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Beta在诡校缠上阴郁Alpha》和硕比格廉王

8、密林寻踪 任鸣在哪里

　　靠近原色市的黑森林每天不缺挂着的人；靠近无色市部分的黑森林每天不缺找挂的人。

　　现在，又迎来了两个人，他们的颜色在无光的森林中格外醒目。为了迎接他们的到来，森林内部悄然转变。

　　宁朗捕捉到一条色彩斑斓的纸扎蛇缩进灌木丛里，对曲终说，没想到无色市的黑森林深处那么活跃。以前宁朗都是从黑湖边那个人行步道过去原色市，黑森林内部倒是没来过。

　　“我听他们说，开派对就来这里。独立的空间、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想穿什么就穿什么。只要穿过绳套，一切都可以轻而易举得到。”

　　宁朗对曲终谈起他在学校里，听见的关于黑森林的信息。过去学校里不少人邀请宁朗，但宁朗不太感兴趣，因此所以从未来过。直到今天寻找任鸣一行，才发现这里根本没有人行过的痕迹。

　　“你今天很健谈，是因为很开心吗？”曲终笑眯眯向前一步，走到宁朗前面探路。

　　宁朗紧跟在曲终身后：“是很开心，昨天跟今天，发生了很多好事。而且——”
　　“这个形态，能更好表达我的情绪。你其实也很喜欢吧？”

　　曲终回头，看到熟悉的俏皮黑发带点挑染，还有黑色刘海下俏皮的灰眼睛。是宁朗泰然自若在逗曲终。

　　“啊，只是那个家伙染发手艺没你好，把我头发染的和臭鼬一样！”
　　“臭鼬怎么了？你上次不也说，立着个大尾巴颠颠走得很可爱吗？”
　　“前提是它没放屁！”

　　曲终眼神一暗，没说话。他赶紧跳下嶙峋的山坡，再搭把手，让宁朗小心些下来。等他们一齐落到原本平坦的河床边，河道内凭空出现了汹涌的黑水。

　　饶是宁朗，都有些撑不住。这条河，或者水，已经算追了他们一路了。在草地上、石堆里、甚至沙地，一眨眼就出现这些黑水。

　　“看上去和黑湖的水质一样，小心些。”曲终提醒宁朗。

　　“我倒疑惑，他们是怎么去开派对的，飞过去吗？”宁朗望向和黑湖同源的河，一只纸扎的鹤想飞过去，却突然在河道上方停滞，不受控制掉入河里。

　　曲终告诉宁朗，这条河和黑湖一样，是要吞噬色彩的。稍不注意，变要被它洗涤成白纸一张。

　　刚通过黑湖回无色市的宁朗：“那我是逃票了吗？”

　　曲终安抚宁朗，说不定是黑湖看宁朗好看，给免除“过路费”了呢。宁朗指指他和曲终面前的“拦路河”，说反驳的证据就在眼前呢。

　　曲终正打算绕路，就看见宁朗凭空升起一道青色的大坝，径直截断了黑河。

　　路这不出现了。宁朗回头，看着曲终：“走吧，这是萧笙的事，他也该出力帮帮忙。”

　　宁朗拉起曲终的手，快步带着他从河床上跑过去。宁朗在前，跑起来带阵风，踩过残留的水坑溅起水花，在河床是留下湿润的脚印；被他拉着的曲终，倒是更轻巧，一点痕迹都留下。

　　被拦住的黑河不断拍击青色大坝，发出不甘的吼声，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宁朗和曲终毫发无伤从它面前通过。

　　宁朗轻巧跳到对岸的山坡上，对着黑河挥了挥手，将青色又收回：“抱歉，又逃了你的票。”

　　没有阻挡的黑河重重拍在河床上，溅起巨大的水花。虽然曲终及时把宁朗往远处拉，但必不可免还是沾到了一些。

　　曲终抽出手帕，小心翼翼给宁朗擦干净脸上的水痕：“你和它闹什么。好了，没忘记什么事吧。”

　　宁朗盯着曲终，微微偏头：“你穿着校服，居然还是带了那么精致的手帕？我本来还庆幸，你今天穿的是校服，不是你往常里那些繁琐的衣服，不然来黑森林，可糟蹋衣服了。”

　　看见宁朗关注点居然在他的手帕，曲终被噎的胸膛起伏，但最后无奈笑了。还能关注手帕，看来是一点记忆都没少。

　　曲终把手帕翻折几下，折成一朵玫瑰，递给宁朗。然后，似笑非笑看着宁朗的裤腿：“你衣服才是真正糟蹋了。”

　　宁朗低头，看见裤脚上飞溅的泥点子，不悦地“啊”了一声。不是宁朗讨厌多洗一条裤子，而是宁朗的形象就这么被破坏了。

　　“没事的，不是有求必应吗？说不定可以先找个地方，许愿把你的裤子变干净。”曲终看着宁朗手忙脚乱弯下腰，一手拿着那朵“玫瑰”，一边用纸试图擦掉脏污。

　　曲终眼睛忽然眯起来：“你从哪里拿的纸？”

　　宁朗只一味除污：“这不就是刚刚掉进去的纸鹤吗？你看，干净了。”

　　宁朗直起身，把曲终那朵手帕玫瑰装进自己的裤兜。忽然指着曲终头顶说：“快看，那些绳索！我们是不是找到了？”

　　曲终回头，果然看见不远处树顶晃晃的绳套。它们密密麻麻垂在暗无天日的树林阴影里。感觉到自己被注意到，还闪闪烁烁向曲终和宁朗包围过来。其中确实有独立的空间，每个都五光十色、热闹非凡。在黑森林的诡谲衬托下，格外诱人，不禁想凑近些、探出头、穿过去、加入他们。

　　曲终和宁朗立刻背靠背贴在一起。尽管包围圈还不断在缩小，宁朗还侧头对曲终说：“你确定任鸣是自愿来这里养病的吗？”

　　曲终压低声音：“一会儿解释。”

　　曲终话音落下，紫光跳跃间，隔断了那些绳套。但被割断的绳索悬浮在半空，一扭便扭成了新的绳套。

　　一个小绳套往宁朗的脖颈处袭击。它是那样的小，却带着宁朗从未见过的黑色，庞大到无法与之对抗，深邃到不可辨识。任何事物都无法从这样的黑色里逃逸，只能被它所吞噬。面对迫近的冰冷黑色，宁朗居然僵在原地，好在被曲终及时斩下。

　　看见破碎绳套中一闪而过的黑白色，宁朗回神，沉下脸：“既然要什么有什么，那正好让我找一找，任鸣套在哪儿了？”

　　以宁朗为中心，大地上出现红色的纹路，像是血管连接心脏。随着脉搏的跳动，它们不断生长、抬高，紧紧缠绕半空中的绳索，向绳索中空处延伸，探入另一个空间。

　　离宁朗最近那个，还可以看见里面一群人穿着玩偶服，两两成对在里面转圈圈。与欢快的氛围不同，他们都是黑白的，显得诡异非常。

　　不止是这个绳套，所有被束缚的绳套无一例外，任由红色刺激出所连接的黑白空间。与之相对的，是深入异空间的红色，也慢慢衰败、褪色。

　　但它们没有消失，以另外的形式，和宁朗连接着。宁朗眉头紧皱，握住不断颤抖的手，远离绳套，紧紧贴住曲终：“你知道任鸣在哪里修养吗？”

　　曲终感觉到一块发抖的冰靠过来，赶紧回抱住宁朗，将自己的颜色过给宁朗：“切断吧。”

　　宁朗迫不及待，引爆了所有的绳套。这些失去伪装的绳套，承受不了宁朗的怒火，当即炸成黑白的灰烬。而宁朗看见这些灰烬迅速收拢红色脉络，让它们包裹住自己和曲终。

　　良久，苍白的枯枝断裂，粉碎，露出其中紧紧依偎的两人。宁朗看着彻底失去活性的脉络，感觉之前顺着头发传递给自己的空白——孤寂、无边，又一次席卷全身。

　　曲终捂住宁朗的眼睛，将所有白色的残余清除：“好了，都过去了，你好好在这里。”

　　良久，宁朗终于不颤抖了，抬起头，装作无事发生：“给你添麻烦了，这个形态是比较软弱。”

　　“软弱？”曲终看着乖乖缩在自己怀里的宁朗，很暖和，皮肤会因为曲终冰冷的指骨轻颤，“这是正常的反应。”

　　“正常？”
　　“嗯，活物会对感知到的危险发出预警。”
　　宁朗说，听起来这个形态更废物了，感知到危险居然是僵住不能动弹。如果是白色，可能就不用曲终又是救急，又是传递颜色，白白耽误很多时间。

　　“不过，我还是决定先用黑色。我爸喜欢的，肯定有道理在。”宁朗拖着下巴，看起来在打坏主意。

　　曲终惊讶转头：“你爸？你的……家人？”

　　“对，和我一模一样，就是气质成熟点。仅限于他正常的时候。你应该见过？”宁朗说完，又立刻改口，“不对，你没有见过……”

　　“我见过。”曲终告诉宁朗，他确实见过。在黑日跳出来前，自称宁朗的人，强拆伊沃斯，差点轻取艺声的小命，最后和校长严宣双双一起消失在黑日的白光中。

　　在曲终记忆里，同样是黑发带着挑染的“宁朗”，看上去强大而无所顾忌，甚至被严宣承认，连原点都偏爱他。但是，曲终始终记得，被他质问宁朗下落后，对面露出被背叛和不可置信的表情，哪怕只有一瞬。

　　得知曲终依然记得，宁朗垮下脸：“那你之前还问我去哪里砸场子了？你明明心知肚明。”

　　曲终试图逃避话题：“我认为你喜欢那个形态，就用哪个形态好了，不必在乎他。”

　　逃避失败，宁朗直接把曲终按倒在地上，说要报复曲终冤枉他。打闹一阵，曲终看着支撑在他身上的宁朗，说：“死亡的阴影彻底消失了吧。”

　　宁朗收起嬉闹的神情，坐到一边，让曲终起身：“原来无色市的常态那么可怕，我之前从未感受到。”

　　曲终无奈说，所有人都知道，你这个无色市最受欢迎的Beta，走到哪里，哪里就是自然有生气的色彩。换句话，宁朗其实只是认知“无色市是黑白的”。

　　“你说的很有道理，但如果我一直用黑形态，就不会泄露任何颜色。就像黑色，它吸收一切光源。”宁朗认真告诉曲终，自己形态转换的秘密。

　　曲终对宁朗说，在无色市用黑色形态，那要更谨慎了。毕竟“无色市最受欢迎的Beta宁朗走哪哪变色”，现在换了个心态，可能有人不长眼了。

　　“那更好了。我爸凶名在外，我家一条街上只有我们两个人。”宁朗满不在乎。

　　曲终没有接话。过一会儿，他才问宁朗，确定是没找到任鸣？得到宁朗肯定的答复后，曲终重重叹气，对宁朗弹起内幕。

　　任鸣是突然消失在学校内的。之所以知道他来了黑森林，是某天红院的告示栏下出示了公告，任鸣因为去无色市的黑森林修养，暂时休学了。

　　“休学？”宁朗又重复了一遍“休学”两字，确认曲终没有说错字。

　　“是的，他休学了。因为任鸣情况一直不稳定，大家也没有质疑。但是第二天，这个公告离奇消失了。后续方纶提交话剧候选人，我看见任鸣的名字，还反复确认过。”曲终回忆道。

　　这份申请表是在原色市分部提交的。方纶告诉曲终，还是任鸣亲自交给他的。曲终去查阅出勤记录，显示任鸣当天确实在原色市有出勤。

　　于是，在无色分部，关心过这件事的人，都有一个认知：任鸣是在休学养病期间，有特意回学校来递交申请。

　　但现在，任鸣不在黑森林里，宁朗用颜色追踪也无法找到他。曲终回去后，要重新调查此事。

　　面对严肃且不想多管的问题，宁朗岔开话题。这时候始作俑者萧笙又出场了。宁朗表示，面对因病休学的同学，依然保持焦虑，杞人忧天的萧笙也适合来黑森林养病。

　　“他一向焦虑，连我都感觉到了。”曲终无奈表示。察觉到宁朗不想再在相关话题纠缠，干脆利落开启一个崭新的话题。

　　“明天你有空？但是……”宁朗眼珠子转两圈。原本宁朗明天打算在四中图书馆，仔细研读方纶选定的话剧。或许下午还得去上课，他已经逃课太久了。

　　面对宁朗的纠结，曲终退让一步，问宁朗，四中可以让外人进入吗？

　　“并不能，规则上写了。但我试试带你进去？”曲终这么提议，宁朗立刻开始思考可行性。

　　“那些规则，好像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看大家都在违反。”宁朗陷入回忆，“可能是我的问题？我一来，大家都动起来了，导致规则也生效了。”

　　但是，现在宁朗是黑色的，没有外泄色彩的可能。所以，曲终甚至可以不用化妆，就进入四中。

　　“当然，你明天要是很想化你说的哥特妆容，也是可以的。我还没见过呢，肯定也很好看。”宁朗看身边的曲终。毫无疑问，穿着伊沃斯校服的曲终，是干净清爽的。这让宁朗无法联想，所谓华丽又颓废的曲终。

　　“你想不想尝试一下？”曲终突然说。

　　“我吗？可是，你的尺码对我来说太大了。”宁朗指指自己，又指指曲终。

　　曲终告诉宁朗，原色市的商场里，有售卖哥特装的店铺。正好上次被打断了，如果宁朗愿意……
　　“我愿意！这样，我们下午翘课去原色市吧。”

　　就这样，宁朗和曲终约定：上午曲终来四中陪宁朗看书，下午他们一起做伊沃斯校内列车去原色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