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神说汝当受罚 星傲天但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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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试探着问：“姐，我不是丢，我是准备用球棒把它打过去……炸弹不会在空中引爆吧？”
“不会。”奥莉薇娅咂舌，“你只管打就行。”
星应下，将碟片塞进包里，和重返战场的黑猫交换了一个眼神——她不知道黑猫看不看得懂，但黑猫大概是懂了。
懂，懂了吗？
星有些不确定。
黑猫站在真蛰虫下方，踩着自己的尸体，嘴巴忽地裂开——星觉得那不是“咧”而是“裂”，毕竟正常猫咪张嘴都是萌萌的，而这猫的血盆大口已经覆盖了整张脸。
星大为震撼。
她第一次知道此猫竟有如此骇人的能力，失敬失敬，她之前不该嫌弃它又傻又呆。
白森森的、泛着寒光的牙密密麻麻布满了嘴巴内侧，星不了解猫，但也知道绝不是正常猫咪的牙齿数量。
要不是它和那只空中的虫子比起来，实在太迷你了，星都要怀疑它是不是准备把虫子一口吞了。
空中巨大的真蛰虫也学着黑猫的模样，在下降的同时张开口器——它看上去真的能把黑猫一口吞没。
黑猫纹丝不动。
就是现在！
星可不想再看黑猫死一次，自己也再体验一把精神攻击——列车长在上，她可不是抖M。
她抄起球棒，将背包抛向空中，预判位置后迅速挥动球棒击打背包——
黑色的包猛地向真蛰虫的嘴巴飞驰而去，在真蛰虫的触角将要地面，即将吞掉黑猫之前飞进了它的喉咙。
真蛰虫似乎以为自己吞掉了黑猫，施施然地合上口器，却在缓缓上升时顿住身体。
如果它有心理活动，那此刻一定在想不对。星想。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黑猫如闪电般窜回她的身边，期间硬是用猫爪划破了几只虫子的尾部，又用尾巴戳瞎它们的眼睛，最后邀功般地趴在星的鞋子上，用亮晶晶的金色眼睛看着她，似乎在等待她的夸奖。
星：“干得不错。”
黑猫幸福的呼噜声才响了一半，又被星打断。
“但你能不能别把血蹭我身上。”星缩了缩，把脚从它的肚皮下挪开，“稍微有点……”
黑猫：“。”
她没把“脏”说出口，但通人性的黑猫已经懂了。
人类，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它蹦起来，一爪子拍在星身上，尾巴更是在她的衣服上蹭了又蹭，把五颜六色的血液全擦在星身上了。
星小小地怒了一下。
真蛰虫虽然还拍打着翅膀，将自己维持在半空，可它已经完全停住了，周围的虫群和它一样，停止了嗡鸣和攻击。
一时间只剩下振翅声。
看来星期日的想法奏效了。
真不愧是难看到足以硬控虫子的综艺片啊……
星叹为观止。
在星丢出背包控住那只疑似虫群首领的家伙时，奥莉薇娅的刀卡在真蛰虫的甲壳与甲壳之间，被拎到了空中。
现在的情况是很不错，可已经有不少真蛰虫从空中掉了下去。
她单手握着刀，另一只手伸进口袋，摸索到一个小按钮。
奥莉薇娅摁下了引爆键。
爆炸声轰然响起，附近的真蛰虫全都被震开，他们五个自然也难逃此劫。
青雀是被丰饶赐福过的仙舟人，星身上有毁灭的祝福，两人的身体耐受度比星期日和杰森好太多。
她俩一秒都没思考，同时将身边的人扑到远处，替他们挡住了炸弹的余波。
黑猫没有躲开的意思，它似乎很清楚自己的不死之身，因此留在了原地。
杰森虽然不知道精神攻击怎么在他身上就全Miss了，但他知道，要是黑猫死了星得再受一轮折磨。
于是他伸出手，揪住了黑猫的尾巴，把它摔到更后面。
星期日深知自己没什么能做的，于是在炸弹爆炸前，给所有人拉满了速度值，只求将损伤降到最低。
虫群陷入烂片的控制，迟早会停下所有动作，那奥莉薇娅必然会跟着真蛰虫一起掉下来。
到时候是伤是残都不好说，更坏的结局就是和雷米尔一样……
还有那只最大的虫子，假设等它落到地上再引爆炸弹，那恐怕他们受到的伤害就不止于此的。
她应该正是想到了这点，才提前引爆了炸弹。
星期日发觉她的想法后，立刻给她加了赐福——或许不能降低伤害，但星期日依旧希望能帮到她。
把奥莉薇娅拎到空中的真蛰虫，在下坠之前先被爆炸的热浪掀翻，它无意间用身体替奥莉薇娅挡下了余波，但一人一虫都被震开，直直地撞向墙壁。
眼看着自己就要被虫子和墙壁夹击，撞成纸片人了。
奥莉薇娅一咬牙，双手抓着刀，荡起身体，在撞上墙壁之前，先一步蹬在墙壁上，同时松开手，借力向另一个方向坠去。
横竖都是死，她不要被虫子压扁。
脚踝疼得厉害。刚刚那一下，轻则扭到脚踝，重则骨折骨裂。
这重要吗？反正从高空坠落，也是一个死。
她闭上眼，不去想自己的死状，而是冷静地计算着自己名下的财产。
遗嘱大学时就立好了，现在也没有变。如果把名下所有资产都置换出去，可以给学姐学长学妹学弟请更好的心理医生和护工……还可以多建几所精神病院，让疯了的调查员在里面安享余生……
她不是什么好人，良心在很多年前就拿去喂狗了。即便毕业没当调查员，也不会对母校的栽培产生任何内疚。
……她只是觉得，有些人是不该疯的。他们不该被困在肮脏狭小的房间里，在墙面上不停写那些没有人能看得懂的东西。
他们的人生本不该是那样的。
奥莉薇娅认为自己是个伪善的人，她这些年来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用金钱买个安心。
事实是不会改变的。
正是她放弃成为调查员，于是有人顶上了她的空缺，代替她去死，而她站在大陆酒店的大堂里什么都不做。
反正她怎么都是要下地狱的，万一做点好事，能受的罚少一点呢？
奥莉薇娅乐观地想。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出现，她落进了某个满是水果味的怀抱。
奥莉薇娅睁开眼，看到的就是星龇牙咧嘴的表情。
“好痛好痛好痛。”星像蛇一样“嘶嘶嘶”地抽着气。
她扑开杰森后，两人一猫被炸弹的余波掀地像球一样，裹着一身白线滚到墙边。
她刚挣扎着爬出来，就看到有个人影从空中掉下来。
肢体动作快过思考，她踉踉跄跄地爬起来，一个滑跪冲过去，强行接住了人。
膝盖隔着布料被蹭破了，托纳努克的福，手臂应该只是拉伤而不是骨折。
一会儿啃两口土吧。星冷静地想。
奥莉薇娅怔了半响，直到星以为她要感激自己时，她忽然蹦出一句：“我下半辈子都闻不了果味香水了。”
星：“为什么？”
“会联想到虫群。”奥莉薇娅真挚地说，“我有点想吐，你要不先把我放下来，然后退到一米外吧。”
星小小怒了一下。
“哇哇哇这就是你对救命恩人的态度吗！”她控诉道，“难道不应该抱住我，然后声泪俱下地感激我，对我说‘星大人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就死掉了’，然后以身相许吗！”
“……星，还是少看点小说吧。”星期日接过奥莉薇娅，帮她稳住身体，对她使用了一次调律。
杰森也从地上爬了起来，把星扶起：“不觉得那种对话出现在这，很奇怪吗？”
“唉，有一个小开拓者的龙傲天之梦在今天破碎了。”
星掏了掏口袋，扒出顺手塞进去的阿阮袋，掏了一块红土就开啃。
她已经调理好了，主要在吃红土块的时候，把自己想象成大地兽，那红土块就是极为美味的。
青雀绷不住了：“你那是调理吗？你那是在PUA自己！”
星大手一挥：“都差不多！”
她啃着红土块，脑袋上似乎快冒出绿色的、类似于“HP+1”的数字。
身上的疼痛减轻了不少，她摆了一角给奥莉薇娅，对方纠结几分钟后，还是一闭眼，把红土块塞进嘴里。
“良药苦口利于病啊。”星老气横秋地说。
回应她的是奥莉薇娅的干呕声。
“话说这只虫子这么好解决吗……”星眼神飘忽不定地挪开，看向不远处摔在地上的巨大躯体。
杰森的注意力放在了地上那具难以分辨出人型的尸体上。
“你们的线索没了。”他说，“虫子炸没被炸死不好说，但雷米尔是死透了。”
星扼腕叹息：“这件事情的疑点明明有那——么多，他一死我去哪问呢。”
嘴上说着惋惜，实际上却没多少感情在里面。
雷米尔这种人死不足惜。
“赫……赫……”
那具尸体竟发出了含糊的呻.吟。
“看来我说错了，他还有口气。”杰森改口，“可看样子也没法帮你解答疑问了。”
青雀脱口而出：“真是祸害遗千年啊。”
奥莉薇娅啃了红土，走路虽然一瘸一拐，可疼痛已经退去不少。
“铅笔给我。”她对星伸开手，“你应该是要替谁报仇吧？刚好我和他也有点矛盾在里头，我来杀了他吧。”
星一愣。
奥莉薇娅继续说：“我下手很快，比起这么慢慢地体验痛苦，我杀死他，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星还是把铅笔给了她。
奥莉薇娅和她说的一样，下手又快又准又狠，直接把铅笔插进了雷米尔的咽喉。
呻.吟声停下了。
奥莉薇娅蹲在“尸体”身边，眼中划过一丝狠戾。
“真让你这么死也太便宜你了。”她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你就慢慢体验这种痛苦吧。”
“尸体”不甘地瞪着眼睛。
可他已经无法说话了。
星期日闭上眼，双手十指相扣，似是在替雷米尔祈祷。
他轻声说：“但愿他能在死后的世界受罚，忏悔今生所行的一切。”
星说：“这比阿哈停止找乐子还不可能。”
星期日不置可否。
“我觉得那只虫子不会那么轻易地死去。”他提议道，“我们再去看看吧？”
大家都同意了。
路过雷米尔身边时，星期日垂下眼，对上那双瞪得浑圆的眼睛。
见他望来，那双眼睛拼尽全力眨动着。
星期日脚步微顿，对着雷米尔温柔地笑了一下。
他继续向前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神说汝当受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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