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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退婚流未婚妻】母女 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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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贵妃封后的旨意霎时惊动朝堂,随即皇帝将二皇子过继,宋明恩刚想发声,就被制止。
她攥了攥手心,顺从身后官员的眼色退了回去。
下朝后,同行官员好心提醒宋明恩,“镇北王长居北地,与朝堂之事略有疏忽,陛下是君,我等为臣,陛下已然下旨,怎可退回?”
那人见宋明恩沉默,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好好想想。
宋明恩走着走着到了长公主府门口,她扭头想走,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小姐,是镇北王。”
宋明恩转身,正好对上刚从马车下来的滕萝,衣着素净简单,与怀中肥硕鲜艳的一抹橘色形成鲜明对比。
“你怎么捡了只猫?”
“没礼貌,见到老师不先问好。”
宋明恩心里发紧,喉咙滚动了几下,走到她面前,拱手行礼,“老师。”
她抬头示意宋明恩进去。
伴君如伴虎,她倒好,随意带猫猫狗狗回去,把长公主府当自己家一样。
她和她怀里的猫有什么区别?
路上滕萝开口问她:“怎么了?”
“陛下下旨封后,并把二皇子过继给了……继后。”
“宋家人心涌动,多的是拿你身份捞好处的人,为你效力的却没几个。你兵权在手,陛下不放心,几次三番给你指婚安家,不肯放你回北地,你在楚都能做的事少之又少,你还没有想好吗?”
宋明恩:“我知道。”
就算二皇子登上那个位子也是个傀儡皇帝,继后成为太后势必会以二皇子年幼垂帘听政,届时朝堂长公主和太后争权,二皇子命不保夕。
从一开始宋明恩没指望二皇子争夺皇位,滕萝的性子她了解,她想要的倾尽所有也会拿下。
“你难道想顶着男儿身一辈子吗?我记得你说你想让荣耀落在自己的名字上。”
她语气温柔,轻轻抚摸怀中的大橘,它在怀里不安稳,搭起前爪趴在滕萝的肩上,她轻轻笑了下,目光从猫转向她,温柔的像母亲。
可宋明恩要的不是这个。
她顶了回去:“操心操心你自己,剑圣顾念旧情摇摆不定够你吃一壶了。”
“他不敢。”
滕萝还是惯有的腔调,宋明恩却听出点不同,她久经沙场,对人紧绷的情绪有股近乎本能的直觉,滕萝现在很轻松,和以往不同。
“你们和好了?”
宋明恩心口闷闷,直视滕萝。
“算是吧。”滕萝伸手捏她的脸,小脸被风沙吹得硬邦邦的,糙糙地,顿时起了怜爱之心。
“酸酸的,吃醋了?”
宋明恩皱眉:“没有。”
“好了,先去找衡阳看看你的嗓子。晚些时候再来找我,喊什么都行,喊我母亲也可以的。”
滕萝弯起眼眸,嘴角挂上浅浅的笑,宋明恩撇过头,不自在地告别,匆匆离去。
她走之后,南汐将整理好的朝堂情报递给滕萝。
滕萝翻阅一遍,扔给南汐,“再闹一会吧,注意点,动作别太明显。”
南汐:“小姐放心,他们有分寸。”
滕萝露出些笑,命人将琴摆到琴桌上,拿出凤求凰的曲谱,抚手弹琴。
“手放平!”
厉北堂眉心紧皱,手持竹竿生生抽了滕蔚手臂三下,刹那间滕蔚手臂多出三道红痕。
“你敢说你没有包藏祸心!”
厉北堂轻哼:“这不叫祸心,是私心。你非要跟我习武的。”
宋明恩在院子门口听得一阵发懵,驸马这个年纪……算是强身健体吧。
转身,厉北堂与宋明恩对视无言,徒然滕蔚被震去方圆之外,竹林簌簌,落叶未定,二人已然收手,滕蔚心脏狂跳,还记得方才的铿锵声鸣。
“武功不错。”厉北堂淡淡夸了一句,剑收回剑鞘。
宋明恩很不爽,这番姿态她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只能是她。
她从架子上取下长枪,声音冷冽:“再来。”
剑在厉北堂手中,他没兴趣,向后一抛,准确扔进架子里。
“小孩,老老实实去看病。”
角落里滕蔚冒头:“对对对,长公主听说你来了,真等你呢,别让她等太久,迟了小心她往你药里放黄连。”
宋明恩:“……”
她拱手行礼,“我先告辞。”
温逢月劈头盖脸骂了她一顿,宋明恩偷瞄了一眼药方,果真有黄连。
她喉咙滚动:“一定要黄连吗?”
“清热解毒,有意见?”
开完药温逢月让她滚蛋,宋明恩麻溜滚去滕萝面前。
刚捡回来的橘猫俨然把滕萝这当做了自己家,随地大小躺,露出柔软的肚皮吸引滕萝的抚摸。
“小猫有什么坏心思呢?脑袋小小的,笨笨的,学着叫娘亲好不好~”
宋明恩听得一阵恶寒,她声音怎么变得如此软和。
“你很喜欢当母亲吗?”
滕萝突然笑起来,春风和煦,“对啊,可惜某个人不愿意叫我娘亲,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狸奴身上了。”
宋明恩噎住,望见她眼底的狡黠,胸腔上下波动,别过头不愿意看她。
“脑袋大大的是不好,不如小脑袋,装的事情太多,乱糟糟的。”
宋明恩冷冰冰的凶:“桓王和我同样年岁,怎么不见你把他当孩子。”
“哦……那我应该是一个坏母亲。”
她笑容淡淡挂在脸上,宋明恩想起他自封地无诏入京,一路顺风,何尝没有滕萝的背后推动。
“滕家的家底真厚。”
滕萝笑了下仰在榻上,手指缓缓插进小橘的毛发,怀中的小橘咕噜噜发出舒适的声音,缓解了她压制的情绪。
“自然有些底蕴,先皇后临终之前送你出京也不容易,好孩子,听些话吧,迟来的叛逆真是够呛人的。”
余光瞥见南汐手提药包入屋,滕萝轻点下巴示意宋明恩。
“没有黄连。”
“下次再这么叛逆,就把你怕苦的事情抖落出去,见识楚都的人都会知道威风凛凛的镇北王还是个很又怕苦的孩子……”
话音刚落,屋外传来一阵骚动。
滕萝皱眉:“出什么事了?”
外头的侍女听见消息蹦蹦跳跳回到滕萝身边,“郡主和厉小姐回来了!”
“阿菁来了,在哪?”
“潮音阁?”厉见菁一个长条幽幽出现在院子门口,面无表情,视线从院子名字向下落在不速之客身上。
她靠近“他”,笑意渐浓,眼底是彻骨的寒。
“你是女人。”
“你认为我是女人我是,你认为我是男人,也可以是。”
厉见菁:“骗男人久了,自认为天衣无缝。”
她从温宁手中取过剑扔给她,拔剑瞬间,冷光乍现,她的剑即为迎战,正面劈下一剑。
寒光剑影,剑风不带一丝犹豫,宋明恩笑了下,接过一招,“杀我?”
她化解挡剑的回击,回首应她:“有何不可?”
随着数声铿锵,温宁不由皱眉,“阿菁小心!”
厉见菁闪过她背后的攻击,挥出的剑在空中发出争鸣,长鸣唤回滕萝的思绪,松开手中的小橘,任由它离去。
长大了。
她手中的剑名为雪风,冷冽的,连微不可察的太阳都是寒的。
她看向厉见菁,近身搏杀,不顾生死,颦眉厉声道:“够了。”
厉见菁被她的声音扰乱了阵脚,宋明恩的前刺太急,幸而她反剑护心,挡住一剑。
她撤到滕萝面前,却避开了滕萝温柔的掌心。
“甘拜下风。”她朝宋明恩抱拳行礼,宋明恩回了一礼。
她将剑扔给宋明恩,道:“你可以杀了我。”
“阿菁!”滕萝道,“再这样说,母亲真要生气了。”
“你需要我吗?”
母女纠纷,宋明恩识趣给自己找了个理由,“王府还有事需要我处理,我先行一步,你们好好聊聊。”
“姑姑,你和阿菁好好说说,都别着急,说不定都有难处呢?我现在去娘亲问安。”温宁出去打圆场,朝厉见菁递去安抚的眼神。
滕萝颔首:“自然。”
两人走后,滕萝彻底冷下脸,“你在外天高海阔,鱼雁不传,我去哪打探你的消息?出去一趟长大了,连和我都要生分了。”
“桓王并不受宠,得不到江东一带的封地,是你在助长他的野心。
九殿歌各家争权,是你将二当家送到他身边,一步步策划他进京夺权。
他贪污税收,私自屯兵,百姓流离失所,抵押儿女,这些是你想看到的吗?”
滕萝喉咙发出嗤笑:“我刚夸你长大……江东原本的官员可不是我和衡阳安排的。”
她走到棋盘前,纵横交错的棋盘上仍摆着未解的残局。
“江东旧族你不问,朝廷重臣之后你不问,你来问我,是吗?”
厉见菁摇头:“外面和我想的不一样。”
“要跟我回家吗?”
滕萝其实更想说跟她回家,不要在外面与她渐行渐远渐无书,她怕自己控制不住插入她的生活。
“不想。”
好好在母亲怀里不好吗?
滕萝不太开心,面无表情凝视她。
孩子就应该在母亲的羽翼下啊。
“喵。”
小橘绕着滕萝的脚踝环绕,尾巴勾住她的小腿,滕萝捏了捏鼻骨冷静下来。
偏开话题,“怎么会和明恩比试?”
“比起我,你更喜欢她吗?”
滕萝:“你是我的女儿,她是我的徒弟,感情地出发点不同,何来一说?”
“她明明更听你话。”
滕萝冷冷淡淡:“你也知道自己不听我的话。”
“我没有什么用,也不知道面对江东的事该怎么办,你们的争斗我也不是很懂,我不适合这里。外面的江湖不是安稳的,很血腥,会有烧杀抢掠的盗匪,自私自利之人,会有朝廷通缉,村民却称重情重义的江洋大盗。人很多,我看不清楚,好像我也不适合江湖。
我……我也不适合做你的女儿,她更聪明,懂得更多。我不清楚我自己,我不想回到你身边。”
“我不想让你再保护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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