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开拓人生模拟器》陸劫

138、记号 苍蝇也有自

　　尽管有蝙蝠镖在，他们还是得尽量避免和真蛰虫的接触。

　　星打开电梯，白色的卵状物啪嗒啪嗒地掉在他们眼前的地面上，还有些落入了电梯的缝隙中。

　　“我有种预感，下次来的时候，这个电梯也不能用了。”

　　她踏出电梯，红罗宾请跟在她身后：“还是不要有下次了吧？”

　　星想了想：“你说得对。”

　　他们谨慎地沿着道路前进，尽量挑选了没被白卵覆盖的地方走。

　　但这地方不是血就是卵，一脚踩下去，就会溅起些液体。

　　红罗宾回头，他们身后已经留下好几串五颜六色的脚印，乍一看很像儿童纯真的画，但在这种人虫交叠的情景下，不由地让人感到一阵恶寒。

　　他转过头，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

　　“你现在能联系上蝙蝠侠吗？”

　　星皱着眉，用球棒拨开身边堆叠着的真蛰虫躯干，给自己开出一条勉强能走过的干净道路。

　　他们越往里走，眼前出现的白色丝线就越多。

　　她明明记得上次离开时，在经历一场爆炸后的空洞里，这些白线的数量已经大大减少了。

　　怎么现在又重新多了出来？

　　星用余光打量着凡妮莎，没从她的脸上读出什么信息。

　　要是有读心术就好了。

　　她惆怅地想。

　　听了她的问题，红罗宾摇头：“还是联系不上。”

　　他不仅不知道蝙蝠侠那是什么情况，就连蝙蝠洞也联系不上。

　　“哎呀……”星有点苦恼，“这片空地那么大，要找人可不容易啊……”

　　她挺想吼一嗓子的，但不知道这里藏了多少真蛰虫。

　　虫子飞的速度远比人两条腿跑的速度快，她贸然出声，引来的很有可能就是真蛰虫。

　　真让人头疼……

　　红罗宾提议道：“试着在附近留下点痕迹呢？他们看到了痕迹，就可以来找我们。”

　　虽然脚印能起到一定的指引作用，但这里有不少真蛰虫在徘徊，它们极有可能带动地面上的尸体和残骸，掩盖掉脚印。

　　还是多找点地方做记号为好。

　　“既然我们想得到，那他们也一定想了。”星用球棒点了点地面，“那我们就一边留记号，一边前进，顺便找找他们留下的记号。”

　　虽然听上去有点地狱，但他们有现成的“颜料”，可以在附近的白线上涂抹出图案。

　　红罗宾用长棍沾了点地上的液体，简单地画了个箭头，表明他们前进的方向。

　　他转头去看星，却发现她双手举着球棒，神情专注地在一整片白线上描摹着什么。

　　球棒不是很好控制，白线又很脆弱，稍一用力，就会被带到别的地方。

　　星吭哧吭哧努力半天，红罗宾还是没看懂她画的那一坨是什么。

　　“……你在画什么？”他犹豫了下，还是问了出来。

　　星放下球棒，瞥了他一眼：“浣熊啊，看不出来吗？”

　　看不出来。

　　红罗宾看着那块抽象的东西，说不出违心的话，只好斟酌着字词：“这也……太艺术了吧。”

　　星很高兴：“是吧？我也觉得这是艺术品。”

　　“……”红罗宾艰难地说，“你开心就好。”

　　凡妮莎插嘴；“我们差不多该往前走了吧？长时间停留在某个地点，很容易引来真蛰虫。”

　　星后退两步，再欣赏了一遍自己的佳作，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红罗宾已经拨开了前方的白线，用长棍推开挡在他们前进路上的虚弱真蛰虫，给他们开辟出一条路。

　　“做记号还有一个好处——我们很难保证自己的方向没出错。”他说，“我们现在只是凭感觉在往前走，但不能百分百肯定我们走的是直线。”

　　星理解了他的意思：“这样我们就算往回走，也不会走出重复的路了。”

　　“没错。”

　　“我们需要尽快找到那只小真蛰虫。”凡妮莎的眉毛越皱越紧，“这里有太多太多的虫卵……还记得我在警局跟你说的吗？它能控制虫卵的生长速度。”

　　红罗宾也蹙眉：“如果不尽快找到它，那这些虫卵里的家伙全都长大……”

　　星：“我们就彻底完蛋了。”

　　“我们还有时间。”

　　凡妮莎反过来安慰他们，“首先，虫卵在利爪的尸体和真蛰虫的残骸上，只能吸收到有限的营养。其次，它们被排出的时间很短，这些时间还不够它们汲取养分。”

　　星举手：“我有一个想法，不知当不当讲。”

　　红罗宾顿感不妙：“要不还是别说了吧……你说的事情好像都应验了。”

　　“那更要说了。”星言之凿凿，“那说明我预测得很对啊。我说出来，我们就能多一点时间思考对策嘛。”

　　她清了清嗓子，看向凡妮莎：“我在想，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些虫卵与虫卵之间存在某种竞争关系，会彼此吸收呢？”

　　“……你真应该来做实验。”凡妮莎的眼睛微微睁圆了些。

　　星微笑：“低调低调，有幸给别人帮忙打过下手啦。”

　　凡妮莎：“这的确是实验的一部分。但就目前来说，我们的进度还没推进到这部分，因此我没法给出准确的答案。”

　　“那就麻烦了。”星踢踢脚边的真蛰虫甲壳，“那就有这种可能性——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找到小真蛰虫的重要性，或许要放在最前面。”

　　红罗宾苦笑：“无论是先找到小真蛰虫，还是先找到其他人，都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了。我们现在就像三只无头苍蝇，四处乱飞碰运气。”

　　“恐怕在真蛰虫眼中，我们也和苍蝇差不多。”星动了动耳朵，一手拽住凡妮莎，“跑起来！我听到虫子扇动翅膀的嗡嗡声了！”

　　声音是从斜后方传来的，并不是从他们先前来的那处。

　　凡妮莎没动：“我们需要确定它是不是那只小真蛰虫——你别扛我！”

　　“别确定了姐！”星把球棒塞进红罗宾手里，扛起凡妮莎，在白线之中穿梭，“亏你和它们相处了那么久——听不出来吗？那不是一只，是一群！”

　　如果是单独的一只，他们可以等靠近后确认真蛰虫的特殊性，再逃离。

　　可这是一群啊——现在不跑，等着当虫巢吗？

　　红罗宾一手拿着长棍，一手拿着球棒，在前方替他们开路。

　　“那也有可能——”

　　“别有可能了，最大的可能性是你有我被真蛰虫当温床用！”星加快脚步，“就算成功把它们解决了，说不定身上也会弄到虫卵。”

　　谁要赌那点小得不能再小的概率啊！

　　红罗宾也对此深表赞同：“我们暂时不适合冒这个风险。”

　　如果现在人是齐的，那他们可以试试看。

　　可现在他们只有三个人，其中一个还没有战斗能力。这种情况下去和一群真蛰虫硬碰硬，那简直是脑子坏了。

　　他往前跑了好几步，动作骤然一缓：“安静——”

　　无论是星，还是挣扎的凡妮莎，都在此刻静了下来。

　　细微的嗡鸣声从面前传来。

　　“有真蛰虫从我们的正面过来了。”红罗宾神色凝重，“听声音不是很大，也并不杂乱，数量应该在三只以内，我们可以绕开——”

　　“不，等等。”星打断他，“三只的话我们就没必要离开，继续往前就好。”

　　红罗宾感到意外：“你的想法是……”

　　“让凡妮莎去确认虫群中有没有那只小真蛰虫。”星说，“根据地面上那些真蛰虫残骸来看，它们并不抗拒同类相残——我们身后那群和面前迎来的那几只，一旦碰上必定会发生冲突。”

　　“我们继续往前，先让凡妮莎确认前面几只中有没有小真蛰虫的存在；再向左或右移动，等它们碰上打起来了，确认后面那群中，有没有小真蛰虫。”

　　她的思路很清晰，红罗宾短暂思考了几下，同意了她的行动方案。

　　凡妮莎自然是没意见，但——

　　“你能不能先把我放下来？”她忍无可忍，“红罗宾给你开了那么大的路，你到底是怎么做到，每次都把我的脸往丝线上撞的？”

　　她非常怀疑这是因为私人恩怨。

　　星干巴巴地笑了几声，把人放下来，抬手替她撤掉几条挂在脑袋上的丝线，将手藏在身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意外，意外。”她对着红罗宾招手，暗示他快把球棒塞回自己手里，“纯属意外。”

　　球棒手柄被塞回手中，熟悉的触感让星放松不少，面对身前身后的真蛰虫也有了底气。

　　“走吧——我们再往前走十米，差不多就能和它们碰上了。”她说。

　　凡妮莎晃了晃头，抖掉头发上的丝线，跟在红罗宾后面；星留在最后，提防着可能从别处钻出来的真蛰虫。

　　前方的三只真蛰虫都很普通，身上既没有血迹也没有凹陷，看上去没碰上过任何对手。

　　它们背对着背，以一种缓慢的速度飞在半空中。

　　凡妮莎在它们的索敌范围外，只是轻飘飘地扫了一眼，就得出结论。

　　“不在它们当中。”

　　听到这话，星立刻拨开右侧利爪的尸体，也不推开脚边出气多进气少的濒死真蛰虫，直接踩着它，向另一端移动，和这边的两队真蛰虫拉开距离。

　　她在脑内不断思索着。

　　为什么凡妮莎只要看一眼，就能确定真蛰虫的情况？她和小真蛰虫间是否存在某种联系？这种联系在怎样的范围内会被触发？

　　刚才他们与那三只真蛰虫之间，差不多有二三十米的距离……

　　“它们碰上了。”

　　红罗宾的话把星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回头，就看见数十只真蛰虫从后方飞出，身上粘着各色血迹，

　　“哇哦。”星没什么感情地感叹，“它们要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