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童年 “你到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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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有多少个正牌女友？”
许淮一愣。
对方冷笑一声，“开玩笑的。”
萧允枫还是第一次说这种话，许淮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饿了吗？”
“不饿。”
“可我好像没见你吃晚饭哎，”许淮说，“你到底吃没吃？”
“关你什么事。”萧允枫停下手中做题的笔，收拾桌子上的书和试卷，一齐放进桌肚里。
许淮见萧允枫马上就要走了，便急忙拉住萧允枫的右手道：“我给你看个东西。”然后拉着他跑出教室，其他同学可都有目共睹，手牵手跑出去是什么意思？就像那些小情侣出去约会似的。
许淮拉着萧允枫跑在人群中，所有人见了都让出一条通道，只有一些没脑又眼瞎的人才大吼道：“神精病吧，跑这么快生怕撞不死人！”
到达一个安静没人的地方，许淮才停了下来，气喘吁吁，累得上气不接下气，转头看向萧允枫时，他正用一种疑问的眼神看着许淮，然后问道：“来这儿干什么？”
这是许淮翻墙的专属地，每次都是从这翻出去，而且次次都不被发现。
“这……”许淮道，“你不觉得今天的月色不错吗。”
“月色？”萧允枫抬头看向天空，暗黑的夜空泛出丝丝月光，月亮却被云给罩住了“有月亮吗？”
许淮也抬头一看，确实没有月亮，那他还谈什么月色，他尴尬一笑“你不觉得这里很静，还能平复一下心情吗？”许淮不知他为何要来到这里，又为何要带萧允枫一起，还找起理由来挽留他，许淮觉得自己神经失常了，就连他说的理由连他都不信，萧允枫会信吗？
事实告诉他，不会。
“你要说什么直说，”萧允枫听着许淮瞎扯，他都烦躁起来了，“别再瞎扯出什么理由了。”
许淮经过今天这场打架之后，他又把萧允枫在他心中的地位提升了一下，而顾耀旻他们要想在许淮心中提升一下，最少也要几年，要是被谭佐俊知道，立马开启吐嘈模式。
“陪我等个外卖呗。”
“你点外卖关我什么事?”萧允枫转身就想离开这里，早点回寝室，他还有一套试卷还没有做呢！
“等等，”许淮拉住了萧允枫的校服，紧紧抓着不放，“可我点了两份，我一个人吃不完这么多，帮我吃一份怎么样?”
“我又不饿。”
“瞎说！我刚刚明明听见你肚子响了一下，肯定没吃饱，”许淮见劝不动，一把抱住萧允枫的大腿，甩也甩不掉，“你就这么忍心愿意看我浪费钱吗?”
“松开，”萧允枫甩了甩，最终无奈答应。
许淮这才乖乖放手，随后便打开手机，点入“饿了么”，挑选了好一会儿，才回到顶头点了两份一点进去第一眼就看见的咖哩拌饭一份就要二十多块，许淮花了四十多块钱，但对于他这样的富家少爷来说，也只是九牛一毛而已。刚才也是为了哄骗萧允枫才说买了两份，其实一份也没买。
等餐的这段时间，虽然只有短短的五分钟时间，但对于两个没话题的人来说，时间仿佛变慢了。
许淮转过头朝萧允枫这边看去，他正静静的戴着耳机听歌，朝上便是辽阔的天空。
“听什么呢？”许淮好奇的问了一下。
萧允枫戴着耳机根本没听见，许淮见萧允枫没反应，才想起他戴着耳机，便扯下一边耳机线，问道：“听什么呢？”
萧允枫因另一只耳的耳机被许淮扯下的原故，因此听到点耳音，然后将另一只耳机也摘了下来，问道：“你说什么？”
“你听什么歌呢？”
“That girl,”萧允枫问道，“要听吗？”
虽然许淮不知道“That girl”是什么意思，但犹豫了一下后，回道：“要听。”
萧允枫戴上一只耳机，许淮也戴上一只耳机，音乐在两人的脑海中飞速缭绕。这不禁勾起许淮小时候的回忆，并不美好的回忆，算是一场永远也抹不掉的伤疤，还是永无休止的噩梦。
“快看啊！许淮来了！”一道声音从一名小男孩的口中传出。
其他人纷纷看了过来，其中一个长得膘肥体壮的胖子走了过去，挡在许淮前面，许淮一抬头，胖子就用手推了一下许淮：“哟！这不是有妈生没妈养的许淮嘛，才几天不见，怎么又敢出门了？不应该躲在家里不敢出来吗？是忘了前几天的教训了吗？”
此话一出，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不少女生也起来围观，都是七八岁的，有一些还是许淮的同班同学，全都围着看许淮的戏呢！“哈哈哈，有妈生没妈养！”
七岁的许淮不敢反抗，只能任由他们随便欺负，而且，胖子说的也对，他妈妈生许淮时因难产而死，许淮出生不到半个月，许佑便娶了一个叫沈玉莲的女人，沈玉莲是一个不能生育的女人，不然若有一个许二少的话，许淮就成了一个母亲早逝，地位被夺的人了。虽不知沈玉莲是如何爬上许佑的床的，但还算安分守己，对许淮也好，但不是亲妈就不是亲妈，即使许淮有继母，也阻挡不了这些流言蜚语。
“才不是呢！我有妈妈！”许淮勇敢反驳回去。
“自己妈妈死了认别人做妈，还好你妈死得早，不然铁定被你给气死，哈哈哈哈，哈哈哈······”胖子一把推倒许淮，对着他踢了一脚。
其他人见状，也上去对着许淮拳打脚踢，许淮抱着头任由他们欺负，他们更加变本加利，根本用不着怕一个没有骨气被打还不敢反抗的大少爷，某几个女孩子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红笔“我最近被我妈送去学书法了，给你们露一手。”一个短发女儿在许淮脸上乱涂乱写，还写了一行字：我是傻子。其他人拍手叫好。
胖子上前对女孩说：喂！写这些就够了？起码还要写‘我是扫把星，害死了我妈’，快写！”
女孩也不敢耽搁太久，快速写了上去。
胖子起哄道：“扫把星是你害死的你妈！你就是个又笨又弱的扫把星！”
许淮一听，一股气愤从心里喷发出，紧握的拳头也在那一刻暴发，许淮往胖子冲了过去，一把将他推倒在地，然后坐在胖子胖嘟嘟的肉上，使尽全身力气挥出重重的一拳打在胖子脸上，一拳接着一拳，仿佛感觉不到刚才被打的痛了，脸上已经没了之前的懦弱，满脸都有明显的气愤，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胖子的鼻孔里流出鲜红的鼻血，痛得对几个小弟道：“快来将这个疯子从我身上移开！怔着干什么！快点！”
可许淮就像被胖子的鼻血染红了双眼，打得越来越重，那些先前还在争谁上去打许淮的小弟怂了，谁也不装了。
胖子见自家小弟谁也不敢上前，乱写的那女孩与另外几个早跑了，不得不向许淮求饶：“我错了，饶了我吧许淮，我再也不说你妈了，饶了我吧？”
可许淮依旧不收手，仿佛要将胖子打死才肯收手。可许淮眼斜过另一个方向，看见了那个穿着一身西装，戴着一副黑色眼镜的父亲，只是看了一眼许淮，就马不停蹄地走了，而且手里拿着手机在接电话。许淮的父亲走后，许淮的手才稍微停了下来，坐在胖子身上沉默不语。胖子的母亲看见儿子被打得鼻青脸肿后，气愤得上前将许淮从胖子身上推了下去，不明事非的打了一个巴掌在许淮脸上，然后蹲下身子擦了擦胖子脸上的血迹，贴心地问道：“鸿鸿，还痛不痛？”
胖子一边装可怜一边假意地哭了起来：“痛死我了！我的脸好痛。”
胖子的母亲恶狠狠地瞪着许淮，大声问道：“真没教养！怎么随便乱打人？！”
许淮感到全世界都对他不公平，错的是别人，来找他麻烦的也是别人，凭什么全都要怪他呢？他只是做了一些觉得该做的事情，有错吗？凭什么反被问的是他？
“他先打我的。”
“怎么可能！我家鸿鸿从小就乖巧懂事，还喜欢帮助别人，又怎会出手打人！”胖子的母亲的记忆可能还停留在胖子扶老奶奶过马路，却浑然不知胖子是个“双重人格”。
许淮突然感到好笑。
是啊！人本来就是多面的！
许淮觉得讽刺极了。
如果他母亲还在，那是不是也会这样维护自己？可惜，没有如果。
那一天的他，浑身脏兮兮，显得特别不堪，衣服和双手都沾染上了血迹，又出众又可怕，就是这一天，许淮的性格全变了，不会让任何人摆弄。
突然，许淮的手被碰了一下，许淮转头一看，萧允枫指着许淮的手机。许淮打开一看，外卖已经到了。许淮关掉手机，歌曲，不知何时已经播放完了，他将耳机摘下来还给萧允枫，大脑又恢复的平静，他纵身一跃翻出了墙，这次萧允枫没有制止许淮，毕竟学校可不允许学生私自点外卖，想拿外卖的唯一办法就只有翻墙了。许淮拿到外卖后又翻了回来。
这过程中，许淮都沉默不语，拿出一盒外卖给萧允枫后就自顾自的吃了起来。一不小心吃得太快噎着了，萧允枫急忙拍了拍许淮的背。
“行了，别拍了，你再拍我就不是噎死的而是被你拍死的了。”许淮捉住萧允枫的手，然后又松开了。
萧允枫一口一口地吃着咖喱拌饭，比起许淮刚才的狼吞虎咽，还是萧允枫更加斯文。
“你刚才怎么了?”他神色不好的也太明显了。
“没什么，想到不好的东西了。”
萧允枫并不想问太多，他也不喜欢问别人的隐私问题。
“秦阳的生日你去吗?”萧允枫转移了话题。
“你先说你去不去?”
萧允枫犹豫了一会儿说：“不去。”
“那我也不去了。”
萧允枫的另一个耳机在吃咖喱拌饭时就摘了，他道：“如果我去呢？你也会去吗?”
许淮直接点了点头。
吃完咖喱拌饭的两人丢完垃圾就回寝室了。萧允枫用凉水洗澡，从头上淋到身下，花流声“哗哗”响起。突然，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一下，萧允枫听见后，缓缓睁开闭着的双眼，关掉花洒后，萧允枫穿上卫衣，将头发上的露水擦了擦，可还是会有几滴滴在卫衣上。萧允枫走到书桌前，拿起手机，又有几条信息发了过来，他点开一看，一条是许淮发来的，还有两条是萧萦发来的。
萧允枫先点进许淮的。
淮：睡了吗？
萧允枫点开键盘，“哒哒哒”的打着字：还没有。
然后又点进萧萦的。
萦：哥，你明天回家吗？
萦：明天妈生日。
萧允枫先是打出“不回”两个字，正要发送时却犹豫了一下，然后将“不”字删除后就发了过去。
萦：那我明天跟你一起回去。
萧允枫发了个“嗯”字后，手机又有信息显示，是许淮发来的。萧允枫点了进去。
淮：明天你回家吗？
萧允枫盯着这条信息，直接发了条语音过去：“回。”
许淮也发了条语音过来：“你家住哪？”
“A市。”
许淮清清楚楚地听完不到3秒的语音，然后陷入了沉默，A市是他小时候的噩梦，现在也是，将来也一定是！他讨厌那些多面的人，他讨厌冷酷的父亲，他讨厌欺负过他的胖子，他更恨让他遭受别人的指骂的亲妈，但这些都好似石沉大海，突然间又让他想起，让他痛苦不堪。许淮高一刚来到洛阳四中时，就有一个高二的过来找他麻烦，说要让许淮给他跪励肯放过许淮，但许淮可不是吃素的，直接将找麻烦的人一个个打出鼻血，校长也并没有因此记许淮的处分，也只有一些没脑子的人才不知道他家大业大。因此，这事传达到学校的每个角落，新校霸上位，而且有钱有势。许淮高二才认识顾耀昊和谭佐俊还有孙立的，当时三个人被一个高三的男生拳打脚踢，是许淮救了他们，从此他们三个就跟着许淮了。
许淮之前的脾气十分暴躁，遇见萧允枫后才有好转。
萧允枫见许淮迟迟没有回复，以为他已经睡了，便放下手机，拉开了书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萧允枫的父母与妹妹，还有一位弟弟。萧允枫的父亲萧建忠在五年前的A市酒驾出现交通事故死亡了，萧允枫至今都无法忘记那日，萧建忠执意推开萧允枫，独自一个去酒吧借酒消愁，当时他们家欠了许多债，因生活的压迫，萧建忠不顾萧允枫的阻拦，去酒吧将最后一点钱给用完了，反正债是还不清了，趁萧母不在就将钱给花了，这一去便是阴阳相隔了。萧建忠还在时买了保险，保险公司给了萧母150万赔偿金，债也全还清了。
这时，手机震了一下，萧允枫将照片放回抽屉里，拿起手机，看见许淮发了条语音，萧允枫点开语音：“你喜欢A市吗？”
萧允枫也回了条语音：“不喜欢。”
“既然不喜欢，又何必回去呢？”
的确，不喜欢又为何回去？
“我妈生日，我就回去。你明天回去吗？”
“不回。”
“我记得，你好像也是A市的。”
萧允枫一发出，许淮就再也没有回复了，一片死寂。萧允枫关掉手机，拿出充电线插入插座，然后用充电线插入手机充电。
那天的夜晚，下了一场狂风暴雨，电闪雷鸣，直到凌晨雨才渐渐停，校园里到处都是积水。许淮昨晚一晚没睡，加上电鸣声，他根本睡不着。他害怕电声，小时候一到下暴雨就会躲进被窝，房门锁死，直到雨停才从被窝钻出来。要是正巧被父亲看见，就会骂他没有、废物、懦弱。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童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