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失控9 见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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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带着沉重脚步声的脚步停在了柜子面前，陆莳能缝隙看到微亮的手机灯光不停晃动着，他屏住了呼吸，握紧了手边的木棍，准备着应对接下来的危机。
他听见了对方的声音，抖成了筛子，“谁，谁在里边？”
不是黄一鸣的声音，更像是个上了年纪的人的声音。
看来这个地方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荒芜，除了黄一鸣，还有他，居然还有第三个人。
陆莳的手机又开始震动，这手机除了王野会联系他，没有其他人会在这个时间点联系他了。
“里面的，你，你，你到底是谁是鬼？”外面的人显然又害怕又好奇，这种破地方怎么会有手机的震动声？他伸出手开始搬动那扇不知道从哪个柜子掉下来的宽大木板，“你不出来，我就进来了。”
陆莳一手握住了木棍，一手把口罩拉上遮住了脸，按住了手电的开关，在那块木板被挪开的一瞬间，他迅速打开了手电的最强光，冲着对方的脸一晃。
对方吓得一边闭眼，一边吱哇乱叫着往后退，然后撞上了散落在地方的一堆杂乱的木块，跌在上面，噼里啪啦地一顿响，对方害怕的大叫声中又多了一种痛苦，“啊啊啊！啊！哎哟，嘶……”
陆莳已经趁这个时间跑到了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人还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陆莳犹豫了一瞬间，他停下了脚，转身走了回去。
他从来没有打算伤害谁。
对方刚睁开眼，就又看见了手电筒的白光之下，那张只能看清一双眼睛的全黑的脸，心跳瞬间蹦上了120，他一边大叫，一边往后缩，“鬼啊！！！！别杀我！别杀我！”
陆莳也终于看清楚了对方，是个头发凌乱，胡子拉碴的干瘦老头。
到底谁更像鬼啊，他无语，把手电筒的灯光调成柔光模式，瘦老头的腿上扎了快，划出了一条长长的带血伤口，正在往外冒血。他的手边还倒着一个尼龙编织口袋，里头装着的东西也随之倾倒，是一些已经生锈的门板上的合页和钉子一类的金属零件。
怪不得刚刚噼里啪啦一顿响呢。
对方还在大叫，陆莳终于开口，“老头儿，你看清楚了，我不是鬼，也不是什么变态杀人魔，好吗？”
*
王野心急如焚，他的行踪已经暴露在黄毛那群人面前，他得赶紧告诉陆莳，但是他快发了20条消息了，打了好几个电话，陆莳不回复也不接。
偏偏陈欣这个时候也还在给他打电话，他只能接了，还得保持镇定，“怎么？”
“我给你发消息，你怎么不回？”陈欣也很着急。
王野装傻，“我刚洗澡呢，没看手机。”
在旁边等车的于知晓，鞋转头看了他一眼，王野心虚背过身去，“有事吗？”
陈欣犹豫着，还是问了，“你和我说实话，你和陆莳真的没有联系吗？”
“我不是已经给你讲过好几次了么……”王野踹着地上的小石子，“你怎么就是不信呢？我发誓，我要是和他有联系，我姓就倒过来写，行了吧？”
陈欣无语，“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些什么？”
“我和你一样，也很担心他的，好么……”王野心虚地要死。
陈欣已经分不清王野到底是说真话还是假话了，她有些生气，“算了，反正你们两个才是最好的朋友，你们两有秘密从来都不告诉我。”
“大姐，我们真没有秘密瞒着你。”王野刚说完，就听见了身后公交车停下开门的声音，他回过身，于知晓已经上了公交，坐在了靠窗的位置，他立刻朝着于知晓挥手。
于知晓没给任何回应，只是车开出了一段路后，她回过头往后看了一眼，王野还站在那儿冲着车挥手，还跳起来挥。
真傻。
陈欣把自己给说生气了，“反正你记得明晚放学放在校门口集合，那个谁，要和你当面聊一聊陆莳的事。”
“谁啊？”王野没听明白。
“还能有谁，陆莳喜欢的那个人，听明白了吧？你这个大傻子，别聊了，再见。”陈欣怼完，干脆利落挂了电话。
王野心情复杂，但现在的状况比他的心情好像更复杂。
他该怎么办，陆莳又该怎么办？
他扣着脑袋，无声尖叫。
他们好像把事搞太大了。
但是明明他们也不是在做坏事，为什么会变这样。
*
等陆莳骑着三轮车，把他给送到了最近的诊所处理伤口，给他付了医药费拿了药以后，老王头终于相信他是人不是鬼了，只是仍然心有余悸问陆莳，“大晚上，黑灯瞎火的，你躲那儿干什么？你知不知道，我差一点儿就被你给吓得归了西。”
“你能去，我就不能去吗？”陆莳怼了回去，要不是因为这个爱好半夜去捡垃圾的怪老头儿，他今晚就不会被耽误那么长的时间了，还能接着找一找黄一鸣的藏点。
他翻着王野给他发的消息，心情更加郁结，他得抓紧时间。
“那块可是我的地盘，里头的资源只能我去回收。”对方警告他。
“谁要回收那些破东西。”陆莳不耐烦了，反正也已经把人送到了诊所，还支付了所有医药费，他已经做了他可以做的一切，他站起身就打算走，却听见了对方的不满，“现在的小鬼头，一个二个，一点儿都不晓得尊老。”
陆莳站住了脚步，他又不是什么坏人，也没打算做个坏人，“王老头，你打电话让你家里人来接你吧，医药费，误工费，还有你养伤的费用，我先给你一笔现金，等过两天，我再把剩下的钱转给你。”
王老头没好气儿瞪了他一眼，“你想拿钱就把我给打发了？”
“还有你有没有一点儿礼貌，我这年纪都能做你爷爷了。”
“王爷爷，”陆莳改了口，“你家人的电话，给我一个，我给他们打，这总行了吧？”
王老头儿哼了一声，“你现在知道懂礼貌了？那可太晚了。”
陆莳忍耐着，“是我错了。”
王老头儿气消了一点，“我没报警就算好得了，晓得不？”
“知道了。”陆莳是忍不了多少气的，“不过谁让您大半夜去那种地方捡废品的？”
“您自己也有一半责任。”
王老头歪歪倒倒地站起来，扶着椅子，佝偻着背，“算我老头子倒霉，总是碰上你这种小鬼头。”
他看陆莳还拿着手机，一副要打电话的样子，“我老头子一个人生活了一辈子，没有人可以联系。”
“你得负责把我送回去，不然我就去告你。”
“你信不信，一告一个准儿？”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陆莳只能继续忍气吞声，走上去扶住了王老头，两个人都一瘸一拐地出了诊所，外面那辆王老头用来装废品的小三轮还在那儿，“但是是你把我给吓摔了，我才会被钉子扎了腿，你知不知道老人家最怕摔跤了，我要是直接死那儿，你马上就得去蹲大牢，你懂不懂？”
陆莳没法，只好蹬着那辆人力三轮车按照王老头的人工导航，把他送回了家，这种偏远郊区，王老头住着的还是个小院的平房，距离废旧玩具厂并不远，就十来分钟的距离。
陆莳把车开进了小院，小院里堆满了王老头捡回来的废品，纸壳子、废木板，破铜废铁一大推，就角落里空了一块，长了棵歪脖子树，树下放着个灶，上面。
院子里的味道熏得陆莳直皱眉，他扶着王老头从三轮车后头下来，房子里头也不见人出来。
王老头毫不客气地指挥着陆莳把三轮车上的“资源”给卸下车堆放好，又让陆莳去给他烧水。
“破烂就破烂，还资源。”陆莳一边搬，一边小声反驳。
“笨手笨脚的，不是很会装鬼吓人吗，怎么连火都不会烧？”王老头坐在凳子上，拿着帕子擦着脸，看着笨手笨脚烧柴火灶，忍不住摇头。
陆莳这辈子头一回见还需要烧木柴的土灶，他拿着打火机，点了一张纸壳，丢进灶坑里，赶紧扔了几块木板进去，火光就亮了2秒钟，然后熄灭。
火烧不着也就算了，还得被骂，“笨死你算了。”
陆莳继续忍气吞声，他拿出手机搜了下怎么烧火，花了快二十分钟，才把火给生起来，木板烧起来的那一刻，陆莳还挺有成就感的。
但这种成就感有什么用。
他坐在一张小板凳上守着火不让它熄灭，腿都没法伸直只能蜷缩着，等水开了，王老头让他把保温壶和茶壶装上开水，陆莳照做，等他把事情都给做完了，才开口问，“王爷爷，我现在可以走了吗？”他还有正事儿得干呢。
老王头没打算这么轻易地放过他。
“你害我腿伤成这样，还不知道我会不会落下残疾呢，就想这么轻轻松松地走掉吗？”
陆莳心里头一沉，他这段时间花得可都是现金，转账实在容易引起他爸妈的注意。
这老头子不会狮子大开口，要上一大笔钱，如果他给不出来，被报警了怎么办？
“你想得倒是挺美的”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失控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