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耳遇夏》反派CEO

5、 课间闲谈与小争执 晚自习

　　晚自习下课的铃声划破教室里持续许久的安静，紧绷的学习氛围骤然松弛下来。笔尖停下，书页合拢，不少同学长长舒出一口气，伸懒腰、转动脖颈，桌椅挪动的轻响连成一片。这一天终于结束了。
　　孟盼把厚厚的政治背诵提纲合上，整个人趴在桌面上，半边脸枕着胳膊。脑海里依旧循环傍晚食堂偶遇沈知远的画面，一遍一遍回放，像反复播放的电影片段。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桌下轻轻打着节拍，嘴角压不住地微微上扬，眼底藏着只有自己才懂的雀跃。
　　“看你一晚上魂不守舍的，食堂偶遇的威力这么大？”
　　吴江驰低头收拾着习题册，将卷子按章节顺序叠整齐，侧头瞥了她一眼，语气带着惯有的打趣。
　　孟盼抬起头，眼睛一下子亮起来，瞬间切换到她熟悉的花痴模式，压低声音，兴致勃勃地跟他碎碎念：“你是没看见，他当时就站在我隔壁队伍，离我就一步远。连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我都隐约闻到了。那种擦肩而过的距离，氛围感直接拉满，简直是老天安排的浪漫偶遇。”
　　她说着，双手捧住脸颊，一脸中二感慨，仿佛还沉浸在食堂那短短几十秒的心动里。
　　吴江驰嗤笑一声，把黑色水笔轻轻搁在课本封面上：“你也就自我感动。人家只是正常排队打饭，从头到尾都没有留意到旁边站着的你。在沈知远眼里，你和食堂里来来往往的其他路人，没有任何区别。”
　　这句话像一盆温度微凉的清水，一下子浇灭了孟盼大半的激动。她皱起眉头，不服气地瞪着身旁的少年：“吴江驰，你能不能别总泼冷水！这份浪漫是我自己感受的，他知不知道根本不重要。”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吴江驰摊摊手，语气平淡，“天天自己脑补各种情节，不累吗。”
　　“一点都不累！”孟盼坐直身子，振振有词地反驳，“喜欢这件事，不一定非要对方知晓。我就远远看着，心里觉得开心，那就足够了。”
　　吴江驰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模样，没有继续争辩下去。他始终没办法理解这种单方面、得不到任何回应的喜欢，总觉得是在白白耗费精力，但也不想一直揪着这件事和她争执不休。反正多说无益，孟盼认定的事情，很难被别人几句话改变。
　　“行吧，你的道理，我不和你争。”他转开话题
　　教室里面热闹起来，周围同学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聊。有人在吐槽刚刚晚自习的数学难题，对着错题唉声叹气；有人在讨论白天的周测成绩，互相打听分数；还有人收拾好书包，打算早点回宿舍洗漱。走廊上传来走动的说笑声，混杂着晚风穿过窗户，吹进教室。
　　孟盼转头望向漆黑的窗外，夜色浓稠深沉，路灯把梧桐树叶的影子投在窗玻璃上，黑乎乎一片。她的思绪又不受控制飘向对面的理科楼，心里默默猜想沈知远现在在做什么。是收拾书本准备和同学一起回宿舍，还是留在教室，再多学一会儿。
　　吴江驰看见她又开始放空发呆，伸手用笔杆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提醒道：“别继续发呆了，快回宿舍吧。”
　　孟盼猛地回过神，吐了吐舌头，赶紧把桌面上散落的书本、笔记全部整理妥当，一股脑塞进书包。她的东西总是零零碎碎，便利贴、荧光笔、草稿纸散在桌面，收拾起来总要花费一点时间。
　　“对了，明天早自习历史老师要抽查背诵，你背完了吗？”孟盼一边往书包塞提纲，忽然想起这件事，随口问向旁边的吴江驰。
　　“差不多。”吴江驰漫不经心地回答，“历史内容简单，我扫几遍书本就能记住。”
　　孟盼啧了一声，眼里带着一点羡慕：“真羡慕你，上课摸鱼，下课打球，刷题背书样样都行。我对着历史时间线背了好久，总是把事件和年份记混，背完没一会儿就忘。”
　　“只是记忆方法不对而已。”吴江驰简单跟她提了两句串联时间线的小技巧，没有长篇大论。同桌之间互相提点几句学习上的问题，是很平常的事情。
　　孟盼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她承认吴江驰脑子聪明，学习能力很强，但也就仅此而已。吴江驰是可以一起互怼、上课帮忙望风、偶尔交换笔记的损友同桌。他带给她的，是轻松自在的相处感，和沈知远带来的那种心跳加速、暗自悸动的心动，完全是两码事，根本无法放在一起比较。
　　“走了。”吴江驰拎起放在桌旁的球袋，站起身。
　　孟盼背起书包跟上他的脚步，两人跟着人流走出教室，顺着走廊往宿舍楼的方向走。夜晚的晚风迎面吹来，带着秋日独有的凉意，吹起两人校服的衣角。
　　路上的学生成群结队，说说笑笑，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孟盼一路走着，思绪依旧断断续续停留在傍晚食堂的偶遇上面，时不时走神，脚步慢半拍。吴江驰就在她身侧，看见她快要踩上台阶，便轻声提醒一句。
　　两人并肩前行，闲谈打闹，只是纯粹同桌结伴回寝。孟盼心底没有半点多余的想法，心里那片柔软的位置，依旧留给那个隔着一条走廊、从来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的沈知远。
　　走到宿舍楼楼下，男女宿舍分开，两人停下脚步。
　　孟盼说了声“拜拜”一溜烟跑进女生宿舍楼。吴江驰站在原地，看着她跑开的背影，淡淡收回目光，转身走向男生宿舍。他依旧觉得孟盼这份遥遥无期的暗恋有些幼稚，只是不会再像最开始那样，句句尖锐地戳破她所有幻想。
　　日子就这么平稳地往前推进。早读、课堂、傍晚食堂、晚自习，循环往复，日复一日。捎馍的约定一直持续着，课间互相打趣，偶尔交换笔记，遇到老师巡查，两人也会悄悄互相提醒望风。一切都只是普通同桌之间的日常，平淡又鲜活。
　　转眼到了第二天傍晚。下课铃声一响，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同学们陆续收拾东西，准备去食堂。孟盼照旧整理好晚自习要用的书本，把桌洞收拾干净，才起身跟着人流下楼。
　　食堂依旧人声鼎沸，饭菜的热气混着香气扑面而来，窗口前都排起长长的队伍。孟盼一边排队，目光下意识在人群里悄悄搜寻，心里隐隐期待，或许今天还能再次碰到沈知远。
　　她在队伍里慢慢往前挪，目光扫过周围来往的身影，可直到她打好自己的晚饭，又专门去窗口拿温热的馍，都没有看见那个清瘦挺拔的身影。孟盼心里微微失落，有点闷闷的。
　　她找好友一起坐下吃饭，和朋友小声吐槽今天没能偶遇沈知远，好友笑着安慰她，偶遇本来就是可遇不可求。两人边吃边闲聊，聊着班里的趣事和作业的烦恼。
　　吃完晚饭，又继续回教室学习。
　　没过多久，吴江驰和几个一起打球的男生说说笑笑回来了。孟盼坐在位置，心里还残留着没能偶遇沈知远的失落。
　　吴江驰余光瞥见她恹恹的神情，不用多想就猜到了结果：“没碰到？”
　　孟盼轻轻“嗯”了一声，有点丧气：“今天食堂人好多，找了一圈都没有看见。”
　　“本来就是碰运气的事，不用放在心上。”吴江驰淡淡安慰一句，没有多说，低头吃馍。
　　很快，正式晚自习铃声响起。整栋教学楼瞬间鸦雀无声。高中生的日子日日如此。白天上课，傍晚短暂放松，夜晚伏案学习，所有人都朝着自己的目标默默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