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崩坏世界前（快穿）》随栖山

148、【螺旋】灵魂契合 滕

　　滕萝病一好被Cathy提溜起来进行人情世故培训。

　　“Ophelia，国内说话做事不要那么莽撞，Warren对此颇有微词。”

　　滕萝闷哼：“那还真是很抱歉呢。”

　　“京城重礼数，咱们也要入乡随俗啊。如果有人到西班牙做出不恰当的动作，西班牙人也会不开心吧。”

　　滕萝觉得不对，这两者并不相同，要说礼数，酒桌上姓宋的发言不符合任何国家的礼数，他是单一的傲慢，狂妄，不是她的问题。

　　文化是相互包容的，不了解的状态下无意冒犯，人们会多有宽恕。无知就不一定了，随意评判人家的名字，很冒犯。

　　她闷闷不乐：“我知道了。”

　　师姐师兄他们在华尔街会遇见什么情况呢？

　　师姐是瑞士人，瑞士和美国在很多地方不同，比如社交风格，消费习惯，师姐是怎么应对文化冲击的呢？

　　滕萝先学会了闭嘴。

　　接连几天滕萝陪同Cathy选购梁老太爷八十大寿的寿礼，以及熟知各家关系脉络。

　　滕萝……滕萝只想大大的叹气。

　　一方面滕萝觉得很劳累，另一方面是她更为在乎的地方。

　　为什么从前自己在普林斯顿学习，跟随老师做学术从来没有这方面的忧虑？

　　不知不觉京城溜出四月的小尾巴，五月天多了一丝夏日的燥，滕萝蔫蔫趴在电脑前，“MamáMamáMamáMamáMamáMamáMamáMamá……”

　　丹尼尔从后环抱住滕琴，淡蓝色的眼眸微微抬起，道：“亲爱的Ophelia，把你喋喋不休的小嘴合上好吗？”

　　“Papá～”

　　“姐姐，你是不是也觉得她很吵，不如多在外面待会吧。”丹尼尔侧头含笑对滕琴说道。

　　滕琴拍拍丹尼尔的手，小声道：“别闹”

　　“最近怎么样？上次你说你要去京城出差，好长时间没有和我们联系。”

　　滕萝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她长大了，不想让他们担心，但从小没在他们面前撒过谎，害怕自己露馅，干脆没有联系。

　　“哎呀，哎呀……我忙啊，我给你们讲……”滕萝哗啦啦倒苦水，临了趴在桌子上，微翘的睫毛宛若蝴蝶在扇动翅膀，静静望向窗外京城的灯火阑珊。

　　“是因为Mamá和Papá吗？”

　　不管是Eleanor还是父母，他们皆是经济学领域有名的学者， Eleanor年事已高，早已是白发苍苍的小老太太，每日充满干劲，去年还得了诺贝尔经济学奖。

　　“好像什么都不是我自己的。”

　　滕琴的眼眸温柔如水，和丹尼尔对视一眼，缓缓道：“是你自己得到普林斯顿的Offer，获得了Eleanor的认可。有句话叫人无完人，你还小，学习的时间还很长，你什么都可以试着去做，迷惘困惑存在是成长中必然的。你不是说了吗嘛，等你去一趟国内，你就知道自己究竟想要的是什么了。”

　　滕萝趴在桌子上闷哼一声，“可是……算了，我先看看。”

　　丹尼尔摊手：“大不了人家成为百万富翁，你百万撤离。”

　　“老爸！”

　　“他们一直都是那群鬼样子，华尔街每年跳楼的人多了去了。放你出去长长见识也挺好。你会被命运反复捶打，就像我们中午去吃的打年糕一样。”

　　滕萝立起身子，这才注意到他们身后的建筑风格，“欸！你们两个怎么去旅游了？”

　　丹尼尔很自豪：“我们两个老年人返聘课少。”

　　“你明明还不到六十，好端端从美国辞任。”滕萝控诉他：“懒惰！”

　　丹尼尔：“没大没小，怎么能直接说Papá的年纪，太让人伤心了。”

　　“哪里嘛！明明是你先说我像那个那个反复被捶打的年糕。”

　　丹尼尔笑得开怀，一下子从滕琴身后消失。

　　“欸？”

　　滕琴：“……没事，仰过去了。”

　　“他又逗我。”滕萝恼羞成怒，“我不要和他说了。”

　　滕琴微笑：“天很晚了吧？早点休息，有事情和妈妈打电话。”

　　“嗷嗷。”

　　滕萝挂断电话，瞧见【不一】发的消息，自从他们深夜畅聊后，他们自然而然添加了好友。

　　金融学之外，他们在很多地方都有共同点。

　　她突发奇想，询问【不一】：不一不一，我想你应该是业内的顶尖人士，请问你如何看待圈子里的人情世故呢？

　　对面回的很快：“人情世故不是为了讨好对方，而是为了让彼此更加舒适，处在什么位置干什么事，没必要非要和他们建立友情。你之前同我说你在美国读书，你想想你的过去，很多时候都会有类似的情况出现，当时你是怎么做，现在又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思考？”

　　滕萝歪头思考，双手放在键盘上，“我想有文化冲击的成分，感觉过去和朋友、同学、老师交谈，是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很多事情我们彼此都清楚，到这里我需要认识新的人，接受新的环境，新的文化。我所在的地方，同事带着我接触的人际关系都很复杂。或许社交圈子从小建立，它本身就很难让外人接近，你说的对，在什么位置干什么事，我做好我的本职工作就可以。”

　　【不一】：嗯。

　　不一好简洁，好冷淡。

　　可能这就是成功人士吧。

　　两人又聊了一会，宣子桓赞叹年轻真有活力，他不经意提起明天上班，两人在滕萝最后一句晚安中结束话题。

　　他揉了揉眉心，就不该听李女士的话去拜姻缘，搞得她一遍遍在他耳朵边提醒他三十了。

　　他目光落在手中的柠檬汽水，阖目养神，重新放回去。

　　看不见就不想喝。

　　滕萝和Cathy挑来挑去，给宣子桓过目后，终于敲定了梁老太爷的寿礼。

　　“尚可。”宣子桓看了滕萝的汇总报告，点了点头。

　　滕萝：ヾ(✿ﾟ▽ﾟ)ノ

　　“别高兴太早，这次宴会你也去。”

　　“我也去？”这有点不太对吧，她只是个实习生啊，一开始不是说她不用去吗？

　　“用不上你。”宣子桓合上报告，“梁夫人对你很赞赏，你过去同她聊聊天，带你出来不是公费旅游的。”

　　她成为免费陪聊了。

　　助理什么都要会是吧？

　　还有还有！明明一开始是拿她敲打Cathy好好干活的。

　　可恶的Warren！

　　万恶的资本家！

　　她笑：“哦，好的。”

　　许是滕萝一瞬间不情不愿的眼神被宣子桓发现，他掀开眼皮瞅了她一眼，滕萝立马露出乖巧的笑容。

　　—

　　“阿萝你换个方向和我学建筑吧，你数学好，空间想象力也不错，一定是建筑的好苗子。”梁夫人拉住滕萝笑得开怀，“不知道宣总能不能割爱，给我一个好苗子。”

　　“夫人，我主攻的是金融数学，美术手绘我不OK的。”

　　宣子桓手持香槟，浅金色的酒液在杯中摇晃，与他卡其色的西装相得益彰，优雅而奢华。

　　特殊的字眼触碰到他的心弦，阿萝？

　　哪个萝？

　　不等宣子桓张口，蜂拥而至的人群中走出一人，他朗声开口：“师妹果真是大发异彩！”

　　他嘴角噙着笑，眼睛微微眯起，坦然接受周边所有人的赞赏。裁剪得体的暗红色西装为其添上几分不羁和风流，缓缓走到滕萝面前。

　　梁夫人先笑：“是阿延啊。”

　　滕萝：“薄延。”

　　“好久不见。”薄延朝她张开怀抱，歪头轻笑：“不给我一个贴面礼吗？”

　　滕萝站在原地没有动，薄延一句话让她成为了全场的焦点，她睫毛微微扇动，轻声道，“他们说你有女朋友，还是别了，按照国内来说，似乎有些太亲密了。”

　　他挑了眉，收回手臂，“几年不见，和师兄都生分了。”

　　他没反驳她说的话，滕萝皱了皱眉，觉得有些不太对，好似她的话被轻飘飘带过了。

　　梁夫人问起他们的关系。

　　薄延靠近滕萝，歪头瞧她，“我们可是同门师兄妹啊。”

　　“We're both grad students under the same professor.”滕萝平静重申一遍，她不喜欢薄延的口吻。

　　师兄的称呼是薄延告诉她的，当年在普林斯顿，是他主动靠近用餐的滕萝提出自己是华国人，滕萝才和他有交集。

　　可不知为何在后来学姐的口吻中，很多人都以为他们是情侣关系，学姐问她知不知道薄延在校外还有一个女朋友。

　　滕萝至今想起来害怕地后退，一退退到宣子桓身后。

　　“你的中文名字是什么？”

　　“啊？”滕萝疑惑，但老实回答，“滕萝。藤蔓的藤去掉草字头，萝是绿萝的萝。”

　　宣子桓不想承认，可也不得不承认，这些天与他聊天的网友当真是她。

　　仔细想来每件事都对上。

　　他想那些灵魂契合的瞬间，头突突地跳。

　　怎么会是Ophelia？

　　可除了她，还有谁？

　　他抚上额头，耳畔落下清脆的声音，“Warren，你还好吗？”

　　他睁开眼，正对侧身弯腰从下望向他的眼，清凌凌的桃花眸简单纯粹，是对他的担忧。

　　对他……

　　他猛然闭上眼。

　　他把虚拟和现实弄混了。

　　宣子桓恢复平静:“我无事。”

　　“阿延在华尔街可是风生水起，倘若是阿延和我抢这个好苗子，我也只好作罢，不能耽误了人家。”梁夫人有些惋惜，这两年投身建筑学的人多了起来，可一眼让她挑中的少之又少，尤其她这款常年奔波在外研究古建筑的人。

　　薄延：“伯母过奖了。”

　　“你好，薄延，阿萝的师兄。”

　　薄延朝宣子桓伸手问好，宣子桓不咸不淡回礼，“你好，宣子桓。”

　　他站在滕萝正身后，高大的身影紧紧笼罩住她。许是为了贴合老人家的大寿，她今日特意穿了一件姜黄色织金暗纹旗袍，利落的收腰衬得她明显大方，没有繁杂的首饰，不张扬，低调而从容。

　　比薄延想象中还要美，几年不见，他的师妹长大了。

　　站在她身边的人着实厌烦。

　　宣子桓看他何尝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