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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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
在补充完物资之后，海贼们再次杨帆启航了。
“喂喂喂！快点把前帆给我降下来！”斯内克大声指挥着船员们。
作为这艘船的航海士，他有必要保证伙伴们在海上的安全。
“暴风雨要来了！！！”
“喂！动作快点！”
“别催啊！快了！”
几名海贼合力爬上桅杆将束缚住帆布的麻绳解开，黑色帆布急速降下，“唰”的一下就展开了。
我看着眼前这混乱又不失秩序的一幕，忍不住感慨这伙海贼们的团结和对彼此之间的信任。
社会中的大部分人都做不到这样呢，果然还是价值观的不同所导致的文化差异吧。
我若有所思的打开笔记本将这思考的结果记录下来。
耶稣布，这个视力极佳的男人似乎发现了什么，回头冲立在船头的红发船长喊道：“喂！香克斯！左后方有船只靠近！”
“诶？是敌人吗？”
香克斯转过身来笑嘻嘻问——雨水打湿了他那件白衬衫透露出几抹肉色，若隐若现。
“对方有悬挂海贼旗！”耶稣布眯起眼睛仔细观察道。
香克斯彻底转过身来面对众人：“是吗？那就在暴风雨来临之前解决掉吧！”
“噢噢噢噢！！！！！！”
船上顿时沸腾起来，我看到几个年轻人在检查三爪钩的绳索有没有固定牢靠，这是在为等下靠船过去固定做准备。
海贼们会通过这些绳索前往对面展开作战。
这也许是一场杀戮？我不确定。
【你想开点，毕竟不是法治社会了。】莫拉在我背后淡淡说道。
面对这种事情她那双黑眼睛里已然毫无波澜，她要比我早来到这个世界，这里的生存方式她也更了解些。
女人长叹一声，用力拍了下我的肩膀：【早点习惯吧，至少活下去了。】
【我知道。】我看向她怀里抱着的乌塔，这小团子就在这样吵闹的氛围中睡着了，【真是心大呢，这样都睡得着。】
【毕竟还是小孩子嘛，最近在岛上疯玩肯定累坏了。】
【也是呢。】
我收回视线继续站在甲板与船舱交接的地界处躲雨。
“喂！你们在聊什么呢？”香克斯走过来，虽然表面上笑嘻嘻的但我能感觉到一股认真的气息，“等下就要开打了，你们快点进去船舱吧。”
“等下吧，我再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我开玩笑道。
“sa,顺便帮我照顾一下乌塔吧。”男人微微低头伸手戳了戳孩子婴儿肥的白嫩脸蛋，一头红发被雨水打湿，随着主人的动作稀稀疏疏的垂落下来。
嗯……也许红发也颇有些姿色?
应该是这个词吧？我看网上有些人就是这么说的。
“好了，你别把她弄醒了。”
莫拉一把拍开男人的手，没好气道。
“那就麻烦你们啦！”香克斯有扬起了他那个比艳阳还刺眼的笑容，说实话我并不是很喜欢——
那种被灼烧的感觉。
**
船舱外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厮杀声，这些声音穿过墙壁到达我耳边的时候虽然闷闷的但也挡不住其中的肃杀之气。
“搞什么啊，不是说在这艘船上看到了女人和孩子才让我绕到后门过来的吗？这么一个人都没有啊。”
隔着门板，我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莫拉伸手为乌塔掖好被子，与我对视一眼，彼此都明白对方心中所想。
女人压低声音说：“香克斯那边可能管不到我们了，对方只有一个人，我们把他解决掉就行了。”
“好。”
我顺走了放在角落里的扫把将棍子拆解下来紧紧握在手中走到门边静待敌人推门而入。
莫拉拿了把锋利的水果刀藏在袖子里，她静静坐在床边装作丝豪不知敌人到来的样子。
一切准备就绪。
敌人的脚步声越来越大，皮革摩擦木头的声音尤其刺耳。
“我看看……啊！果然有一个女人！”
房门被猛的拉开，我听见男人粗犷的嗓音，以及他说出来的下流话。
“啊————你要干什么！别过来！”女人顿时切换成惊恐的表情。
海贼奸笑着走近，被门板遮掩住身形的我并没有被他发现，这个长相过于丑陋的海贼并没有多少智商可言。
“嘿嘿，老大果然没看错~是上等的美人呢~”
海贼背对着我！很好，是个很好的下手时机！
我赶紧从门板后闪身而出，使出浑身泄力挥舞着棍子向海贼的头敲去，力道大的使棍子在空气中运动的轨迹发出破空声。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我被他抢夺了武器一把扇飞出去。
该死的！
为什么这个世界的人体质那么不正常啊！
我挣扎的想要爬起来，一股温热的感觉沿着额头流下来模糊了右边的眼睛。
“咳咳……莫拉！”
平日里那个爱开些腹黑小玩笑的女人被攥住头发拖起来，海贼不停的那脚踢她，每一下都发了狠的往死里踢。
“哎呀，妈妈的小浅这么那么狼狈了？”熟悉的声音出现在我耳边，女人正站在我旁边一脸漠然的看着莫拉被打。
这倒是正常，毕竟她是幻觉嘛，要是能上去动手岂不是很魔幻？
我没跟她废话，只是偷偷捡起棍子又一次向敌人发动攻击。
男人连动都不需要，直接单手拦下棍子。
“什——”
话还没说完我就被甩飞出去，他握住棍子的另一端就这么轻轻一挥——我就被甩到墙边站不起来了。
“什么嘛，居然还敢反抗吗？”海贼单手捏断棍子缓缓向我走来，他将脖子左右扭动着，依稀能听到骨头在咔咔作响，“那就先解决你好了！”
说罢，一个拳头快速向我袭来，而我只能躺在地上动都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等待死亡的到来。
至少莫拉能多活一段时间吧？但是她似乎被打晕了也跑不了了。
心中悬停着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即将落下，我将亲眼目睹自己的死亡，作为我人生的终结。
并不是绚烂、华丽的谢幕，陪伴我的只有口中的铁锈味，女人的嘲笑声和男人得意忘形的笑声。
突然，一道小小的身影将我扑到另一边，海贼的攻击得以打空。
“不许伤害阿浅！”孩童瘦小的身躯挡在我面前，哪怕她已经害怕的发抖也不愿意挪开半步。
“哦？怎么？你那么想陪她去死那你们就一起去吧。”海贼阴沉着脸，嘴巴里嘟囔着：“有一个拿去买前就得了吧，反正其他人也买不了多少钱……”
我伸手将女孩强行拉入怀里，“乌塔，别这样，你打不过他的！”
母亲的声音又在我耳畔响起了：“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弱小呢？”
“闭嘴…”
“你想要强大的力量吗？你难道不想保护她们吗？”
“闭嘴！那我能怎么样！打又打不过啊！”
我对着空气大喊大叫的行为暂时吓唬住了那个海贼，他可能觉得附近有援军不敢轻举妄动吧。
只有熟悉我病症的莫拉才知道——我这是又看到幻象了。
“谁说你打不过了？”女人俯下身来笑得温柔，言语里是难藏的蛊惑。
一双芊芊玉手托住我的脸使我不得不面对她，那不似人类的体温让我打了个冷颤，什么时候……她能碰到我了？
“我、我……”
“妈妈不是在这里吗？为什么不向妈妈求救呢？”女人颇为亲昵的将我揽入怀中，语气苦恼。
我？为什么要向她求救？一个幻象罢了。
就在我愣神之际，那个海贼已经确定了我在吓唬他，实际上是他自己吓自己。
男人的嘴脸逐渐狰狞起来：“你这个婊////子！居然敢骗我？”
眼看着沙包大的拳头再次袭来，女人催促道：“还没决定好吗？只需要向我求救就行了哦~”
女人的声音在我耳边不停环绕着，如同蛛丝一样一点一点收紧将猎物绞杀在自己精心编织好的幻象中，而那个上当的猎物——就是我。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阔燥起来，我逐渐听不清她们所发出来的声音，迷失在雾里辨别不了方向。
只有一个声音清晰的传入我耳中——‘向我求救吧。’
“啊……”我浑浑噩噩的喊出了女人的名字，她似乎很满意我这样做。
“帮、帮帮我，妈妈。”
死神的脚步在不断逼近，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哭过的自己此时却十分失态的拽着身为幻象的女人的袖子不断哭喊着祈求一个不确定的未来。
“乖孩子。”母亲笑着将我眼边的泪水抹去，“那么就让碍事的人消失吧？”
后面发生的事情我已经记不清了，只听到了那个海贼的惨叫声和莫拉呼唤我的声音。
乌塔……？对了，乌塔呢？
**
莫拉好不容易从昏迷中苏醒，身上那些由海贼造成的伤成为了她前去援救的阻碍，她试图站起来却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到了。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海贼即将实施的暴行，可偏偏这个时候阿浅的幻想症发作了。
女人看着她抱着乌塔泪眼婆娑的拽住了空气中的什么东西，嘴唇不停念叨着什么。
“张……帮……帮帮我——妈妈，帮帮我。”
妈妈？
莫拉错愕一瞬又很快恢复状态，她强撑着爬到小刀被打飞的地方试图将这把小刀丢出去，哪怕把目标转移过来也好啊！
该死的！这个世界的人拥有的力量就是这么不讲理。
女人漆黑的眸子中燃烧着熊熊怒火——那是一种，名为不甘的情绪。
“呵呵，那就让碍事的人消失吧？”混乱的房间中凭空出现一道空灵的女声。
语闭，那个海贼身上就出现了很多不知名黑雾，并随着他惨烈的叫声消失了，只有掉在地上的部分物品和两人身上的伤证明他来过。
是谁？
莫拉顾不得那么多只想去到两人身边，可伤势过重她只能趴在原地无力的看着明显受到惊吓的孩子和情况不明的清浅。
一个散发着柔光的幻象出现在她眼前，那是一个异常危险的女人，与女人相似的面容中却是病态的掌控欲。
她像个慈母似的将清浅抱在怀中向哄婴儿似的拍打着她的后背，虚幻的身体构建出一个温柔乡使女人无法自拔的哭诉着。
“没事了，没事了，妈妈已经解决掉了哦~”
女人轻声说道。
在她那里，清浅仿佛变回了几岁的孩子——脸上透露着不曾拥有的情绪。
明明已经是个成年人了。
不行啊，清浅，清醒一点啊……
莫拉费力挪动着自己的身体，她对着受到惊吓一动不动的乌塔喊道：“乌塔！去外面找香克斯！”
这样的命令对于一个刚刚目睹了大变活人的小姑娘来说还是太勉强了，她正在清浅怀里吓到发抖，一大一小都离她那么远，莫拉没办法唤醒她。
“可恶啊……这样的话…就只能等那群海贼自己察觉了，希望能快点。”莫拉喃喃道。
还是太弱了。
女人缓缓闭上眼睛。
那群海贼不是有见闻色吗？能不能快点来啊。
带着这样的念头，莫拉力竭昏迷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