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途》荒墨R

26、神鬼会2 叶辞与无艮

　　叶辞与无艮会合，已是半夜。
　　两人回了各自房间，叶辞清点储物袋，计划等白日里，再去南城逛逛，把剩下要带的赠礼买回去。
　　因为之前没有从那个垃圾堆上买东西，叶辞也不想到识海修炼，听辞叶与他争辩，打算入睡休息，但他忘了一件事，屏蔽识海。
　　或许是加上今天沾了些酒的缘故，叶辞很快便陷入梦乡。
　　睁眼。
　　辞叶坐起身，活动了下自由掌控的身体，抓紧时间一番乔装打扮，以极快、极轻的速度，直奔南城。
　　那个地方的东西，给他的感觉，实在让他很在意。
　　而南城这边的人群热情不减，买卖依旧热火朝天，据说反倒是白天，买卖寥寥无几。
　　又有人站到了摊前，他已经不抱希望会是他想找的买主了。
　　好在自己的伤势不是很要紧，回去治也无妨，反正他来这主要目的也不是为了治伤的。
　　他也懒得看来人了，来人压低声音道：“第二株。”
　　听不出男女，说了几天的老台词出口：“最贵的是什么。”
　　来人直接递上了储物袋，这么直接把储物袋拿出来的还真是少数，他想着，就偏头瞥了眼来人，玉簪绾发，背光加上面纱遮掩看不清长相，穿着身青绣长裙，身量似乎比多数女子都高挑了些。
　　他低头往储物袋里一探究竟，也没发型什么好东西，顿时兴趣又少几分。
　　从里面也看不出这女子有什么不想给的东西，还是直接用没好东西拒绝吧。
　　“没什么想......”
　　话还没说完，青衣女子先开口，声音还是很低：“上面的气息很让人在意。”
　　灰袍人明显愣了下，思考了什么，一时没回答。
　　女子也是这时才瞥到这个灰袍人侧脸，普普通通，扔到人堆里就找不到的那种中年人长相。
　　“不要这些。我只需要一点你的血。”
　　“伤？”女子只吐了一个单字，灰袍人不说话了，只是搁了把匕首和一个小瓷瓶在地上。
　　灰袍人看女子收走植株，但谨慎地没拿匕首，人侧过身去，只见银光一闪，女子又递回了瓷瓶，瓷瓶口沾着血。
　　没有停留和多余话，然后直接离开了摊位，两人交易时间一炷香都不到。
　　辞叶现在只想早点回到客栈，可惜总是事与愿违。
　　他和另一个人相撞，明明已经避开了，却还是被那人撞了上来。
　　“姑娘抱歉。”声音还有几分磁性。那人手作势要搭到辞叶肩上，辞叶皱眉，直接退了一步，躲过了那人的手。
　　那只手悬在空中略显尴尬，手的主人收回了手，但辞叶一句都不想耽搁，人都没看，低声说了句：“无事。”
　　那人却有点不依不饶的架势：“姑娘，在下并非故意。”
　　辞叶不耐烦甩下一句：“滚开。”
　　压着的声音，还是雌雄莫辨，而那人大概没被人说过这样的话，怔住了。
　　辞叶头也不回，径直离开。
　　叶辞再醒来，橘黄的阳光躺在地上，竟然是已经是傍晚 ，无艮也没过来找他。
　　他从床上坐起，撑起身发现手疼，伸手一看，掌心已经上过药了，而自己睡前识海也没屏蔽，再翻动储物袋，看到里面多出的东西，心下已有几分计量。
　　叶辞直接进了识海：“解释解释。”识海里不见身影，也没有一点动静。
　　“三。”
　　“二。”一还没出口，他看见辞叶的身影站在另一头，他单刀直入，“你怎么换的？”
　　辞叶没说话。
　　“不说，出去就把它扔了，我不在意。”
　　辞叶只能解释：“我也说不出，总之没坏处就是了。”
　　“那你动我给二师姐买的东西作甚。”
　　“穿了。”这件事辞叶倒是坦荡，看着叶辞一脸惊诧，他补了一句，“乔装而已，为了你不被发现，我也很麻烦的。”
　　辞叶一个为他着想的好借口，堵住了叶辞的再问话，他凑上前，笑意盈盈，献宝似的变幻出那件青裙：“再说了，女子服饰挺好看的，你本来长得也不像王哲他们那么壮。”
　　这倒是实话，叶辞虽然已经是青年时期，与白瑜等比起来也只是身架稍显宽大。
　　叶辞一脸嫌恶：“你自己有什么奇怪的嗜好，不要往我身上带。”说完直接就出了识海。
　　他一出来直接把本来要送作白瑜的衣服，塞到了储物袋角落里，陷入了思绪。
　　识海的修炼开启后，他只要忘了屏蔽识海且意识过沉，辞叶就能占据主动控制身体。辞叶对他无害他并不全信，因为有他在，辞叶永远不能自主活动；辞叶现在要害他也不信，因为共据一体，害身体就是自损而已，他与辞叶的相处一直处在一个微妙的平衡状态。
　　叶辞毕竟不再完全是以前的那个少年。
　　这时，房门敲响了。
　　“小辞。”敲门的是无艮。
　　“师伯，你来了。”
　　无艮一笑说：“小辞，你不是昨天说还有些东西没买么，这会已经热闹起来，去吧。明日就开始比试了，你能早点回来休息。我和阙余他们约好了，所以今天就不带你见他们了。”叶辞点头，两人出门就各奔去向。
　　南城这边，叶辞重新选了给白瑜买的东西，还淘到了块不错的玉石，想着送给未出世的小师侄也不错，其他人的东西也买齐了，他又路过昨日那个垃圾堆摊位，已经人去楼空了。
　　买的差不多了，叶辞正准备回去，结果被一个摊位上的东西吸引住了。
　　是一条剑穗，长短适宜，流苏的样式刚刚好，简洁，不会喧宾夺主，月白的颜色也配纯白的剑，可惜就是不确定收礼的人会不会收。
　　叶辞走了，他听见了识海里辞叶嗤笑一声，因为剑穗还是买下了。
　　比试大会明日就将开始，整个比试流程一共四场，前两场是两人以上混战，后两场是一对一，由抽签和优胜决定比试的对手。
　　叶辞回来路上已经去抽过签了，第一场是四人混战，胜出者继续参加第二场三人战，明天将进行前两场角逐。
　　无艮还没回来，叶辞既来之则安之，今晚准备打坐修炼。
　　现在还没公布，第一场的对阵人员，但他预计参选的各宗门人数确实不少，不然也不会安排两场混战了。
　　刚进识海，叶辞就看见辞叶已经站在识海中间等他了，“哟，给我送剑穗来了，可惜我不要。”说话一开口就是敲打叶辞柔软的一面，眼尾勾起的是妖邪，笑容里藏的是恶意。
　　叶辞看见那张跟自己一样的脸，却是这种神情，并不想跟辞叶谈这个话题，直接切入主题：“明日便是比试，若我能得到比赛奖励，对你也是极大优势。”
　　辞叶从故作情态里恢复常色，沉默了。
　　叶辞知道辞叶并不只是爱呛人，本质甚至更恶劣些。
　　两人开始打坐修炼，争取把状态调到最好，相貌动作一致就像是照镜子，只是不知照出的是人心的哪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