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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乱说实话的校园铁帖 雪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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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下了整夜。舒云早晨拉开窗帘时,窗台上积了层蓬松的雪,像棉花糖兔子的绒毛。手机屏幕亮起,苏晓的消息堆了十几条:【云神!论坛炸了!你和砚哥的领奖照片被做成表情包了!!!】后面跟着一串链接。
舒云点开,市一中校园论坛首页飘着加精热帖:《惊!数竞男神领奖台眼神拉丝实录》。主楼是他们在领奖台上对视的九宫格,沈砚泛红的耳尖和舒云的笑容被圈出来配上文字:【砚哥:耳朵着火】【云神:老婆真可爱】。评论区一片鸡飞狗跳:
「周洲v」:卧槽这同步率!我说什么来着!(点赞387)
「陈晨」:经测算,两人瞳孔扩张程度超出正常值2.3个标准差(回复:晨哥闭嘴!)
「林薇」:学长们好配啊...(回复:姐妹会说话多说点!)
舒云拇指悬在屏幕上方,目光停留在某条匿名回复上:【高二三班的沈砚?他初中不是把给他递情书的女生骂哭过吗?装什么纯情】。他眉头刚皱起,页面突然显示「该帖已被删除」。
手机一震,沈砚的聊天框罕见地跳出来:【?】—— 附带那张被做成表情包的领奖照片。
舒云嘴角翘起。这别扭精居然主动发消息,看来论坛的事传到他耳朵里了。他故意回复:【拍得不错】
沈砚的「正在输入」闪了又停,最后发来张截图——苏晓跪地求饶的表情包:【砚哥我错了我已经删帖了!是周洲先转发到年级群的!】
「舒云」:要我去灭口吗?
「沈砚」:...不用
「舒云」:棉花糖兔子的产房直播看了吗?
「沈砚」:...没
聊天框沉寂了五分钟,正当舒云准备放下手机时,突然又震了一下。沈砚发来一张模糊的截图:直播画面里,棉花糖正窝在产箱啃苜蓿草,肚皮圆滚滚的。截图边缘露出半个毛茸茸的玩偶——正是那个被他藏在被窝里的兔钥匙扣。
舒云笑出声,把手机贴在胸口。窗外雪光映着床头那张被沈砚落下的生物笔记,水渍晕开的"舒"字边缘,多了个小小的、铅笔画的爱心。
教室里的暖气烘得人昏昏欲睡。舒云进门时,周洲正被一群男生围在中间,手舞足蹈地比划:"我当时就在台下!砚哥那句'还行'绝对是害羞了!"
"放屁。"沈砚的声音从后门传来。他裹着寒气走进来,金发上还沾着未化的雪粒,灰蓝眼睛冷冰冰地扫过周洲,"想死?"
周洲瞬间缩到陈晨身后:"晨哥救我!"
陈晨推了推眼镜:"根据牛顿第三定律,作用力..."
"闭嘴!"三本物理书同时飞来——来自沈砚、舒云,以及刚进门的苏晓。苏晓的准头差得离谱,书直接砸翻了讲台上的粉笔盒。彩色粉笔滚了一地,其中一支正停在沈砚脚边。
沈砚弯腰去捡,围巾垂下来,露出后颈一小片皮肤——那里有个新鲜的红印,形状像兔耳朵。舒云眯起眼,想起昨天雪地里,沈砚的金发被风吹起时,似乎有团黑色影子一闪而过...
"看什么看!"沈砚猛地拽回围巾,耳根通红。他把粉笔扔向苏晓,却因为用力过猛砸到了黑板,啪地断成两截。
"手滑。"沈砚冷着脸回到座位,从书包里掏出保温杯——舒云昨天给他的那个。拧盖时,他指尖蹭到杯底贴着的便签:【记得喝热水】,字迹旁边画了只简笔兔子。
沈砚的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翘,又迅速压平。他故作镇定地喝了口水,结果被热气呛到,咳得眼角泛红。舒云自然地伸手拍他的背,掌心温度透过毛衣传来:"慢点。"
整个教室突然安静。三十双眼睛齐刷刷盯着他们,周洲的嘴张得能塞进鸡蛋。沈砚僵在原地,喉结滚动了一下,突然抓起书包冲出了教室。
"砚哥怎么了?"苏晓小声问。
舒云望着晃动的后门,轻声道:"去喂兔子了吧。"
生物实验室的门虚掩着。舒云推门时,沈砚正蹲在兔笼前,指尖穿过铁丝网轻轻抚摸棉花糖的脑袋。晨光透过百叶窗,在他金发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线条。听到动静,他触电般缩回手,差点打翻脚边的食盆。
"逃课?"舒云反手锁上门。
沈砚别开脸:"...透气。"
舒云走到他身边蹲下。棉花糖立刻凑过来,粉鼻子蹭着他的手指。两人肩膀挨着肩膀,谁都没提论坛的事。沈砚的呼吸声很轻,带着点薄荷牙膏的清凉。
"它记得你。"舒云挠着兔子下巴。
沈砚小声嘟囔:"...明明是先闻到的胡萝卜。"
阳光慢慢移到沈砚的衣领处,那个红印再次露出来。舒云突然伸手拨开他的金发:"这是什么?"
沈砚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开,后脑勺撞到柜子发出"咚"的一声:"没什么!蚊子包!"
"十二月有蚊子?"
"过敏!"沈砚捂着后颈,脸红得要滴血。见舒云还在逼近,他慌乱中抓起实验台上的记号笔,在自己脖子上画了个更大的红叉:"现在没了!"
舒云愣了两秒,突然大笑起来。沈砚羞愤交加的模样太可爱了——金发炸毛,灰蓝眼睛湿漉漉的,脖子上还顶着个幼稚的红叉,活像只被惹急的垂耳兔。
"别笑!"沈砚抓起一团纱布扔他。
舒云接住纱布,突然正色:"其实我看到了。"
"...看到什么?"
"宠物店橱窗。"舒云向前一步,把沈砚困在实验台和自己之间,"某人抱着黑耳兔舍不得放手的样子。"
沈砚的背抵着冰凉的台面,呼吸明显急促起来。舒云的目光落在他锁骨处——那里隐约露出纹身贴的边缘,是只卡通兔头。原来昨天雪地里看到的黑影是这个。
"还纹身?"舒云挑眉。
沈砚猛地捂住领口:"...水洗的!"他声音越来越小,"...三天就掉..."
舒云的心软成一团。他轻轻拉开沈砚的手,指尖抚过那个兔头贴纸:"很适合你。"
沈砚的睫毛剧烈颤抖着,整个人红得像只熟透的虾。当舒云的手指碰到纹身贴时,他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突然抓住舒云的手腕按在自己胸口。隔着毛衣,舒云能感受到他剧烈的心跳。
"你...你早就知道了。"沈砚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音,"钥匙扣...笔记..."
舒云用拇指擦过他的下唇:"现在知道了。"
窗外传来脚步声和说笑,是下一节生物课的学生。沈砚惊慌地推开舒云,却不小心碰倒了实验台上的试剂瓶。蓝色液体泼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像一道突然出现的银河。
"完了!"沈砚抓起舒云的手冲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拼命冲洗,"会不会灼伤?疼不疼?"
舒云看着他慌乱的样子,突然想起初中时自己摔伤膝盖,沈砚也是这样,一边凶巴巴地骂他笨,一边手抖得连创可贴都撕不开。
"没事,"舒云关掉水龙头,"只是染色。"
确实只是染色——两人的手掌和指缝都变成了淡蓝色,像共同沾染了什么魔法。沈砚盯着他们交缠的手指,突然小声说:"...洗不掉了。"
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舒云迅速把沈砚推进储物间,狭小的空间里挤着两个长手长脚的男生,呼吸交错。黑暗中,沈砚的金发散发着淡淡的洗发水香气,脖子上的红叉在微弱光线下依然醒目。
"沈砚。"舒云低声叫他。
"...干嘛?"
"你书包拉链上,挂的是什么?"
沈砚这才发现兔钥匙扣不知何时勾住了舒云的衣领。两人被一条毛茸茸的兔子挂链牵连着,像被月老系了红线。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储物间的门突然被拉开——
"找到你们了!"苏晓举着手机,闪光灯亮起的瞬间照亮了两人交握的蓝手和纠缠的兔子挂链,"老孙说竞赛队...呃..."她的声音逐渐变小,"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沈砚一把推开舒云夺路而逃,却忘了自己还戴着那只兔钥匙扣。挂链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最终"啪"地断裂,毛茸茸的兔子落在舒云掌心。
苏晓的嘴张成O型:"我...我什么都没看见!"她转身就跑,却撞上了闻声而来的周洲和陈晨。
周洲看着舒云手里的兔子挂件,又看看沈砚消失的方向,恍然大悟:"所以砚哥真的是去喂兔——嗷!"他被陈晨踩了一脚。
陈晨推了推眼镜:"根据生物学分类,兔子属于..."
"闭嘴!!"苏晓和周洲异口同声。
舒云摩挲着掌心的兔子挂件,绒毛上还残留着沈砚的温度。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一片雪花粘在玻璃上,形状像极了某人害羞时泛红的耳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