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开拓人生模拟器》陸劫

136、我不叫喂 夜巡时请称

　　怎么才意识到问题呢！

　　星瞳孔地震，大脑一时间停止转动。

　　“那，呃，那……”

　　她呆呆地望着红罗宾，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艰难地组织好语言：“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找他们的难度，从简单变成了困难级别的？”

　　红罗宾严肃地纠正：“高难。”

　　他动了动身子，挡住身后若有若无的目光。

　　星现在的表情满是破绽，如果让凡妮莎看到，场面的节奏一定会被对方主导。

　　这就很不利了。

　　星闭了闭眼，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你有没有什么计划？”

　　“按照你刚刚做的，去下面那一层，再排查一遍电梯，然后我们继续向下，把每层的电梯都排查一遍。”红罗宾谨慎地说，“等到了他们那一层再停。”

　　星点了点头，没有异议。

　　“你们磨磨蹭蹭的，在说什么悄悄话？”

　　楼梯下的凡妮莎出声问。

　　“都是悄悄话了，肯定不能告诉你啊。”星故作轻松地绕开红罗宾，对着凡妮莎扬眉，“关于那只失踪的真蛰虫，你有什么头绪吗？”

　　凡妮莎摇头：“没有哦。”

　　星遗憾地摇头：“那你这个研究员当得也挺失败的，对自己的实验体这么不了解。”

　　“也不能怪我嘛。如果没有猪队友，就不会有现在这么多事了。”

　　星：……

　　虽然知道凡妮莎没那个意思，但她还是觉得自己被内涵了。

　　她瘪瘪嘴，从楼梯上翻了下去，直接到了下一层。

　　红罗宾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凡妮莎研究员的手被绑住了，跳下去会摔到。”

　　“这样速度最快。”星抬头看他们，“没关系，我可以接住她——”

　　话音未落，凡妮莎已经跳了下去，红罗宾甚至来不及伸手拽住她。

　　星也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直接地扑过来，面上出现了罕见的空白。

　　即便如此，她还是把人接住了——

　　不对。

　　她被冲力带地倒退了好几步，却又生生刹住脚跟，将身体的着力点放在一只脚上，向另一侧斜斜地倒下。

　　见二人摔作一团，险些沿着楼梯滚下去，身旁又毫无栏杆的阻拦，红罗宾赶紧跳下去，一手一个，把她们搀扶起来。

　　“怎么回——”

　　他正准备询问情况，就看到星阴沉沉的表情，下意识收了声。

　　好难得，还是头一次亲眼见她露出这种像是要吃人的表情。

　　星抽回自己的手，勉强地对着红罗宾抬了下嘴角，随即又沉下脸，一把揪起凡妮莎的领子。

　　凡妮莎脸上还是温和到显出挑衅意味的笑容。

　　“你不要命了吗！”星怒斥道。

　　“……”

　　凡妮莎怔住，牢牢焊在面上的笑容退去，只余下纯粹的茫然。

　　“什么……？”

　　星一字一句地重复：“我说！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她越想越气：“想杀我的方法有很多种吧？为什么选这种同归于尽的办法？你的命就很廉价吗？”

　　“停停停！”凡妮莎回过神来，“你在说什么？你不应该为我想杀你这件事生气吗？”

　　星拧着眉答：“这有什么好生气的？想杀我的人多了去了，如果我因为这个生气，我迟早把自己气死。”

　　凡妮莎忽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可我刚刚差点就把你拉着一起掉下去了……”

　　她本来就有拖着星一起跳下去的想法，如果不是星忽然改变着力点，而红罗宾也立刻把她们拽起来，否则她俩应该在坑底才对。

　　“我生气啊，我气到恨不得给你两拳。”星臭着脸说，“我扪心自问，除了破坏掉你的计划外，我没对你做过不好的事吧？”

　　凡妮莎没说话。

　　星：“但是转念一想，对你生气是没必要的。你有自己的一套逻辑，你不会因为我生气就不杀我。”

　　人生短短数十载，为了这些事生气，不值得。

　　她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最主要的是，你没把自己的命当命。跟我同归于尽有什么好处？你的研究就到底是什么？居然比你的生命更重要？”

　　星上下打量着凡妮莎，越想越不值。

　　“你年纪轻轻又有编制，为什么要为了一只虫子做到这种地步？”

　　她骂道：“你是不是脑袋有问题啊！”

　　无论是凡妮莎还是红罗宾，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

　　脑袋有问题的是你吧？

　　二人的思绪诡异地同步起来。

　　凡妮莎神情古怪地问：“你在对一个差点杀死你的人说这个？”

　　“哦。”星平静地答，“你杀不死的。”

　　真不知该说她自信还是傲慢了。

　　红罗宾失笑，翻身到下一层：“为了防止再出现这种事，我在下面接应你们。”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凡妮莎安安静静的，一句话都没说，乖乖跟在二人身后，顺从得像是改了性。

　　星乐得她给自己省事。

　　几层电梯问候下来，没有一个给出回应。

　　星抓抓头发，有些惆怅地转过身，对着红罗宾摇了下头。

　　“从这往下数三层，就是我们之前所处的那层了。”她有点苦恼，“如果还得不到线索，我们就只能摁电梯试试看了。”

　　万一那几人正好在电梯里呢？

　　她抱着侥幸心理想。

　　三层，如果循规蹈矩地按照台阶走，那就要绕整个空洞三大圈，耗时耗力。

　　但因为爆炸和真蛰虫的冲击，这几层的栏杆都掉得差不多了，只剩下稀稀疏疏的几根，他们可以直接翻下去，只耗力不耗时。

　　红罗宾是最先抵达原点的。

　　“呃……”

　　他愣在原地，对星的呼唤充耳不闻。

　　“喂？喂？喂！”

　　星趴在边缘，对着他挥了半天手都没得到回应，所幸将球棒探出去，戳了戳他的手臂：“你看到什么了？”

　　“我不叫喂，夜巡时请称呼代号。”

　　红罗宾拨开球棒，接过被捆住双臂的凡妮莎，又对星招了招手：“你自己下来看吧。”

　　“这话说的，你也没喊我银河球棒侠啊……”星嘟囔着翻下来，也被眼前的场景惊了下。

　　“电梯被破坏了。”红罗宾指着空落落的墙壁说。

　　星有点稀奇地扒着边缘张望：“好神奇……原来电梯是这样运行的吗……”

　　“喂——”

　　“我不叫喂，我叫银河球棒侠。”星立刻纠正他，正经道，“看来他们遇到了某种困难。”

　　红罗宾无语：“……这不是废话吗”

　　星上下望了望，又发出一声惊叹：“哇——一片漆黑啊。”

　　红罗宾：“看着跟你的前途一样？”

　　星瞪他：“怎么说话的，我的前途可是一片光明。”

　　她伸出手，指了指下方：“你头过来点，能看到吗？那个小红点，看着很像真蛰虫的眼睛。”

　　为了防止凡妮莎突然发难，采取和刚刚把她撞下去一样的动作。星往后退了退，擎住凡妮莎的手臂，给红罗宾让出观察的空间。

　　红罗宾打开手电筒，对着里头照了下：“你没看错，是真蛰虫。”

　　“哇！你有手电筒怎么不早说！”星抗议，“我在那边眯着眼睛，看了老半天才看到！”

　　红罗宾没理她，调转手电筒到方向，抬头往上面看了看：“上面没有真蛰虫。”

　　他关掉手电筒，转头去看星：“下面的那只真蛰虫挂在某条绳索上，翅膀严重受损。它的四周有大量灰色粉尘，很难判断是真蛰虫爆炸后残留的粉末，还是普通的灰尘。”

　　星歪头问：“没有看到电梯厢吗？”

　　“没看到，上方手电筒能照亮的地方并没有电梯厢，下方又被真蛰虫遮住了视野。”红罗宾微微停顿，又继续说，“但可以肯定，真蛰虫并不是倒在电梯厢上，我没有看到类似的反光。”

　　“也就是说，他们要么在更上面的地方，要么就是在更底下的地方。”星对他摊了摊手，“手电筒借我用一下。”

　　红罗宾将手电筒打开，塞进她手里。

　　星把凡妮莎往他那推了推，自己一手抓着地面，一手拿着手电筒，将半个身子探出去。

　　红罗宾有些担心：“……你不会是想爬下去看吧？”

　　“我是人，不是猴子。”星头也不回地答。

　　正如红罗宾所说——真蛰虫被一条绳索缠住了，翅膀上有显著的损坏痕迹，看样子并不是蝙蝠镖或琼玉牌造成的，更不可能是粉笔。

　　非要说……这更像几只真蛰虫的翅膀纠缠在一起，造成的损伤。

　　星思索着，又把手电筒对准四周的墙壁。

　　“诶……”她若有所思地出声，“虽然我不太懂电梯的运行方式，但看样子，这边似乎出了什么故障？”

　　墙壁上的缆绳有极新的磨损痕迹，看上去快要崩裂了，很不安全。

　　联想到下面那只真蛰虫，星忽然有了猜测。

　　“在他们进入电梯，且电梯开始运作后……有真蛰虫冲了进来，并对电梯内部造成了一定的损害……”

　　她手下用力，把自己拉了回来，对红罗宾讲述着自己的想法。

　　红罗宾顺着她的指引，看向磨损的那处，补充上了新的内容：“他们应该是往下的。按照这种磨损程度，电梯的轿厢势必会下坠。可这只真蛰虫还横在半空，没有被压下去。”

　　“有道理。”星点头，“那我们还要继续往下走。”

　　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星选择把问题抛给同伴：“电梯坏了，我们怎么下去？”

　　如果身边有钩爪就好了，这一切都会变得很简单。

　　红罗宾惆怅地叹气。

　　钩爪枪在蝙蝠侠身上，而蝙蝠侠下落不明。

　　这简直是最坏的消息了。

　　星也很头痛。

　　她在脑子里问系统：【有没有什么好用的奇物能让我购买一下？】

　　【有的亲，您可以刷新商店，以此来寻找您想要的奇物。不过刷新商店后，会有为期4小时的冷却时间，分割冷却时间结束，才可以二次刷新。】

　　又要赌。

　　星都想给黑塔写信，求她给模拟宇宙再升级一次，去除掉一切需要赌的部分——这种看运气的东西对她这样的非酋很不友好啊！

　　刷新商店，自然是什么有效东西都没得到。

　　阿阮袋不在身旁，星要想找现有的奇物，也做不到。

　　“……我有办法。”

　　凡妮莎开口了。

　　星和红罗宾齐刷刷地看向她，眼中是如出一辙的怀疑：“你有这么好心？”

　　“权当是我良心发现吧。”凡妮莎淡淡地说，“就当是我因为内疚，所以做的一点小补偿。”

　　她看向星，蓝色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悲哀：“你还有得选。我可以给你一个信物，你带着它回到顶层，离开这个空洞，路上碰到利爪后把信物给他们，他们就会送你走。”

　　“这是我给你留下的，最后一条退路了。”

　　星仍旧拒绝了她：“在你已经袭击过我的前提下，我没办法信任你。”

　　她顿了下，继续说：“而且，我不可能抛下同伴离开。”

　　虽然她相信自己同伴的实力，相信他们不会出事，但这不代表她干得出舍弃朋友的事。

　　或许凡妮莎是真心的，或许她的确是为了自己好。

　　可即便如此，星也没法离开。

　　“……哪怕是对这位义警小哥，我也会劝告一句。”凡妮莎闭上眼，“那只真蛰虫是第一次脱离我的指令行动，我也不清楚它究竟会做什么。”

　　“根据你的安排，所有的真蛰虫都按照自上往下的顺序巡逻，从未往上走过。”

　　星回忆着第一次到来时看到的场景，“我们上次过来，这下面有一个偌大的白茧……根据我的推测，应该是在那只巨大的真蛰虫诞生后，那只极小的真蛰虫才进入了它的身体。”

　　真蛰虫再小，也没法通过人的嗓子眼钻下去。

　　它诞生的时间应该早于那只巨大的真蛰虫，否则不在现场的凡妮莎没有办法控制它。

　　凡妮莎缓慢地点了下头：“你猜得很对。尽管当时我不在场，但在这之前，我给它下达过‘待实验体诞生后，进入实验体体内并操控它’的指令。”

　　“可我要纠正你，巡逻并不是我的安排——我只是呆在原地，等待真蛰虫和利爪向我汇报你们的信息。”

　　“稍等，二位女士。”红罗宾插入她们的对话，“凡妮莎警官，您提到了‘利爪’。可自我们出现以来，利爪似乎并未支援过你……您不觉得奇怪吗？”

　　凡妮莎怔了下，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问题。

　　对啊，就算利爪与她不是上下级关系，可怎么说都应该来支援才对，更何况她已经让真蛰虫替自己传达过消息……

　　等等。

　　见她的面色愈发苍白，红罗宾心下也有了判断。

　　“想必您一定是让真蛰虫替自己传递消息的吧，您看上去很信赖它，不会怀疑它背着你产生其他想法。”

　　星听他说着，很大声地“哼”了一声，试图以此传达出自己的不屑。

　　“要我说，只有脑子坏了的人，才会相信那些看上去就不像好东西的虫子……”她强调，“就算是自己的实验品，也不值得相信。”

　　虫子就是虫子啊，都跟繁育搭边了，能是什么好东西？

　　就算把人类的思想掺进去也一样。它们只会在本能和理智间徘徊，时间一长，就注定会倒向前者。

　　非要说的话……

　　“如果它利用人类的思考方式，去操控同胞繁育……那才是更可怕的吧？”

　　凡妮莎摇头：“这个实验点的营养物质不多，我们有在规律化它们繁衍的本能。”

　　星耸耸肩：“如果它们开始自相残杀，将同类当作食物和卵巢呢？”

　　凡妮莎不说话了。

　　“当然，这只是一个假设。”星又说，“如果真是这个发展，我也别读什么大学了，我去大马路上支个摊算命得了。”

　　她插着腰：“好了，现在来说说你的办法——现在你见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真蛰虫联系不上，利爪也不管你，我劝你还是别耍花招，老实配合我们吧。”

　　“这里不止一个电梯。”凡妮莎说，“往对面走，再往下两层，在平台最左侧靠近楼梯的那一面，从下往上数的第十块砖，敲三下，它会自动打开……”

　　星的脸色越听越古怪，最后实在忍不住，打断了凡妮莎：“冒昧问一句——你们到底是怎么做到在这底下装电梯，还设置如此之多的机关？”

　　凡妮莎：“我没法给你答案，这只是猫头鹰法庭分割给我的一部分研究场所。”

　　“非要说的话……它存在的时间，应该远大于你我。”

　　她给出一个玩笑般的建议：“或许你可以去韦恩家的书房找找答案？他们的家族在哥谭存在了很久，说不定对此有所记载。”

　　星知道这是玩笑，但还是暗暗记在心中。

　　红罗宾的脚步停了片刻，又很好地把这一瞬的僵硬掩饰过去。

　　如果韦恩家的书房真有这东西，布鲁斯也不会到现在都没有音讯了。

　　地下空洞的面积极大，沿着围绕着它建立的螺旋楼梯走半圈，路也长得离谱。

　　凡妮莎很识趣，没再提起给她松绑的事。就算到了机关面前，也只是口头指挥红罗宾和星，自己并未上手操作。

　　随着“咔哒”几声，面前的墙壁松动，震出不少灰色的粉末，视野中霎时间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就算他们用极快的速度捂住口鼻，还是不免吸入一些。

　　星顺手替凡妮莎遮住下半张脸，摁着她的头后退了好几步。

　　粉末散去，他们眼前终于恢复一片清明，可以看见墙壁向外扩展了十几厘米，现在正如房子大门一般缓缓敞开，露出里面的电梯。

　　红罗宾顺着凡妮莎的指示，摁了摁下行键。

　　他们等了几秒，电梯门就随着“嘎吱嘎吱”的声音打开。

　　轿厢里也都是灰，可现在离他们的目的地愈来愈近，两人也顾不上那不多，直接走了进去。

　　“阿嚏！”星狠狠打了几个喷嚏，眼睛也因为异物的入侵发红，“这里的电梯按钮怎么操控……”

　　“和普通电梯一样使用就行，不像另一边那样，有那么多限制。”

　　所以雷米尔当时，就是为了让他们给他松绑，才选择了需要解机关的电梯？

　　星暗暗翻了个白眼。

　　得亏有青雀在，才没让他得逞。

　　电梯下降的速度很快，不过十多秒，就停了下来，只是梯门打开的速度极慢。

　　因此，比起外面的情景，更先被他们察觉的，是某种甜到令人产生反胃感的水果香气。

　　星皱着眉，在电梯门裂开一条细缝后，就侧着身挤了过去。

　　尸体。

　　真蛰虫的残骸、利爪的尸体，零零散散地堆在地面上。

　　他们的腹部都被尖锐的物体戳穿，各色的液体交织在一起，却同样都被白色的卵状物覆盖。

　　星忍不住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