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基因筛选计划》水三刀

59、挑衅

　　吃得出来，这公鸡应该是有些年头了，吃起来有些塞牙，但做饭的人手艺很好，鸡肉炒得很香。

　　林夏吃的很香，将村里人为她准备的饭食吃了个一干二净，吃完后，嘴一抹，就要去刷碗，却被拦了下来。

　　“姑娘，你来，”牛老伯朝林夏招了招手，神色有些不好意思，“按理说，不该这么麻烦你，可我们实在是怕了，怕那怪物半夜下山害人。”

　　“所以，这些娃娃能和你一个屋吗？”牛老伯指了指在一旁玩耍的四个小孩，最大的八九岁，最小的就是阿敏。

　　“可以，只要睡得下就行。”林夏欣然同意了，毕竟刚吃完人家的鸡。

　　看着老头兴高采烈的去安排了屋子，林夏突然想到了什么，喊住牛老伯，“那其他人呢？”

　　除了四个小孩外，还有两个奶奶，看着和牛老伯年龄差不多大，另外就是三个四五十岁的阿姨、一个缺了个胳膊的中年汉子，最后剩下半大小子阿力和他的两个小伙伴。

　　“哎呀，我们没事。”牛老伯心下松快了一些，摆了摆手，示意林夏不用担心，“我们就住在周围几间屋子，怪物不敢来的。”

　　林夏半信半疑，不过晚上睡觉时，却是提起了精神，仔细听周围的风吹草动。

　　不知道山上的妖怪是受了伤，还是害怕了，一夜都无事发生，院子中传来了响动，林夏睁开了眼，满是清明。

　　看到屋门打开，牛老伯笑着说道：“你起得倒是早，昨夜睡得怎么样？”

　　林夏点了点头，“还行。”

　　其实，林夏一夜未睡，不过，自从死了一遍之后，林夏觉得自己好像发生了变化，会饿会渴，但一直不吃东西不喝水，也不会死，睡觉也是可睡可不睡。

　　她之前还会思考自己还是人吗？后面就放弃思考了，反正她的意识还在，没有变成什么乱七八糟的怪物就够了。

　　“昨天晚上那些小孩没有闹你吧？”牛老伯生怕那几个娃娃缠着林夏，把林夏闹生气了，可看着林夏现在没有生气，应该是没发生什么事。

　　“都很乖。”都这种环境下，即便是生性跳脱的小孩也闹腾不到哪里去。

　　“也不知道那怪物今天来不来？”说到怪物，牛老伯就愁，之前每天担惊受怕，就担心怪物下山，可现在怪物不下山了，牛老伯也愁，要是怪物一直窝在山上，等到林夏走了，再下山，那他们怎么办？

　　林夏听出了牛老伯的顾虑，“你放心，在怪物被灭之前，我是不会走的。”

　　听到林夏的承诺，牛老伯心底的石头算是放下了，脸上的笑更自然了一些，“那可真的太感谢你了。”

　　“你放心，别的没有，我们肯定好吃好喝的伺候你。”牛老伯虽然话是这样说，可林夏要真的点什么海参鲍鱼，他们也是弄不来的。

　　林夏想了想昨天在后院看到的牲畜，心想还是算了吧，别到时候给这村子吃光了，那这帮子人还怎么活下去？

　　“你们平时吃什么，我就吃什么，我不挑。”林夏想了想，又叮嘱了一句，“别杀鸡杀鸭的了，都留着吧。”

　　“你可真是个好人。”牛老伯听的眼泪汪汪的，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林夏见不得这么大年纪的老人哭，连忙转过头去，“我也就是随手帮一把，没什么的。”

　　“好好好。”牛老伯一边抹泪，一边向厨房去了。

　　就在两人说话时，其余几个大人也都陆陆续续醒了，话都不多，对着林夏微笑点头示意后，就各干各的去了。

　　林夏没事干，摸到自己口袋里还留着先前吃剩的果核，干脆找了处不大的空地，种了下去。

　　也不知道能不能活，要是活了，这帮人也能多点东西吃。

　　种完后，林夏抬头看了一眼山上，灌木丛生，不结果子的树长了满山，虽然看不清山上的样子，但林夏知道，那怪物肯定躲在某个地方偷偷看着山下。

　　想到这，林夏伸出自己的右手，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她不确定山上的怪物能不能看懂，当然，最好是能看懂，她巴不得怪物受不了了，冲下来与她决斗。

　　可惜，林夏比完手势后，在山下等了半天，也没发现山上有任何动静，只能遗憾的回到了村子里。

　　早上喝的是粥，据牛老伯说，现在不用给那怪物攒水了，他们平时用水也能宽松些，院子后的农作物也能喝点水了。

　　末世爆发时，村子里的粮食刚晒好，还没来得及卖，家家户户都至少有几大袋子粮食，这让他们撑过了最开始的那段时间。

　　后来，他们适应了这种生活后，开始继续种地，即便周围的很多田地都变成了沙子，可剩下的几块田地，种出来的粮食，省一省，也够他们吃的了。

　　但也只是让人饿不死罢了，这也是牛家村那伙年轻人去与河妖缠斗的原因，也是想为牛家村的人拼一条活路来。

　　林夏听后沉默了，其实很难说，走出去后，究竟是会变得更好还是更烂，毕竟一路走来，许多大城市都空了。

　　可牛家村里的人，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的，只以为自己是被困在这了。

　　据牛老伯所说，那帮人也不是一下子就全去了的，先是去了第一批人，回来后，他们兴高采烈的说，他们将河妖击退了，若是人再多一些，指定能把河妖打死。

　　后来的第二批也是这样的说法，就差一点点，就能将那河妖拖上岸了。

　　两批人一汇合一寻思一合计，干脆直接全去了，之后，全军覆没。

　　一开始，村子里的人是不信的，那么些人呢，还都是最厉害的，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全死了，有人猜测他们不会是嫌弃村里剩下的人是累赘，先走了吧。

　　牛老伯倒情愿那群人是抛下他们走了，而不是被河妖吃了。

　　但看着越发嚣张的河妖，村里人明白了，先前的那些人是全死了。

　　一时之间，整个村子都是哭声，等众人情绪缓和下来，准备就这么活下去的时候，山上来了只怪物。

　　一来，就捉走了村里的两个人，等他们找上山时，这两个人已经被吃了七七八八。

　　后来，意识到村子里没有威胁后，山上的怪物更加嚣张了，不到两个月，就将村里人逼成这副模样了。

　　牛老伯在一旁絮絮叨叨，林夏听，却没有接话，不知道该怎么接。

　　一连几天，山上的怪物都没有露面，林夏甚至怀疑，是不是上次它伤得太重了，已经死在山上了？

　　可当她在山下晃悠时，从山上传来的视线却又是真的，林夏只能认为，山上的怪物是怕了她了，暂时蛰伏，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既然它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那林夏就送它一个。

　　这天，林夏照旧在地里拔了一会儿草，一旁的王姨突然急匆匆的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笑，“你猜，我们在大槐树下发现了什么？”

　　说完，不等林夏回应，就抱出来了一坛子酒。

　　牛老伯跟在后面，慢悠悠的说道：“这酒，我记得是我三叔五十年前埋在树下的了，为了我堂姐埋的，只可惜，我堂姐没过多久，就染了重病死了，没多久，我三叔也就跟着走了。”

　　“时间太久了，村里人都忘记了，今天倒是被我们给挖出来了。”

　　说完，牛老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要是早些挖出来，虎子他们还能尝一口，唉！”

　　“姑娘，你喝不喝？这可是几十年的酒了，香得很。”说完，王姨把坛子揭开，一股酒香味扑鼻而来。

　　林夏闻了后，显然是心动了，刚想开口答应，突然想到了什么，“还是算了，等我把山上的怪物打死了再喝，不然我心里总是惦记这事。”

　　听到林夏的话，牛老伯点了点头，“也是，不能让酒误事。”

　　一旁等着蹭上一口的阿力，听到这话，立刻就翻了个白眼，“我看山上那怪物早就死了，这么久了都没下过山，估计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再说了，它那么菜，就算不用你，我也能打死它。”说着，阿力挥了挥自己的拳头，仰起头，表情满是不屑，“你不会是怕了，不敢喝酒吧！”

　　“你这娃娃又吹牛。”牛老伯拍了下阿力的头，却也没说什么，脸上满是笑意。

　　山下的人嘻嘻哈哈的，言语中满是对怪物的羞辱。

　　山上的一棵大树后，一双眼睛气得简直要喷火了，粗重的喘气声，让山下的林夏动了动耳朵。

　　林夏像是被这气氛带动了，也跟着拍了一把阿力的后背，“你小子说的对，这怪物有什么厉害的，我当时能将它打跑，喝了酒之后，一样能讲它打跑。”

　　“它要是敢来，我当场给你们耍一段醉拳看看。”林夏的声音很大，很嚣张。

　　“你尽管喝，怪物来了，还有我呢！”阿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先前我还以为这怪物有多厉害，现在看来，也就这些能耐，让我来好好耍一耍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