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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江渚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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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渚月微微一怔,心里有些疑惑,晏停云怎么会来这。
她连忙应道:“可以的,晏老师,你进来吧。”
门缓缓被推开,晏停云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简约而又不失时尚的休闲装,手上提着塑料袋,走到她面前,轻声问道:“我听说了你受伤的事,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江渚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还好,训练应该没什么大碍。”
“伤口处理不好很容易感染的,我买了碘伏和棉签。”
她本想接过晏停云手上的袋子,可晏停云丝毫没有要松手的意思。她抬头疑惑地看着他。
“你一个人不方便,我帮你擦吧。”
江渚月刚想拒绝,可晏停云已经打开袋子,拿出碘伏和棉签。
她坐在宿舍大厅的沙发上,而晏停云像个虔诚的信徒一样蹲在她面前,只能看见他乌黑的脑袋顶,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碘伏触碰到伤口的那一刻,就像有一股电流瞬间痛击全身,江渚月忍不住“嘶”了一声,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抖”一下。
晏停云见状,放轻擦拭的动作,轻声安慰道:“可能会有点疼,你稍微忍一下,等会给你变个魔术。”
江渚月被他这话说得苦笑不得,自己又不是小孩子,可心里却觉得暖暖的。
擦完伤口后,他又叮嘱:“过几天会结痂,不要去扣它,怕留疤。这里还有一些绷带和创口贴,你都拿去。”
江渚月微微俯身,双手从晏停云手中接过袋子,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温热的掌心,心中莫名泛起一丝涟漪。
她下意识地想从口袋中掏出手机转账。
还没等她把手机完全掏出来,晏停云就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迅速伸手按住她的手,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没多少钱。”晏停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江渚月刚想开口说什么,却见晏停云又像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放在江渚月的掌心:“吃颗糖就没么疼了。”
看着掌心那颗糖,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五彩的光芒,她被晏停云的可爱举动逗乐了,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了。
笑容如银铃般清脆悦耳,在接待室里回荡:“晏老师,我又不是小孩子,还吃糖。”她一边说着,却一边把糖纸剥开,将糖塞进嘴里。
晏停云眨了眨眼睛,又从口袋里拿出几颗糖,一股脑地递给江渚月面前,眼神里满是认真。
“又不是只有小孩子才能吃糖。”晏停云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却又充满真诚,“如果你还想吃的话,随时跟我说。”
看着眼前几颗糖,又看了看晏停云满是笑意的脸,江渚月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接过那颗糖,指尖再次碰到晏停云的手,心再次泛起涟漪:“那我就不客气啦,晏老师。”
幸亏伤口处理得及时,晚上的时候就没了血渗出,第二天早上就已经开始结痂。
江渚月换上训练服,腿贴着某人送的创口贴,和周箫手挽着手,结伴来到体育馆。
一走进体育馆,江渚月看见了体育馆的四角各立着一块巨大的LED屏,她快步来到A班的位置,加入讨论。
“搞这么大阵势吗?”
“这是要干嘛啊。”
“今天是不是该主题曲考核啊?这里是训练场地吗?”
“啊?大家在一块儿训练吗?”
“休息得怎么样啊大家!”沈明修洪亮的声音打断了讨论,四位导师活力满满地走进场地。
江渚月跟着大家扯着嗓子喊“好”,可实际上,昨天晚上她根本没睡好。
唐洁瑛大半夜在宿舍里捯饬她的那些化妆品,弄出的声响让整个宿舍辗转难眠。
来的路上,甚至一贯好脾气的周箫也忍不住吐槽:“她是不知道大家都休息了吗,早不忙,夜心慌。”
“今天正式开始我们的主题曲考核,大家有没有信心!”导师的声音再次响起。
"有!"大家齐声回应。
“好,那么请看大屏幕!”
声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台上的大屏幕。
主题曲的旋律响起,那欢快又充满活力的节奏瞬间点燃了现场的气氛。然而,随着音乐的推进,下面只能听取“哇”声一片。
“太难了吧,感觉学不会啊。”
“导师们怎么还不公布训练时长,不会有什么猫腻吧。”
“这个动作是认真的吗,人怎么可以几秒内做这么多动作?”
“感觉歌词好难背,脑袋要爆炸了。”
看完整个主题曲,江渚月的内心是崩溃的。不说舞蹈动作既密集幅度又大,想要做好就要花更多力气,还不能有丝毫的划水,手一掉下来或者腿没到位一,在镜头前一眼就能看出来。
而且还有一个奇怪的地方,主题曲似乎还有最后一段没有放出来,不少选手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但都没吱声。
导师的目光扫过大家,再次询问“现在你们还有信心吗”时,江渚月脱口而出:“没有。”
做人嘛,就是要能屈能伸。
不少选手跟她的想法一样,也喊的“没有”,一时间“没有”的声音竟然盖住“有”,引得导师们哈哈大笑。
“看来我们的主题曲有点难度啊,不过大家可不要因此就退缩哦,这次考核可是很重要的,大家都要全力以赴。”
宋嘉乔继续介讲解规则:“主题曲考核的时间是24小时,导师们不会给你们提供任何的指导,请你们自行训练。”
“啊?”不知道是谁率先发出了这声带着震惊与难以置信的惊呼,紧接着,整个体育馆里此起彼伏地响起类似的惊叹声。
不说上一届的时间可是长达三天,还有老师轮班教学,怎么到她们这一届,就是24小时极限挑战,还是放养版。
时间不等人,屏幕上显示着的“24:00:00”马上变成“23:59:59”,又立刻变成“23:59:58”,像鞭子一样,抽赶着选手们训练,她们已经无暇顾及主题曲缺段的问题。
一开始,大家都还规规矩矩地遵守着班与班的分界线,四个色块鲜明地各占据一场地的一角,每个班级都对应着一块巨大的屏幕。
导师们连歌词都没有分发,这无疑给大家增加了不少难度。
大家只能一遍遍地看视频,眼睛紧紧盯着屏幕,嘴里念念有词,一点点地记。效果也很“明显”,经常是下一句歌词刚背完,上一句就忘得一干二净,每一次都得重新开始。
江渚月此时淡定地从口袋里拿出笔和纸,她有个出门带笔纸的习惯,以前还有人跟她说,纸和笔到处都有卖,带这个有什么用,简直是累赘,可现在,她带的纸和笔可发挥了巨大作用。
别人还在苦苦地死磕歌词时,江渚月已经将纸铺平在地上,自己也顺势趴下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手中的笔快速地舞动着,终于,两面纸都写满了,正好写完整首歌的歌词。
她直起身子,顾不上发酸的肩膀,拿起歌词就背起来。
A班的成员原本还在各自为歌词和舞蹈动作发愁,一转头,发现江渚月拿着什么东西,沉浸在背诵中。
好奇心作祟,大家围上来,伸长脖子一瞧,才发现是歌词,问:“渚月,我们能不能看啊?”
“对呀渚月,背完能借我们看看啊?”有人赶紧附和。
江渚月大方地答应:“可以啊,不过只有一份,大家小心保管。”
A班选手拿到歌词单后,大家围站在一块,你一句我一句,原本模糊的记忆渐渐变得清晰,很快,大多数A班成员已经可以半看半背了。
其他班级的人原本还在各自为战,听着A班的人整齐的歌声,心里不禁充满好奇和震撼。直到有人不经意间发现某位选手上的歌词单,这才恍然大悟。
其他班级的人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都派人来借。
此时,A班的成员——周欣瑞却拦住江渚月快伸出的手:“歌词只有一份,我们虽然背熟,但难免会忘,这时候借出去了,又不像我们班人少一样,容易找得回来。万一之后我们自己要用,找不到了怎么办?”
周围的A班选手听了,有些点头表示赞同。
江渚月还是义无反顾地将歌词递了出去。她对周欣瑞说:“大家都是有实力的人,我相信大家到时都可以只通过看视频就回忆起来。”
周欣瑞看着江渚月递出去地歌词单,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但也没有再说什么。
虽然歌词已经扒完,但还有一个难关横在面前,舞蹈。
由于没有老师,舞蹈动作都需要自己扒,细节也都需要自己扣,不仅耗时间,也耗体力。
视频不允许人工拖动,只能自动地一遍遍循环,江渚月饶是快把屏幕都盯出个孔,都还没把第一个八拍的动作搞清楚。
A班不愧是A班,自发地开起讲堂。舞蹈基础好的几个人主动站了出来,担任起教学的职责,每个人教几小节。
江渚月因为进度太慢,被单独拎出来辅导。
周欣瑞和江渚月站在一旁,周欣瑞一脸严肃,边数拍子,边指导江渚月的动作:“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六七八。”
“不对不对,第一个八拍只走一二两个节拍,三四就要转身,五六做动作,七八定住。”
听着周欣瑞的指导,江渚月心里一阵无奈,明明同样是节拍,怎么舞蹈的节拍就要比唱歌的节拍难这么多。
她欲哭无泪,但看着周欣瑞那么认真耐心地教她,她怎么可以先喊苦呢。
她用双手撑大自己的眼睛,仔细地观察周欣瑞的示范,努力地模仿着,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个八拍的动作。
在无数次尝试后,她终于学会了,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成就感,比当年打出15个水漂还要高兴。
“天啊,太不容易了。”江渚月全然忘记膝盖还有伤,激动地一下子跪倒在地上,又疼到马上坐到地上。
周欣瑞赶紧伸手把她拉起来,说道:“快起来,才学一个八拍,后面多着呢,我们继续。”
不得不说,周欣瑞是个严格认真的老师,每一个动作,她都要求江渚月做标准;而江渚月也是个合格的学员,每一次被指出错误,都会虚心接受,努力改正。
屏幕上的倒计时已经悄然走到“18:00:00”,正好是晚上七点。
此刻,电子音突然响起。
“请注意,现在颁发特别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