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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背叛的人不能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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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陆俟青和代俊到枫树林是天已经黑了,代俊拿出火折子照着地上的尸体。
满地的尸体竟都是陆俟青和钟依音两人杀的,若是他和浔知来了,他估计顾不上杀人,满脑子都会是如何保护浔知,这不就纯属添乱吗。
陆俟青捡起一把刀,拿在手里仔细掂量着。
这刀的长度,重量倒是有些特殊,比官刀长,比官刀轻。这刀的模样倒是和官刀有几分相似。
把火折子凑近,刀上竟刻着一种类似于火的图案。
代俊蹲在地上用火折子照着一个人的尸体,这衣服倒没什么特殊,只是这人的耳后纹着和火一样的印记。
代俊一连翻看了好几个人,他们的耳后都有一样的印记。
“俟青,他们左耳后都有一样的印记。”
陆俟青走来一看,这正和那刀上的印记一样。
“明日你和我再上一次东山。”
陆俟青还是觉得东山上练武人的小屋有问题,进过今日之事,让他怀疑这些人就是东山上的习武之人。
回到客栈时,钟依音已经睡着了。
陆俟青把药放在桌上,让浔知和代俊去另一个屋里睡。
他放心不下钟依音,决定亲自守夜,就像钟依音放心不下他为他守夜一样。
浔知坐在另一个屋里的床上,静静听代俊讲新的发现。
“你们明日要上东山?”
“对。你留下来照顾钟丫头。”
浔知心里一沉,不是她不愿照顾钟依音,只是现在他们行踪可能已经被人盯上了,若是明日再有刺客来,她真的不能保证她们的安全。
和代俊说了自己的想法后,代俊坐在地上皱着眉头,现在钟依音受着伤,若是再起来打斗必回撕裂伤口。
“我去和陆俟青商量一下。”
他推门进去时,陆俟青正坐在桌前打量着拿回来的刀。
“怎么还在看刀?”
“那我应该看什么?”
代俊指了指躺在一旁的钟依音。
陆俟青把刀举起来对着他,吓得代俊后腿了几步。
“你疯了?”
陆俟青没理他,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把开刃的那一面放到代俊的脖子前划过。再用刀剑收进去的部分卡住代俊的脖子。
“下次能不能换个人?别拿我模拟?”代俊的喉结上下滚动,颤抖着声音说。
陆俟青看了他一眼坐到凳子上,问他有何事。
“浔知害怕明日会有刺客来她撑不住。”
“那你也留下,我自己去。”
“相信我?”
“相信你。”
得到陆俟青的肯定,代俊点了点头,看了一眼熟睡的钟依音,起身准备离开。
“你不问我为什么用这刀在你脖子上划拉半天吗?”
“你不提我还真忘了。”代俊又坐了回来,“请解释。”
陆俟青把刀推到代俊面前,又拿来自己的剑放在桌上。
把剑柄和刀柄对齐,这刀竟比剑还长了约有一寸。
“这么长?”
“你再拿起来。”
代俊本以为很沉,就鼓足了劲去拿,结果用力过度差点把自己摔过去。
“这么轻?”
“你慢点,你把她吵醒了我打你啊。”
代俊让自己坐稳,把刀放在桌上。
“她之所以能受伤,和这刀的长度也有一定的关系。”
“私自铸刀?有意思。”代俊轻笑了一声。
“好了,你快过去休息吧,明日我就拿着这刀去东山。”
浔知见代俊回来,忙问他:“怎么说?”
“我留下,他自己去。”
“也好,也好,也只有这个法子了。”
浔知松了一口气,躺下准备睡觉。
代俊坐在自己的地铺上,要不是出现这种事,他依旧是代府里那个玩世不恭的代公子。
陆俟青坐在钟依音的床边,看着熟睡的她眼里不禁有一股热流。
是她救了他一命,他怎么能让她受伤?
这么一想,他的心更是难受,仿佛一块石头压在上面,压的他承受不住。
窗外的嘈杂声渐渐消失,陆俟青害怕她夜里疼,就没敢睡觉。
等到早晨浔知和代俊过来,他盯着一双红肿的眼睛看向他们时,把两人都吓了一跳。
“你……你一夜未睡?”代俊问。
“我怕她疼。”陆俟青说着站起身,“我走了。”
“记得吃点儿东西。”浔知嘱托道。
“知道了。”
“等等,我和你一起,我去买些吃食回来。”代俊跟了过去。
他就是担心陆俟青只是嘴上答应,出了客栈就直接骑马去东山。
跟着陆俟青出来,看着他吃了吃食,这才肯放他离开。
“照顾好依音。”
“放心吧。”
看着陆俟青驾马离去的背影,代俊瞅了瞅自己的周围,确定安全后才回了客栈。
明府里,明施正坐在院里喝着早茶,昨日派出去的人迟迟没有回来,他内心已经猜到了结局只是不愿相信,今早就派人去城外查看了一番。
“大人,全死了。”
明施手里的动作挺住,瞪着眼睛抬头看向被他派去查看的人。
“全死了?”
他的语气极为平静,但眼前的人还是忍不住发抖。
“是……”
“哈哈哈哈哈哈哈……”
明施突然大笑起来,笑自己的愚蠢,笑自己质疑韩树彪。
眼前的人被吓到跪在地上。
明施的笑声渐渐消失,他看着眼前的人,挥了挥手让他退下。
现在能做的,就是听韩树彪的话,乖乖当好他的知州。
客栈里,钟依音睁眼在屋里扫视了一圈,浔知见她这样就知道她在找陆俟青。
“陆将军上东山了。”
钟依音看向浔知,她能知道陆俟青上东山的原因。
“扶我起来。”
浔知站起身去扶她的背,代俊过来调成好枕头的位置让她靠着。
“买了粥,你喝点不?”
“不想喝。”
代俊没说话,直接把粥端了过来。
钟依音看向他,刚想张嘴就被代俊的话堵了回去。
“陆俟青昨夜守了你一夜,你若是再垮了他值得吗?”
“守了我一夜?没合眼?”
“对。”
钟依音心一沉,她没想到陆俟青会守着自己一夜没合眼。平日里她守着他的时候,也知道自己爬在床边睡一会儿。
浔知端着碗,用勺子嚼着碗里的粥,她在等钟依音同意喝粥。
“快喝吧,凉了不好了,我下去给你熬药。”代俊提起药袋,等浔知的粥喂在了钟依音嘴里,他这才放心出去。
钟依音喝着粥,粥里淡淡的甜味在钟依音的味蕾蔓延开来,以前在宫里,她生病时就会被安排喝白粥,每一次喝白粥都是被钟离栩哄着喝的。
“将军吃东西了吗?”
“吃了,代俊看着他吃完离开的。”
确定陆俟青吃了东西,钟依音这才放心继续喝粥。
东山的院子里的人已经被韩树彪安排在了另一个地方。
院里的陈设依旧是陆俟青和钟依音那晚来时的状态,只是厨房里的才早已发霉烂掉。
院里的兵器还在那放着,陆俟青拿起一个长枪,在上面找火焰符号。
在长枪枪柄上发现符号后,他也不去检查其他的兵器。
屋内的桌上只剩下茶壶和茶杯,床上零零散散的放着被褥。
陆俟青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想在屋里找些线索,他翻遍了所有的柜子,能找到的也是那个火焰图案。
“陆俟青。”
谢盛年站在陆俟青的身后,用剑指着他。
听见这声音的陆俟青心一沉,转过身看着谢盛年。
“来吧,我知道你要干什么。”
陆俟青举起刀,向谢盛年的剑劈去,谢盛年用剑挡住,被陆俟青的刀力劈的后腿了几步。
开始,陆俟青还想留下他一条性命,但谢盛年的每一剑直攻要害,让陆俟青彻底放弃留他一命的念头。
两人一刀一剑,陆俟青每一刀落下去都带有心中的怨恨,谢盛年用剑防他,被他一步步逼到墙角,倒在地上。
陆俟青用到劈下去,谢盛年用剑挡住陆俟青的刀,用腿顶开陆俟青,没防备的陆俟青被顶开重重的倒在柜子上,他顾不上疼痛,继续冲上去。
直到屋里的东西被两人砸烂,陆俟青的脸上多出几道伤痕和淤青,谢盛年一条腿受伤跪倒在地,两人的打斗才停止。
谢盛年腿上的血留在地上沾染着地上的草,陆俟青擦掉嘴角的血,这时候他已经不在乎为什么谢盛年会背叛他,也不愿问他缘由。
“你不问我为何背叛你吗?”谢盛年抬眼看他,眼里充满着不屑。
陆俟青拿着刀缓缓向他走来,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冷冷的说:“事已做,何须再问缘由?”
话音落下,陆俟青手里的刀就捅进了谢盛年的身体里。
背叛的人不能留,这事陆崇明教给陆俟青的道理。
扛着自己满身是伤的身体回到客栈,陆俟青躲进另一个屋子里处理自己的伤。
代俊来这个屋里准备休息一会儿,推看门看见陆俟青的一刹那,他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你这是?”
他走上前试图用手捋顺陆俟青的头发。
“谢盛年跟着我,我们交手了。”
“他人呢?”
“被我杀了。”
听到这个答案的代俊松了一口气,在他心里,像谢盛年这样的人留着也会是一个祸害。
“他武力何时这么厉害?”
陆俟青无奈的笑道:“他若是不厉害如何坐的上这副将的位置。”
“我去给你买药。”
代俊开门出去,也没有告诉浔知和钟依音自己去哪儿了。
钟依音见代俊许久不过来,就让浔知去看看他到底在干嘛。
浔知推开门看见脸上受伤发型凌乱的陆俟青吓得后腿了几步,缓过来后关上门忙问:“发生什么事了?”
陆俟青低下头,他现在告诉浔知无疑就是告诉钟依音,倒不如自己过去面对她。
“我们过去说。”
浔知看他这样就过去扶住他的胳膊。
钟依音靠在床上正看着门,她在等浔知和代俊进来。
门开后,看见陆俟青这样,她瞪大眼睛去看,仔细确认眼前的男人是不是陆俟青。
“将军……”
陆俟青走过去坐到床边,耐心讲完了今日发生的事。
“除了我能看见的伤,还有别处受伤吗?”钟依音关心道。
“只是一些擦伤,并无大碍。”
代俊买到药回来,见陆俟青所在的屋里没人,以为他又跑走了,就忙跑到另一个屋子想告诉钟依音一切,等他打开门看见陆俟青的一瞬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去。
“你……怎么自己来了?”
他走上前,打开药瓶给陆俟青抹药。
“小屋里能得到的线索也是那火焰图案。”陆俟青说,“若真和明施有关,我们还需等宫里那边来信才能审他。”
“你这几日是不是要一直在军营待着?”钟依音问道。
“对,我要等寄舟来。”陆俟青看向她,“你这几日就好好养伤,别的就别想了。”
“我这伤不深……”钟依音试探性的说出这句话,眼睛看着陆俟青观察他神色的变化。
陆俟青没接这话,而是问她是否喝药。
“后厨熬着呢,我去看看。”浔知说。
代俊给后厨塞了些钱,让他们给钟依音熬药,熬好药后放在厨房,他去取。
方才给陆俟青买药耽搁了这事,后厨又把药倒回锅里热了一下。
浔知端回来的药还有些烫,陆俟青自然的接过碗,亲自喂她。
药的味道飘到钟依音的鼻子里,让她不禁皱了皱眉。
陆俟青见状,让代俊出去买些偏甜的糕点回来。
代俊看着他,又看了一眼钟依音,撇了撇嘴拉着浔知离开了。
“良药苦口不是你给我说的吗?”
“不是,我……”钟依音躲开他的目光,她喝药会生理性的反上来,她不希望自己这样被陆俟青看见。
看着钟依音推脱的样子,他没忍住笑了出来。
“钟女侠怕的东西原来是这个?”
“你又不是不知道,给你喂第一碗药的时候我已经把自己暴露了啊。”
陆俟青宠溺地看着她,她现在说什么他都会把药喂到她的嘴里。
他舀了一勺药吹了吹放到钟依音嘴前,钟依音抿着嘴,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药进嘴,苦味在她的嘴里蔓延开来,从嗓子流到肚子,恶心感立刻从肚子里反了上来,她避开陆俟青,在一旁干呕起来。
这一举动吓到了陆俟青,他把药放到坐上,伸手去拍钟依音的背,试图帮她缓解。
“我没事,我喝药就是这样。”
等苦味渐渐散去,钟依音坐直身子解释自己干呕的原因。
陆俟青心疼的看着她,她现在的状况不喝药不行的。
“等代俊的糕点会开再喝?”
“不不不,那样我会吐的更难看。”
她好歹是大昭的云溪公主啊,怎么能在外面失了态。
“那你就这样喝一口干呕一下啊?”
“我一直这样。”
没办法,陆俟青就依着她给她喂药。
看着她难受的样子,陆俟青也无能为力。
把药喝完的钟依音如释负重般靠在床槛上。
“腰还痛吗?”
“不痛,我很强大的。”
钟依音的伤口较深,给陆俟青说不痛都是为了让他别太担心。
“你昨夜痛的一直在出冷汗。”
钟依音一时语塞,躲开他的眼睛。
“你……你守夜是一夜都不睡啊。”
“你是女孩子,受这么重的伤我怎么放的下心啊?”
钟依音心一沉,低下头。
她守陆俟青,是因为陆俟青心里难受,所以等陆俟青入睡了她也就找个舒服的姿势闭眼了,可陆俟青守着她是因为她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