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李月梅倒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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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月梅倒是把卿晨当成半个儿子似的了。听见卿晨偶尔会咳嗽，她还专门把家里的燕窝炖好，回回都等着卿晨来的时候吃。虽然吃了也没见有什么特别的作用，可这份心意卿晨是记着的。
后来李月梅的父亲去世，她兄弟姐妹几个，底下的孩子也都是长大了的，办个丧事反而是卿晨这个外人出力最多。
刚开始卿晨本来只是陪着过去看看，结果发现那儿简直是一团混乱：李月梅的老母亲受不了打击，被送到医院去了。子女里的一个前不久痔疮犯了，进医院挨了一刀，结果又恢复得不理想，连走路都费劲。剩下这几个就只能在两张病床跟前守着。
孙辈的孩子在本地的也有两三个，其中还有年近三十的，可一个个看起来都跟摸不着头绪一样。
原建新可是淡定得很，完全就跟事不关己似的。他老婆都伤心成那样了，他也都是由着卿晨把李月梅接送来接送去的，自己动也不动。
最后还是卿晨带了几个人，帮着李月梅家里把后事办妥了。
等暑假原遥回来看他外婆，听见家里人都在夸卿晨，“别看小伙子年纪轻轻的，可真是能干”，“不光长得一表人才，关键还是个能顶事的”……
原遥心里正不知道有多高兴呢，就听见他舅妈在问：“遥遥啊，你那位朋友有没有对象啊？”
原遥愣了下，然后闷声回答道：“有。”
“唉呀，那就算了。我们单位有个来实习的小姑娘，长得不错，性格也很好，还是名牌大学的学生。我本来在犹豫要不要介绍给小卿的，看来他们是没有缘分呐。你说这小卿什么都好，就是学历低了点……”
“卿晨不是跟我说他没有女朋友的吗？”李月梅在旁边插话道，“那个姑娘多大啊？说不定比晨晨都大。”
“反正两个人都工作了，还是可以安排他们见一面嘛。”
原遥心里不舒服，他就低着头玩儿自己的耳机。
后来这事儿肯定是没成。
卿晨的态度总那么模棱两可的。慢慢地李月梅也就明白了，要么是卿晨对相亲没兴趣，要么就是他真有女朋友了。
因为不想呆在家里跟他爸找不痛快，原遥回来都是住到他表弟家的。实际上他成天地往外跑，他表弟那也根本没怎么见着他的人。
乐队那还有事，原遥回来一共只能呆一两个礼拜。他和卿晨都是能在一块儿就在一块儿的。
知道原遥跟卿晨关系好，李月梅就偷偷地叫卿晨带东西给原遥。她虽然是挺疼卿晨的，可那毕竟不是自己亲儿子，她也没有跟卿晨讲太多，也没提那些东西都是她刚去迪拜买回来的。
其实卿晨看见了东西，就知道不便宜。他一直都觉得给还在念书的人用这些不太合适，可他终归是不好说什么，还是都给原遥拎了回去。
这天卿晨正在上班，听见说外面有人找。
他走到门口，就看见两个男的站在辆黑色的雅致旁边，车牌还是北京的。其中一个人从看到他开始，就一直冷冷地把他给盯着。
那人二十四五的年纪，个子偏高，穿着休闲衬衣和西服外套，头发拿发油抹得很讲究，样子算是斯文类型的。
他身后的人，很可能是保镖，一身黑西装，体格结实，眼神警惕。
见卿晨走近了，站在前面的那个人就伸出手来，说道：“我是原遥在北京的朋友，姓戴，叫戴子瞻。”
那话音听着生硬，完全没有初次见面时常有的那种客气。
卿晨不动声色地看着对方，并没有伸出手。
有时候，男人的直觉可以让两个初次见面的人之间，立刻产生一种微妙而露骨的敌意。
戴子瞻似乎冷笑了一下，抽回手去，继续问道：“能找个地方说话吗？”
就算站在外面，迪吧里的音乐也照样是振聋发聩的。
卿晨就点了点头，用拇指冲街对面指了指，说道：“那家饭馆的二楼很安静。”
戴子瞻回头跟他身后的人说道：“小赵，你就在这儿等我。”
那人回答了一声，然后看向卿晨，微微抬了抬下巴，算是打了招呼。
卿晨和戴子瞻穿过马路，上了饭馆的二楼。
坐下来的时候，卿晨要了一碗面。因为这时候没什么客人，面很快就给端上来了。
卿晨有点儿饿，他拿了筷子，大口吃了起来。
“你有没有注意到，现在原遥的身上压力很大？”戴子瞻忽然开口问道。
卿晨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原遥那种看起来很安然平和，却又仿佛想着什么心事的感觉，又在卿晨的脑子里浮现了出来。
他放下了筷子，探究地注视着坐在对面的男人。
“他们乐队从去年开始就在考虑做专辑了，可是资金一直是个问题。原遥的学校最近抓考试抓得很紧，他一边要担心着学习，一边还要花大把的时间去打零工。再加上乐队排练和演出，你没看见他现在都瘦得跟纸片儿似的？”
戴子瞻说得很平静，可是卿晨的脸色变得相当地凝重，呼吸也阻滞了起来。
原遥这次回来，的确是瘦了许多。卿晨问的时候，他回答说学校为了收重修费已经他妈变态了，把人都能给操残了。
现在听戴子瞻说了这些话，卿晨的心口就跟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那样，闷得发慌。
他只知道原遥说什么就是什么，实际上，却根本就没有把人照顾好。
心疼的感觉在胸腔里翻滚开来，让卿晨想要马上赶回家去，把原遥紧紧地搂在怀里。
可是，此时他的对面还坐着别人。
卿晨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恢复了一贯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表情。他把一只手放在桌面上，双眼凝视着戴子瞻的眼睛，说道：“你来这儿到底想跟我谈什么？”
“我想让你离开原遥，”说这句话的时候，戴子瞻的视线也牢牢地盯着卿晨。
“原遥需要的是一个强有力的后盾。他跟他的家里现在这样的关系，我想，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为你。可能你并不清楚，他是多么地有才华。这种才华根本不应该被埋没。我可以做这个支持他的人，让他完全没有金钱上的顾虑，让他跟最优秀的团队合作，让他得到一流的包装，给他出专辑，甚至在国内和国外进行巡演。我有这份心，也有这个实力。而你呢？你问问自己，可以做到其中的哪一步？”
卿晨沉默了，随后，他缓缓地开口说道：“原遥的才华，我是知道的，因为他的第一个乐迷就是我。我当然不想他的梦想就这么一路地受挫，我也希望他能够施展抱负。可是我从来没有把我们的感情当做可以交换的筹码。如果你要来说服我的话，那我可以告诉你，选择权从来都在原遥的手上，但我会是那个一直都等着他的人。”
……
桌上还剩着半碗冷却的汤面，戴子瞻仍然保持着卿晨离开时的姿势，只是手上默默地点着一只烟。
在飘散着的烟雾中，他仿佛看见了那个笑得很甜的男孩子，对他说道：“我没有穿秋裤啊……”
第一次见到原遥，完全是个意外。
那时候戴子瞻的一个朋友跟个乐队的鼓手玩儿在一起。有一天刚好他跟着那朋友，去一家餐厅接鼓手出来。听说那地方是鼓手他们乐队的主唱开的，乐队的人有时候会在那吃饭，算是照顾照顾生意。
餐厅开在一所大学门口，地方不大，却很干净。
鼓手刚好吃完了午饭，看见他们，就跟在后面忙着的几个人打了声招呼，准备走了。
那些人好像是在换水管，具体地说，是围着一个人看着他换。那个趴在地上拧着管子的人，背影的线条看起来特别地漂亮，有着青年的俊秀挺直，却又带着种柔和青涩的感觉。
等那个人撑起来，跟着回头看过来的时候，戴子瞻简直跟被一道闪电劈中了似的——他根本没想到，自己能在这个地方见着长得这么好看的一个人。
他好不容易定了定神，笑着跟那个鼓手说道：“小涛，也跟我们大家介绍介绍啊。”
就是在那一次，戴子瞻认识了原遥。
餐厅的老板，也就是林洛，是个特别自来熟的人。没多一会儿，一群人就站在那聊开了。
原遥刚好也帮林洛把水管接好了，他在那洗手的时候，戴子瞻就在旁边上下地瞧着。
忽然戴子瞻看见原遥的运动裤大腿那地方破了个洞，可能是刚刚在地上蹭着了。裤子下面白白的一块。他就跟原遥搭话道：“你的运动裤破了，秋裤有点儿露出来。”
听了他这句话，原遥往下边儿看了看，然后抬起头跟他笑了起来：“我没有穿秋裤啊……”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