的妖切磋起来,跟用核武器对着轰有什么区别?
在哪打都不合适。
私仇分分钟转化成世界大战。
遭殃的只有人类。
厉云澜自认还是有点责任心的:“没空。你要闲着没事干,就回去抱抱孙子,你那小孙子还挺可爱的。”
听到孙子这两个字,阮堇棠抬起眼,轻轻笑了一下。
病弱的气质顿时如枯木逢春,生机乍现。
“原来,你是真没猜到我是因为什么来的啊。”
跟她打过不知道多少次架的厉云澜看她这副样子,龙鳞都快竖起来了。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龙爪。
这鱼今天好像是要玩真的。
似乎是为了印证他的想法,阮堇棠眨眼间飞上高空,淡粉色的鱼尾在云间划过,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重重地甩向厉云澜那对据说已经折过一次的龙角。
此时此刻,厉云澜面前只剩两个选择:
一,跪下求饶。
二,放弃龙角,挨阮堇棠一尾巴,让人类的伤亡减轻一些。
不管是哪种选择,厉云澜的牺牲都很大。
是要尊严,还是要龙角?
亦或是……放弃人类,跟阮堇棠打一场?
事关世界和平。
别说厉云澜了,妖管局的大妖们都有些紧张。
他们飞快地在群里开了一场赌局。
最后关头,厉云澜龙瞳中闪过了一丝危险的色彩。
他做出了选择。
龙都是自私的。
对不住了……
厉云澜的道歉刚喊了一半,阮堇棠的尾巴突然停住了。
厉云澜:“?”
妖管局众妖:“?”
怎么了?
卡帧了?
“好玩吗?”阮堇棠用尾巴尖戳了戳厉云澜的龙头。
厉云澜龙眼轻轻一眨,看上去有些懵。
什么意思?
阮堇棠柔声道:“小金龙,以后再随随便便拐带我孙子,我就天天来找你玩这种好玩的游戏。”
厉云澜:“……”
再一眨眼,阮堇棠已经去到了十里开外。
“宝宝的周岁宴,有空来家里玩。”
几秒后。
“吼!!”
整座妖管局都因为这道吼声抖了三抖。
妖管局众妖纷纷摇头。
虽然他们不看重辈分,但厉云澜骂的也太脏了点。
……
阮瑜起了个大早来等外婆。
他让爸爸给自己洗了小脸,抹了香香,把头发梳的整整齐齐,还让阮知遥帮忙把自己的小尾巴也擦了擦。
从头到尾整理了一遍,阮瑜仰起脸,有些紧张地看着陆承渊:“Aam?”
陆承渊竖起大拇指:“太可爱了,宝宝是最可爱的宝宝。”
阮瑜害羞地卷了卷尾巴。
他乖乖地抱着手,看着大门的方向。
阮知遥怕他累:“宝宝可以先在蛋壳里玩一会,等外婆到了,爸爸叫你。”
阮瑜摇了摇头:“Aam!”
阮堇棠从郊外赶到他们家原本需要一个小时,但阮堇棠提了提速,半个小时就到了。
停下以后,她唇色微微泛白,看起来更柔弱了。
这其实是她尾巴颜色的影响。
淡粉色,总要比其他颜色看起来更娇嫩,也更脆弱一些。
阮堇棠凝出一面水镜,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病怏怏的,不太好看。
她抬起手,用力地按过脸颊,唇瓣,将这两个最显眼的地方按出血色后,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陆承渊,又不仅仅是陆承渊。
他把阮瑜也揣上了。
大大的掌心之上,一只可爱的,漂亮的,让人看一眼就能感觉到美好的小人鱼端端正正地坐着,鱼尾巴也被乖乖地放到了一边。
他抬头看着阮堇棠,一双眼睛blingbling的,表情有些紧张,声音软糯,含着期待:
“Aam,外,外婆~”
阮堇棠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崽崽~”
阮瑜一下就感觉到了阮堇棠心底的喜欢,他开心地张开双手,被外婆抱进怀里,搂着外婆的脖子。
“Aam!”
阮堇棠笑容更甚:“好乖。”
阮瑜卷起尾巴,红着脸蹭了蹭阮堇棠,把喜欢落到实处。
阮堇棠心下喟叹。
怎么会这么黏人?
一点也不像她们人鱼族的幼崽。
让人看了就心软。
阮堇棠被陆承渊恭恭敬敬地请进了门,又被怀里的鱼引着进了他的卧室,一路走到鱼缸前。
阮堇棠打量着这个三米长的鱼缸:“这是你大舅送的?”
阮瑜:“Aam!”
阮堇棠:“还可以。”
裴清衍应该是照着自己小时候的缸买的。
陆承渊见缝插针:“我给宝宝准备了大的。”
阮堇棠笑着看向自家儿婿:“太大了也不好。”
陆承渊:“……”
他偷偷牵住阮知遥的手,递去了一个委屈巴巴的眼神。
呜呜呜,老婆,岳母对我不满意。
阮知遥:“……”
他好像有点知道自家崽崽像谁了。
阮瑜指了指鱼缸。
阮堇棠:“想进去?”
阮瑜:“Aam~”
阮堇棠便把他放了进去。
阮瑜半点不挣扎,生怕把水溅到外婆身上。
等到完全沉进水里,他才一个翻身摆尾,游向了鱼缸的一个角落。
那里堆着厉恒送给他的各种宝石黄金。
阮瑜从中扒拉出自己刚得到的大粉钻,一路抱着回到了阮堇棠面前。
他浮出水面,举起粉钻。
阮堇棠:“没错,外婆是这个颜色。”
阮瑜把粉钻又举高了点:“Aam!”
阮堇棠意外:“送给我?”
阮瑜用力点了下头。
阮堇棠目光柔和,她接过粉钻:“谢谢崽崽,外婆会好好保存的。”
阮瑜和外婆玩得很开心。
外婆也是能听懂鱼在“Aam”什么的人,跟外婆在一起,鱼可以不用努力说话。
于是阮瑜高兴到一会一个“Aam”,说个不停。
阮知遥和陆承渊都被他的活泼惊讶到了。
陆承渊跟阮知遥咬耳朵:“看来说人话真的让咱们宝宝很痛苦。”
阮知遥:“……”
最后,阮瑜终于把嗓子说哑了,他捧着自己的小水瓶,咕嘟咕嘟连续喝了整整三瓶水。
阮堇棠就坐在他旁边,一瓶一瓶地给他续。
阮知遥又开始跟陆承渊说小话:“我没见过我妈这么伺候过谁。”
陆承渊得意的样子好像阮堇棠伺候的是他:“咱们宝宝就是有这种魅力。”
阮知遥无语。
阮瑜“咚”地一声放下水瓶,又凑到了阮堇棠的面前。
阮堇棠以为他还要说话,刚想开口阻拦,就见面前的小鱼崽轻轻地抓住她的衣领,往她下巴上亲了一口。
“外婆,”小小的人鱼抱住阮堇棠,把小脑袋靠在她的肩窝:“稀饭~”
虽然念得不太准确,但阮瑜的确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喜欢”。
阮堇棠一愣,随即把鱼揽进怀里:“外婆也喜欢崽崽。”
阮瑜笑了笑,又把脸转出来,看向阮知遥和陆承渊:“稀饭,爸爸~”
阮知遥和陆承渊的心软成一片。
当天晚上,阮瑜指挥着爸爸把蛋壳送到了阮堇棠的客卧,要和外婆一起睡。
这可是连巫溪都没能享受到的待遇。
阮知遥送蛋壳的时候笑着问了一句:“宝宝这么喜欢外婆啊?”
阮瑜用力点头。
阮知遥笑着摸了摸他的小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