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谋暗算》幕月蛾

2、姓李，名叙白 “新人

　　“新人住所在西角。下次别走错了。”程聿替他点上烛台，目送他出了房门。
　　“唉。”
　　程聿见他刚要走，喊住了他：“小子，你多大，叫什么名字。”
　　“18，姓李，名叙白。我不喜欢别人叫我小子，再说，你也比我大上没几岁。”少年擦了擦鼻子，从他手中接过烛台，不满地看了程聿一眼。
　　程聿被他这么一瞧，哑然失笑。又立马正了正脸色道：“不早了，早些回去罢。”他摆了摆手，关上了房门。
　　“不就走错屋了……小气的□□都掏不出一粒米来，衣服也不给我披一件。”李叙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穿着草鞋一路小跑着向后院奔去。
　　天气入秋，夜色渐凉，雾气也有些迷漫。在跑了小半个东厂后他的衣角已被露水浸湿。
　　“吱呀”李叙白进了屋子，立马感到身子暖和了几成。
　　“哟你小子，半夜嫌和哥俩睡不好，去找小娘子幽会了？”一名壮汉半遮着身从炕上跳下，抱住叙白在他脑袋上一顿揉，屋里其余人也笑着起哄。
　　“哎你甭提了！”李叙白朝后一退从他的胳膊下钻出。在一旁铺起了铺盖：“走错屋了，我还寻思咋我一人住那么豪华。”他埋怨道。那壮汉思索了一下。有些怀疑的望向李叙白：“你睡的是东南那间？”
　　“对。”
　　“……那是领头的屋子。”
　　李叙白：？“爹，儿子不孝，入职第一天就要卷铺盖回家了。”他默默在心中忏悔。
　　“没事。明年再来。加油。”壮汉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背，眼里满是同情，露出一副“你完了”的表情。
　　李叙白简直下一秒就要骂娘了。对上属不敬，违反守纪……这些罪加起来足够让他爹被贬五次了。抱着人命由天的观念，他心如死灰地钻进被窝。翻来覆去到后半夜才睡着。
　　……
　　1620年，天启继位，因其年龄幼小，司礼秉笔太监趁机掌权朝政，明熹宗将东厂交于魏忠贤，从此朝廷上下，宦官专政……
　　“近日辽东战局恶化，后金势力又该壮大了不少。”“那又该如何？”“是啊…天要亡我大明也！”…朝下满堂言官窃窃私语，许多人不住地叹息垂泪。
　　“魏公公到！”门口太监禀报道。众人立马整理衣冠，低头恭迎。又听道：“客氏到——！”百官有些疑惑，相互挤眉弄眼。
　　“呵呵。众卿怎么如此安静，我又不是皇上。”一道声音传来。又见一袭金衣，挂玉配剑的身影从正门徐徐步入。
　　“他居然已经放肆到这种地步！”
　　众人瞟着那道身影，心中暗骂。
　　再朝入口望去，绫罗绸缎，一位有些富态的女人由两名宫女从轿中走下。华丽的粉黛在她脸上有些过于违和。
　　“魏公公又在说笑。”
　　妇人微微一笑，步入正殿，“皇上年龄尚幼，这朝中属您最大了。”她目光掠过众官，转身坐上了次座。“魏公公请坐。”她指了指龙椅旁的座位。
　　“客夫人有礼了。”魏忠贤笑道，坐上了位子。一旁的随从立马递上了一份文书。
　　“今日皇上在宫中忙于事务，早朝便由我代开。”魏忠贤说道：“免礼了。诸位。”原本作揖的官员们脸色难看极了，也只能坐回蒲垫上。
　　”我听闻近日辽东战局紧张，宫中兵力又充足，便向皇上申请将部分官兵调去了辽东。”
　　“宫中失去兵力，那皇上的安危又该如何?”一名老官跳起。
　　魏忠贤有些狡黠的笑了：“李老不必担忧。我己将东厂的部分人马调入皇宫，不但能及时保护皇上的安全，也能洞悉朝中动向，诸位看，如何呢?”他哈哈笑道。
　　“这……”台下众人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魏忠贤！”那名老者脸因气愤而涨红。“你故意调走兵力，将东厂人手趁机换入宫中，不就是为了满足你的私欲，让皇上听令于你！”他颤抖着，斥责他。
　　“李大夫，看在你是先帝老臣，对皇上有恩。这次，我不追究你的责任。”魏忠贤阴着脸，衣袖一挥，一份皇诏被丢在他面前。
　　“你自己看。”
　　“…”
　　老者的表情顿时凝固。“皇上居然将东厂交于你派遣？魏忠贤，你就是个秉笔的而矣！”他咬牙切齿，手握在胸口，目眦欲裂。
　　魏忠贤阴笑道：“若我没记错，李老您的长子刚入东厂。”老者听闻此话，刹时不再言语。“哈哈。您还是那么好说话。”他打了个哈哈，转头望向一直坐在旁边的客氏。
　　后者面色平静地开口道：“先帝早逝，皇上年龄尚小。宫中又只有我一人照应，所以，从今日起，如听政一类朝务暂由魏公公包揽，待到皇上年长时，自会由皇上亲自办理。”满朝文武百官目瞪口呆地听完她这一堆荒谬的话。客氏显然料到这一幕。又道：“若有不服者。将由锦衣卫捕至诏狱。”她顿了顿。“这是皇上说的。她转头望向魏忠贤，笑的灿烂。
　　客氏，乃是明熹宗朱由校的乳母，幼年便早早登基，明熹宗自然将信任托付于她，后又听闻太监李尽忠（魏忠贤化名）与她常年相好，经常在宫中对食······
　　明熹宗朱由校，自幼依赖客氏，对她言听计从。客氏的权力，随着朱由校的成长而逐渐膨胀，她与魏忠贤的联盟，更是让朝政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李叙白的父亲李老臣，作为忠良之士，面对这样的局势，内心充满了忧虑和愤怒。
　　“言儿，你可知，今日朝堂之上，魏忠贤又如何嚣张跋扈？”李老臣回到家中，面色沉重地对儿子说。
　　“孩儿略有耳闻，父亲，这朝中局势，我们该如何是好？”李叙言担忧地问。
　　“为父已决定，明日上书，请求皇上收回成命，不能让东厂的势力继续蔓延。”李老臣语气坚定。
　　“父亲，这太危险了，魏忠贤权势滔天，恐怕……”李叙言话未说完，便被李老臣打断。
　　“叙言，为父知道风险，但身为臣子，岂能因惧怕权势而忘却忠义？大明江山，岂能任由阉竖把持？”李老臣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李叙言看着父亲坚毅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