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从这里开始》竹桑sunshine

23、救人 比

　　比起报警，我们先去公司找莫邱。祸是他闯出来的，当然得找他解决，而且没听人家绑匪说什么吗？不准报警。

　　我们刚到公司楼下，在车里就看见莫弈搂着一个男人出来。突然，不远处的司机一脚油门踩了下去，汽车轰的一声巨响，以相当吓人的速度冲了过去，堪堪停在了俩人身侧，把俩人吓得心惊肉跳。

　　司皓从车里下来，莫弈怀里的男人怒道:“有你这么开车的吗!”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司皓瞪着他说。

　　米洛晴的脸比锅底还黑。

　　“弈哥，你不喜欢我了吗？你不爱我了吗？”

　　这孩子没救了。

　　自从知道了莫弈跟司皓是情侣关系后，我看每个男人都像同性恋。这两人前段时间不是腻歪在一起的吗？怎么今天……吵架了？

　　米洛晴已经先我一步到了三位面前，一把拉过自己不成气候的弟弟，指着他就骂：“我是不是没把你骂醒啊！你是什么人，他莫弈是什么人！你真以为你们会有什么真爱吗？在他心里，你就是个傻逼！你看看你自己，再看看他，你跟他一起图什么？图钱吗？他给你多少钱了？有他怀里的那位多吗？”

　　“姐，不是的，弈哥爱我。”

　　他不说这句话还好，他一说这句话，米洛晴眼里冒着怒火，甚至一巴掌拍了过去，在司皓脸上留下了红红的五指印。司皓不可置信地看着米洛晴。米洛晴也愣了一下，她开始后悔了，觉得自己做得太过分了。

　　莫弈的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只是不细看的话看不出来。

　　“米洛晴，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他总有恋爱的自由嘛……”我劝了一句，再没有人拦着，这两姐弟就要结仇了。

　　“你打我？我爸妈都没有打过我！你凭什么打我？”司皓捂着脸，委屈极了。

　　“米洛晴不是故意的，她也不舍得打你……”我横插进来劝说。

　　“你闭嘴！”

　　好吧。我闭嘴了。我有更紧急的事情，但是现在就卡在这了，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我更着急好吧。

　　“回去！别跟他纠缠不清了。”米洛晴推了推司皓说。

　　司皓哪有这么听话，不然也不会在公司门口跟米洛晴吵架了。

　　“我不回去！”

　　眼看两姐弟挣执不下，我看了莫弈一眼，问：“你说句话啊！”

　　“说什么？我们已经分手了。”莫弈冷冷道。

　　“我不分手！弈哥！我真的很爱你，你别不要我！我很听话的，我很乖的！求求你，别不要我！我真的很爱你！弈哥……”司皓带着哭腔喊着。米洛晴紧紧抓住他，不让他过去。

　　我静静听着，不敢说话。马路边的汽笛声突兀地消失了，就剩下司皓的声音。米洛晴第一次知道司皓对这个人是认真的。听着这个声音仿佛要心碎了。

　　无论司皓说得如何动情，最后莫弈还是搂着那个男人开车扬长而去。

　　呸，渣男。诶！我刚刚是不是应该拉住莫弈跟他说小雨的事情？毕竟多个人多个力量。算了。

　　“米洛晴，我去找莫邱，你先安抚好司皓。”

　　米洛晴点点头，我也无暇顾及其他，直奔莫邱公司。我问了前台，说他就在二楼办公室。我也来不及搭电梯，冲上楼梯，到了二楼看见员工们都在认真工作，他们完全没注意到我。我一眼便看到了前面总裁办公室几个字，我迅速走上去，推开门就喊：“莫邱！大事……”

　　只是我没想到里面还有别人。有个女人穿着低胸连衣裙，小腿蹭过莫邱的库管，倾身向前的样子，我惊扰了别人的好事。她慌忙站起来，怒目而视，发泄她的不满。我不知所措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莫邱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盯着我，我没看懂这个眼神，是不满？好像不是。

　　“出去！”莫邱说。

　　那个女人得意了一下，“听到没，莫总让你出去。”

　　“我是让你出去。”莫邱冷冷地说，“不要让我重复第三次。”

　　女人跺了跺脚，踩着高跟鞋出去了。出去的时候还不忘带上门。这两兄弟没一个好东西。我心想。

　　“什么事？”莫邱问。

　　“外面的人工作那么认真，你们在里面这么搞，不觉得良心痛吗？”我问。

　　他起身走近来，面对面道：“我怎么闻到酸味？你吃醋了？”

　　“没有。”我撇开脸，懒得跟他说这个话题。

　　“那你来干嘛？抓奸？”

　　抓奸？亏他能说出这个词，以我们的关系，真不至于。我是什么身份，何德何能，来抓莫二少爷的奸。不是，扯远了。

　　我反应过来，“小雨被绑架了。对方说要你准备一千万。”

　　莫邱的脸色发生明显的变化，瞬间阴沉起来，“知道对方是谁吗？”

　　我摇摇头，“不知道。他说不准报警。”

　　“什么时候的事？”

　　“半个小时前。”

　　“在哪里？”

　　“钟墨阳家停车场。”

　　他听到这个名字眉头一皱，嘴角扯出一个敷衍的弧度，眼神冷了下去，他刻意放缓了语调，声音嘲讽又生硬道：“你还是这么喜欢他啊……”
　　说完便转开了脸，仿佛那个名字带着某种令他厌恶的气味，连多提一句都嫌脏。或许是钟墨阳给莫邱的印象本就不好。

　　我有点心虚，“没……是刚好钟一帆过生日……”

　　“号码给我。”莫邱没等我说完，就打断了我，伸手问我要手机。我配合着把手机递过去给他。我以为他要给那个绑匪打电话，没想到一开口就是：“喂，110吗？”

　　我瞬间瞪大了双眼看着他，就这么直接报警了？

　　“对，有人绑架了我儿子，还威胁勒索要一千万……”

　　我对莫邱这一顿操作完全没跟上，就傻愣着听他打完了报警电话。我以为他有什么好招，没想到报警就是他的好招。

　　打完电话后，他还不忘给我解释：“你以为不报警，交了赎金，就会没事吗？不会的，有些人就是根本填不完的黑洞。人性是贪婪和自私的，想要解决他们，就要用必要手段。”说完，他把手机给我，指示道，“现在打电话给那个绑匪，开免提和电话录音。”

　　莫邱冷静让我出乎意料。我遵照他的指示拨号，拨号时听见自己心跳加速得可怕，仿佛胸腔里装着精密的秒表。

　　三十多秒后，接通了，对方喊了声：“钱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我怕你们有命拿，没命花。”莫邱回答。

　　我怀疑自己听错了，耳边嗡嗡作响，仿佛有千万只苍蝇在颅内振翅。我连忙比划起来给莫邱看：我儿子还在他们手上，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直接，万一他们撕票怎么办？

　　对方惊讶大喊了一声：“WC，莫邱？老板……老板！”

　　一会儿，换了个能做主的接了，“莫邱？”

　　“是我。”

　　“真是你。看来这个真是你儿子。老子没绑错人！”

　　“一千万可不是小数目，需要时间，还有在哪里给你？”

　　“不愧是莫二少爷，财大气粗，都不问问我是谁，钱就砸过来了。”

　　“那你是谁？麻烦连名带姓告诉我。”

　　“你会知道的。”

　　电话被挂断了，莫邱的表情十分阴沉，比法律文书上的油墨还黑。看这个样子，莫邱是知道还是不知道是谁干的。

　　“怎样？有头绪吗？”我问，谁保不齐万一他知道呢。

　　莫邱叹了口气，“应该是第一批人。”

　　“第一批人？”我想起了小雨第一次被拐的时候，莫邱是指第一次那批人吗？

　　“对，听哥说，上次没抓到主谋，就抓了几个小喽啰。既然是这批人，那小雨应该是安全的。”

　　“你这么相信？你能保证他们不会伤害小雨？”

　　“你看上次他们伤害小雨了吗？”

　　“万一呢？”我不能让小雨冒这个险。

　　“放心，小雨不会有事的。”莫邱说。

　　现在除了相信莫邱，我也没有其他办法了。不久，来了三名警察，引起公司的不小喧哗，众人虽然议论纷纷，但谁也没有往外说，出奇的守口如瓶。其中一名年长的警察亮出证件，说：“您好，现在的情况需要家属告知我们。”

　　年轻警员低头记录，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他们的问题简短精准——时间、地点、异常。老警察忽然停顿，直视莫邱：“您确定您身边没有值得怀疑的人？”

　　空气凝固了一秒。

　　“应该上次也是他们。因为号码都一样，都是境外来电。”莫邱说。

　　“上次？”

　　提到了上次，莫邱又把来龙去脉说了一次。

　　刚说完，我手机响了，又是那个境外来电。警察示意我接电话，开免提，录音。

　　“喂……”我弱弱叫了一声。

　　“把一千万打入一个账号，你记一下账号信息。”另一头的人说。我慌忙在办公室拿起笔和笔记本，说：“好，你说。”

　　一顿输出后，对方还交代了时间，“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之后把钱转过来。我收到钱了，我就放人。”

　　莫邱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经黑了，问：“现在都已经晚上了，我儿子怕黑，你们得帮忙好好照顾他，他要是少了一根头发，你们一毛钱都别想拿到。”

　　“钱到账之前，我们会好好照顾小少爷的。”对方已挂机。

　　年轻警察捕捉到了信息，“他刚刚的电话里有杂音。”

　　“立刻联系相关部门。莫先生，季小姐，麻烦跟我们回一趟警局，说不定能在录音里面找到有用信息。”

　　这辈子都没有想过，警局成了我经常出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