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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酒意朦胧 ...

  •   “别说程哥了,傅哥最近怎么样啊?”罗森看准时机转移目标。
      “我傅哥这长相身材,追求者定是只多不少。”旁边的哥们捧场道。
      傅砚知风轻云淡地捏起酒杯抿了一口:“你们可别打趣我了,我哪有这么受欢迎。”
      这话说得就连程澈也不信,在场的都是老同学,哪个不知道高中时傅砚知人气有多高,简直可以说是与程澈不分上下,别人在学校比谁吃的饭最多,他俩比谁的成绩好,比谁的情书多,每次两人从桌洞里掏出来都能堆起个小山丘。
      这狗又开始装了。
      傅砚知眼角余光里的程澈白眼翻上了天,这让他想起翻白眼的黄脸emoji,不能说是很像,只能说是一模一样。
      “傅哥别谦虚呀。”几个哥们在二个凡尔赛专家之间酸的不行。
      “就是!”
      “没开玩笑,我也纳闷,上了大学怎么没有omega来追我,可能是因为某人实在太耀眼了,把我压得死死的,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傅砚知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终停留在程澈身上,其中的意味呼之欲出。
      “输给我你无需自卑。”程澈满脸是止不住的得意。
      傅砚知简单的一句话把程澈听美了,大家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程澈一人杵在一边暗爽。
      饭吃的差不多了,但真正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程澈被生拉硬拽地拖到一家酒吧里,绚丽的霓虹灯照得他有点刺眼,还不等他摆手拒绝,一瓶倒好的酒杯先一步塞到了他的手里。
      “刚才不是喝过酒了吗?”程澈不情不愿道。
      李伟:“那点酒哪能喝尽兴,今天好不容易聚一聚,定要不醉不归。”
      “别跟我客气,程哥。”罗森攥着开瓶器连着开了一排酒,“啪”,酒沫溢出瓶口,顺着瓶身流下。
      看来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他不喜欢酒精的味道,烧喉刺鼻,但酒开了,不喝也是浪费。想到这儿,程澈的手指摩搓着杯子的边缘,轻轻抿了一口,烈性的液体灼烧着他的喉间,身子跟着颤了颤,眉毛轻轻耸起,皱起了眉头。
      对面的傅砚知喝起酒来与他大相径庭,不用杯子,抓起一瓶酒,头一仰,一饮而尽,辛辣的酒精顺喉而下,一路烧到了胸膛。
      没想到傅砚知的喉结居然这么大。
      两人面对面坐着,程澈刚喝两口,一抬头就见傅砚知仰着脖子,喉结对着自己的场景,这很难不被注意到。
      霓虹灯光偶尔扫过他,那脖颈间的突起会显得更加明显。
      现在的enigma发育都这么好的吗?
      迁思回虑间,他不禁伸手向自己喉间摸去。
      程澈不明白,程澈不理解。
      “傅哥酒力不解当年啊,酒量还是这么好!”罗森喝得有些上头。
      “还好吧。”傅砚知掷去手中的空瓶,拿起桌上新的一瓶,继续对吹。
      “傅哥又谦虚了。”
      “要比吗?”傅砚知两脚岔开,手捏瓶身,身子斜靠着沙发,笑得放荡,“一起?”
      “傅哥好大的口气,一起就一起。”罗森几个撸起袖子拿起酒瓶就是干,吹完一瓶又一瓶。
      程澈无心参与这场比赛,缄默观战。
      随着比赛的持续进行,原本摆满一整桌的酒渐渐见了底,酒鬼们觉得还未尽兴,转头又点了两排酒,酒酣耳热。
      觥筹交错间,不知是谁没有收住信息素,散了出来,从一算起,接二连三,不多时,浓烈的酒香糅合信息素弥漫在空气中。
      李伟的雪松,罗森的檀木香,各种五花八门的信息素交织在一起,呛地程澈直打喷嚏。
      这些Alpha真不守A德,不像他洁身自好。
      这时一道电话铃骤然响起,唯一的enigma掏出手机,淡定地走了出去,还不忘撩一把头发。
      切,走了还不忘耍个帅,一头美式前刺有什么好撩的。
      不守A德的Alpha们四仰八叉地躺着沙发上,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的信息素已经飘得到处都是,他们此刻的意识排着队离脑袋出走,只剩一张胡说八道的嘴。
      “嗝~程哥怎么不喝啊?”罗森问。
      “可能是不行吧。”趴在一旁的眼镜男明显是喝嗨了,脑子跟着意识一起去了北极远行。
      程澈听后猛然从沙发上弹射起来,饭可以乱吃,酒不可以乱喝,居然说他程哥不行!
      程澈他这辈子都不知道“不行”这俩字怎么写。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点燃了他,于是洁身自好的程澈抡起一瓶酒就往嘴里灌,也不管酒量如何。
      酒瓶举得很高,液体从嘴角淌出,顺着紧绷的下颚流至脖颈,酒精攒聚在锁骨凹陷处,凝汇成一处水窝。
      一瓶见底,程澈的世界开始摇摆,两瓶下肚,走遭的声响变的模糊不清,三瓶刚饮,他竟听到有狗在叫他的名字。
      这酒吧居然还有狗!
      “程澈,程澈!”傅砚知刚在外头接完电话进来,就见一只东倒西歪的金毛。他大步向前,一把扶住程澈倾斜的脑袋,“你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
      “这家酒吧怎么有狗在叫啊?真奇怪。”程澈想看看到底是哪只狗这么惹人烦,但眼皮像是有千斤重,怎么也睁不开。
      “狗?见过这么帅的狗吗?”傅砚知也不恼,嗤笑道。
      不对,这不是狗,哪有这么自恋的狗,这世界上比他还自恋唯有一人,那就是狗见了都摇头的傅砚知。
      “傅砚知?怎么是你?”程澈勉强睁开眼,“一个傅砚知就够烦的,怎么还有两个?不对,是三个,也不对……”
      眼前的傅砚知越来越多,看得程澈心烦意乱,不愿面对,于是选择闭上双眼。
      “我才出去多久,回来就醉成这样,自己什么酒量心里没数啊?”
      “什么醉了!你程哥会醉?你程哥酒量有这——么——大呢!”说罢,他挣脱开傅砚知束缚他的手,双手双脚打开,身体成“大”字,仰着骄傲的头颅。
      你程哥就是这么自信,就算醉了也一样自信飞扬!
      “真没醉?”傅砚知微微低头,注视着眼前的小酒鬼。
      “嗯!”程澈重重地点了下头,跟着使劲得还有他撅的老高的嘴唇。
      “那这是几?”傅砚知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
      “手指!”程澈自信如我。
      “哇呜~好厉害啊。”傅砚知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脸颊很烫,像是煮熟的汤圆。
      “当然!”
      “那这是几?”傅砚知又比了个二。
      程澈撑开眼皮,试图让瞳孔聚焦,最后憋了半天,嘴里蹦出:“耶!这是茄子!”
      这句话意外戳中傅砚知的笑点,憋也没憋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我说的不对吗?”
      “对对对,就是茄子。”
      “继续,我还想玩。”玩上瘾的程澈主动揪住傅砚知的衣角。
      “好好好,这是几?”傅砚知一只手握拳,比了个零。
      “嗯~石头!”
      “对啦!真棒!”傅砚知认为自己该换个专业,学前教育不录取他简直是他们的损失。
      沙发上的酒鬼们意识逐渐回笼,费劲地撑着桌角借力站起身。
      “傅哥,闭寝时间快到了,嗝,我们快回去吧。”
      “嗯。”
      酒吧的大门隔绝了两个世界,大门敞开,一股晚风掠过,扑了程澈满怀,身上残留酒吧的热意,被风裹挟带走,只剩一片清凉。如果不是傅砚知扶着他,估计要像鹅毛一样,随风而去了。
      程澈打了个寒颤,散乱的金发,露出饱满的额头,泛红的眼角。
      一群酒鬼在门口散伙,各回各校,各找各寝。
      傅砚知扔个垃圾的功夫,回头就见程澈抱着路边的树,死活不肯松手,嘴里喃喃自语。
      “树兄弟,你有对象吗?”
      树兄弟:“……”
      “没有没关系,我是百万恋爱导师,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去看我主页,你点个关注,我定会帮你追到对象……”
      树兄弟:“……”
      “你的树兄弟好像睡了,别把它吵醒了。”傅砚知走到树旁,弯下腰把人从地上捞起,用手拍去衣服上的灰尘。
      “那好吧,晚安,树兄弟。”程澈与树兄弟决别后,被傅砚知的手牵着走,走了一段路后,程澈越走越慢。
      要是再按这速度,别说回寝,校门都不一定能进去。傅砚知没办法,只能蹲下身把人整个背起。
      背上的人不老实,两条腿一晃一晃的,折磨人的很:“不要背我!我可是Alpha!快放我下来!”
      “怎么,Alpha不能背?”傅砚知双手牢牢地扣住他的大腿,避免背上的人摔下来。
      “当然不能背了!这有损我Alpha的形象,Alpha就应该背omega!这样才不失A德。”停滞几秒后,程澈补充道,“也可以背beta。”
      傅砚知掂了掂,把人收地更紧了些:“那这样,我先背你二十分钟,然后换你背我二十分钟,这样可以互相抵消,你怎么怎么样。”
      “嗯——行吧。”程澈不再闹腾,两条腿乖巧地耷拉在两边。
      夜正浓,两人借着朦胧月色慢行,蝉鸣此起彼伏,漫过了整条老街,两道的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影子相依偎着,周身渡了层光。
      呼吸声徘徊在耳畔,这一刻傅砚知竟想让时间倒转,想放慢脚步,想永远走不到尽头。
      地上的影子由长变短,让他的思绪飘回到了九岁那年,那时他也是这么背着八岁的程澈。
      当时程澈骑单车撞上围墙,膝盖磨出血,伤口混着泥沙,两行眼泪止不止地往下淌,傅砚知找到他时已是黄昏,为了不让街坊邻居看笑话,程澈坚持要绕小巷走。
      “呜呜呜……这件事只能我们两个人知道,你不能告诉别人”八岁的程澈用手背抹了抹泪,“特别是对面的张婶,她嘴巴这么大,一定会散播出去的。”
      “赵阿姨也不行吗?”
      “我妈妈也不行!她的嘴巴也没小到哪里去。”
      小巷里只有一盏老旧的路灯,灯光忽明忽暗,那时他也盯着地上的影子由短变长。
      仿佛一切都未曾改变。
      “二十分钟还没到吗?”背上的人又开始闹腾。
      “还没呢,这才过去了五分钟而已。”他的思绪被拉回。
      “怎么这么慢,我怀疑你谎报时间,你这个狡猾的enigma,一点都不守E德!”
      “那你说说我哪儿不守E德了。”傅砚知逐渐放慢脚步。
      程澈认真掰着手指,宣告他的罪行:“谎报时间,喝酒,胡乱释放信息素……”
      “清汤大老爷,我可没胡乱释放信息素,你别冤枉我。”
      “我都闻到了!在酒吧里,我闻到了好多人的信息素。”
      傅砚知被整笑了:“我当时都出去接电话了,怎么释放信息素啊,清汤大老爷?”
      “……那好吧,可能是我记错了。”程澈思绪飞快运转,“不对,那你还喝酒呢,跟酒鬼一样。”
      “我们到底谁是酒鬼?”
      “当然是你!那酒有什么好喝的。”
      “嗯,你说得对,那酒吧里的酒的确不是很好喝。”傅砚知顿了顿,闷笑一声,“没有杜松子酒好喝。”
      “……没有什么?”程澈的脑袋越来越沉,上下眼皮再次打起架来。
      傅砚知加重语气,郑重地重复了一遍:“我说没有杜、松、子、酒好喝,听清了吗?”
      “听见了……”
      傅砚知说得每个字他都认识,但连起来传入他的耳朵里就是听不懂。
      程澈的脑袋耷拉在傅砚知的肩上,没了动静,只剩两颗同频共振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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