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星光，我的轨道》糖小熊

3、老宅的温馨时刻 “到了。”

　　“到了。”周时安停下车，转头看向妹妹，“准备好接受爸妈的‘审讯’了吗？妈上周还在念叨你多久没回家了。”
　　周时悦做了个鬼脸，“我上个月不是才回来过？”
　　“你那次是回来拿东西，连晚饭都没吃就跑了。”
　　周时悦心虚地摸了摸鼻子。那次确实是因为紧急任务，她不得不匆匆离开。想到这里，她把手提袋子拎手上在周时安面前晃了晃说，“所以我这次带了赔罪礼物，爸爸最喜欢的龙井茶和妈妈爱吃的杏花楼点心。”
　　周时安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还算你有良心。”
　　两人下车走向主宅，穿过精心布置的庭院。老宅采用传统的前厅后园布局，前院方正庄严，后院则是典型的江南园林。管家李叔早已等在门口，见到兄妹俩立刻迎了上来。
　　“少爷，小姐，夫人和老爷在客厅等你们。”李叔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厨房准备了你们爱吃的菜，尤其是小姐喜欢的蟹粉狮子头。”
　　周时悦眼睛一亮，“谢谢李叔！”
　　“终于有空回来啦。”温柔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周时悦转身，看到母亲站在回廊下。周夫人穿着素雅的藏青色连衣裙，发髻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虽然年过五十，却依然保持着大家闺秀的优雅气质。
　　“妈妈！”周时悦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一把抱住母亲。
　　“慢点儿，都是大姑娘了，还这么毛毛躁躁的。”周夫人轻拍女儿的后背，语气却满是宠溺。她拉开一点距离，仔细端详周时悦的脸，“又瘦了，工作很辛苦？”
　　“有吗？还好吧。”周时悦说到。“看，我给你们带了礼物。”她晃了晃手中的袋子，里面传来点心盒轻轻碰撞的声音。周夫人接过袋子，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还是女儿贴心，知道我喜欢吃什么。”
　　走进前厅，周爸爸放下杂志，仔细打量着两个孩子，眼中满是关切。
　　“爸爸。”周时悦上前一步，给了父亲一个大大的拥抱。周爸爸拍了拍女儿的后背，笑道：“好，好，好，回来就好啊。”
　　周时安走到爸爸面前，调皮的说到，“爸，还有我呢。”周爸爸哈哈一笑，也给了周时安一个拥抱。
　　这时李叔来通知晚餐已经准备好了。周家的餐厅里，一张大圆桌上摆满了精致的家常菜。蒜香排骨、白灼虾、清炒时蔬...都是兄妹俩从小爱吃的味道，当然还有周妈妈亲手做的蟹粉狮子头。
　　“妈妈烧的就是好吃。”周时悦夹了一块肉圆，满足地眯起眼睛。
　　“用的阳澄湖大闸蟹的蟹黄，你最爱吃的。”周妈妈边说边又给她夹了一块。
　　周时安笑着给妹妹盛了一碗老鸭汤，“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一家人围坐餐桌，边吃边聊。周爸爸询问儿子集团的近况，周妈妈则关心女儿的生活起居。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屋外偶尔传来鸟鸣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一切都那么宁静美好。
　　午饭后，兄妹俩不约而同地提议去探望外公外婆，大家一致表示赞同。
　　“都准备好了吗？”周爸爸晃了晃手中的车钥匙问道，“收拾好了我就去开车啦。”作为周氏企业的掌舵人，他即使在周末也穿着熨烫整齐的衬衫，只是没打领带，显得随意了些。
　　周时悦点点头，拿起茶几上自己设计的3D打印月球灯——那是用她参与设计的卫星拍摄的月球地形数据制作的，这时她上一次回家的时候带回来的，当时没时间送给外婆。
　　客厅里，哥哥周时安正小心翼翼地把一个深蓝色礼盒塞进包里。
　　“派克51”周时悦凑过去，瞄了一眼盒子的标签，“周总这次下血本了啊。”
　　周时安轻哼一声，拉上背包拉链：“正好配外公那套《英美法经典案例集》。”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别告诉爸妈价格。”
　　周时悦做了个封口的手势，眼睛却笑得弯了起来。她太了解外公了——那位在法庭上叱咤风云的知名律师，收到这份礼物时一定会板着脸说“浪费钱”，然后转头就向老朋友们炫耀。
　　“孩子们，该出发了。”周妈妈的的声音从厨房传来，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食盒，“我今天烤了些杏仁酥，还热着呢。”
　　周家那辆黑色商务车停在院子里，后备箱已经塞上了给外公外婆的礼物：三十年陈普洱茶饼、亲手烤制的点心和月球灯。
　　“我来开车吧。”周时安伸手向父亲要钥匙。
　　“好，你开车，我也享享儿子的福。”周爸爸乐呵呵的把钥匙递给了周时安。
　　四个人钻进一辆车，空间顿时变得热闹而温馨。周时悦和妈妈坐在第二排，爸爸则坐在副驾。
　　“安全带都系好了吗？”周时安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得到肯定答复后才缓缓驶出院。
　　车子驶出别墅区，融入周末午后略显拥堵的城市道路。母亲坐在边上，正低头给外婆发消息：“妈，我们出发了，带了您爱吃的杏仁酥。”
　　“外婆回什么了？”周时悦探头问道。
　　周妈妈笑着把手机屏幕转向她，一个笑脸表情包，紧接着是，“慢点开车，路上注意安全。”
　　车子驶入大学城区域，道路两旁梧桐成荫，偶尔能看到夹着书本的学生骑车经过。外婆任教的这所985大学有着百年历史，教职工小区保留着上世纪八十年代的红砖建筑，掩映在高大的香樟树下，别有一番书卷气息。
　　远远地，周时悦就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小区门口。外公依旧腰背挺直，穿着熨烫平整的浅灰色西装；外婆则是一身素雅的靛蓝色连衣裙，银白的发髻纹丝不乱。两人虽然都已年近八旬，但站姿笔挺，依稀可见当年的风采。
　　“外公！外婆！”车子还没停稳，周时悦就摇下车窗挥手。
　　“哎哟，我的小卫星专家来了！”外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快步走过来拉车门。外公虽然站在原地没动，但是眼神柔和，嘴角微微上扬。
　　周时安停好车，率先下车去后备箱拿礼物。外公走过来，看似随意地扫了一眼：“又乱花钱。”
　　“伦敦旧货市场淘的，不值几个钱。”周时安面不改色地撒谎，把钢笔礼盒递过去，“正好配您那套案例集。”
　　外公接过盒子，手指在表面摩挲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哼，就你会投其所好。”
　　这时周时悦也抱着月球灯走了过来：“外婆你看！这是我们卫星拍的月球地形数据做的，按比例还原的环形山！”
　　外婆接过灯，仔细端详着上面精细的纹路，突然抬头对外公说：“老林，你看咱们外孙女，把高科技做得这么有艺术感。”
　　外公凑过来看了一眼，难得地点头赞许：“不错，既有科学价值，又有观赏性。比你哥那些冷冰冰的财务报表强。”
　　周时安做出受伤的表情：“外公，我这次可是带了您最爱的......”
　　“先进屋吧。”外婆打断他们，一手挽着周时悦，一手拉着周妈妈，“我炖了百合莲子羹，现在喝正好。”其他人拎着大包小包跟在后面。
　　欢笑声中，一行人走进了那栋红砖小楼。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客厅的木地板上洒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外婆的手艺就是好，这个莲子羹超级超级好喝。”周时悦率先喝完了莲子羹说到。
　　“喝完莲子羹咱们一块下跳棋吧，感觉都好久没一起玩过了。”周时安指着茶几上摆放的跳棋说到。
　　“好。”其他人表示没问题。
　　于是大家6个人围坐在茶几旁，茶几中间摆着一副精致的跳棋棋盘，棋子光滑圆润。大家选择好自己棋子的颜色，外公是深蓝色的，外婆则是象牙白，周爸挑了墨黑，周妈的是淡青，周时安的是琥珀色，周时悦的是她最爱的星空色。
　　“先说好，输了的人今晚洗碗哦。”周时安指尖推着一枚琥珀色的棋子，“啪嗒”一声跳过周爸爸的两颗黑棋，嘴角扬起得意的弧度。
　　“年轻人别太嚣张。”"周爸爸不慌不忙地移动一颗黑棋，堵住了周时安的进攻路线。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气定神闲得仿佛在董事会上运筹帷幄。
　　周时悦托着腮，盯着棋盘思考。“外婆。”她突然眼睛一亮，“借个道？”说着，紫色棋子轻盈地跳过外婆的白色棋子，落在棋盘另一端。
　　外婆慈祥地笑着让开位置，“我们悦悦下棋也像设计卫星轨道一样精准呢。”
　　外公推了推老花镜，突然将一颗深蓝棋子连跳五次，直达对方阵营。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像极了当年在法庭上出奇制胜的模样。
　　“哎呀爸，您这是偷袭！”周妈妈轻呼，手指捏着一枚青瓷棋子悬在半空，腕间的翡翠镯子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棋局进入白热化阶段。周时安试图与妹妹结盟，“悦悦，我们联手对付爸妈？”周时悦正要答应，突然发现哥哥的棋子已经悄悄逼近她的关键位置，“周时安！你刚才还说要合作！”全家人笑作一团。
　　最终，外婆以一步之差率先将所有棋子移入对面三角区。“教授的逻辑思维还是比你们强。”外公嘴上不服输，却已经起身去给外婆倒茶。
　　周时安哀叹着数自己剩下的棋子，“看来今晚洗碗的人是我了。”周时悦幸灾乐祸地嘲笑了几句哥哥，周爸爸笑着收起棋盘，“下次玩国际象棋，那才是真正的战略游戏。”
　　“还下次呢，该准备晚饭了，妈刚才说要做她的拿手红烧鱼。”周妈妈说到。
　　“外婆，您这鱼到底有什么秘诀啊？我在研究院食堂吃的红烧鱼从来没这么香过。”周时悦忍不住凑近灶台，看着外婆的红烧鱼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气泡。
　　外婆笑眯眯地用锅铲轻轻翻动鱼身，汤汁浓郁，鱼皮金黄微焦，“火候要慢，酱油要用老抽的，再加一小块冰糖，你妈小时候就爱这么吃。”
　　周妈妈正在旁边切冬笋，刀工又快又匀，薄薄的笋片像花瓣一样散落在砧板上。她抬头看了眼女儿，“悦悦，别光闻，去把餐桌摆好。”
　　周时悦“哦”了一声，转身去拿碗筷，结果差点撞上端着凉拌木耳进来的周时安。他侧身一让，挑眉道，“周工程师，实验室里也这么横冲直撞？”
　　“那也比某人强。”周时悦说到。
　　周时安轻哼一声，把凉菜放到桌上，又折回厨房，“爸，这汤是不是该加盐了？”
　　周爸爸正站在砂锅前，慢条斯理地搅动着菌菇鸡汤，闻言舀了一小勺尝了尝，“嗯，是淡了点。”他从调料架上取盐。
　　外公坐在餐桌旁，乐呵呵的看着厨房里的热闹，直到外婆喊他，“老林，过来尝尝鱼的咸淡。”
　　外公踱步过去，接过筷子夹了一小块鱼肉，细细品了品，“嗯，火候正好。”
　　六菜一汤上桌时，天已经暗了下来。暖黄的灯光下，红烧鱼油亮诱人，清炒时蔬碧绿清脆，菌菇鸡汤香气扑鼻，凉拌木耳爽口开胃，还有周妈妈拿手的酒酿圆子和周时安路上买的酱鸭。
　　周时悦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块鱼肉，鲜嫩的鱼肉裹着浓稠的酱汁，入口即化。她满足地眯起眼，“外婆，您这手艺不开餐馆真是浪费。”
　　“你外婆年轻时就靠这手厨艺，把我从食堂里拐回家了。”外公慢悠悠地舀了一碗汤，吹了吹热气。
　　“爸，您这话说的，好像当年追我妈的人很少似的。”周妈妈笑着给每人盛了一小碗酒酿圆子。
　　周时安正啃着酱鸭腿，闻言说到，“所以外公是靠吃软饭成功的？”
　　全家人都笑起来，外公也不恼，淡定地夹了一筷子青菜，“你小子，今晚的碗归你洗了。”周时安哀叹一声。
　　饭后，一家人移步客厅。外婆泡了一壶龙井，茶香袅袅。周爸爸和周时安讨论着最近的股市，外公偶尔插一句法律风险的建议；周妈妈和外婆聊着下周的音乐会，而周时悦则靠在沙发里，捧着热茶，看着眼前热闹又温馨的一幕。
　　夜色已深，告别了外公外婆，驱车返回老宅。车窗微开，11月初的晚风已带着初冬的凛冽，梧桐叶打着旋落在挡风玻璃上。周时安专注地开着车，后视镜里映出他略显疲惫的眉眼。
　　老宅的廊灯亮着暖黄的光，管家李叔早已候在门口。李叔接过周时悦递来的外套，温和地问道：“晚餐吃得怎么样？厨房还留着些小点心呢。”
　　周妈妈笑着摆手，“不用了，李叔，今晚真是撑得慌，一动都不想动。”
　　周时安换着鞋，打趣道：“李叔的手艺也是一流的，下次得让他和外公交交手，看看谁更厉害。”李叔谦逊地笑了笑，“我哪敢和老太太比，只要大家吃得开心，我就满足了。”
　　一家人说说笑笑地进了屋，回到各自的卧室前，周时安提议明天要不要去爬山，呼吸一下新鲜空气，顺便锻炼一下身体。大家都表示赞成，上了一周的班，正好趁周末放松、活动一下。
　　二楼走廊尽头的浴室里，周时悦把脸埋在热毛巾里深深吸了口气。卸了妆，洗了一个舒服的热水澡，换上棉质睡衣，回到卧室，她轻轻拉上窗帘，转身走向床边，躺在床上，拿起手机，浏览着今天错过的新闻和消息。屏幕的光映照在她的脸上，显得格外柔和。
　　过了一会，给手机充上电，她慢慢合上眼，让这份宁静和温馨包裹着自己，渐渐进入了梦乡。床头的加湿器正吐出带着尤加利香气的白雾，而书桌上的兔子灯还亮着温柔的光。
　　清晨七点，周时悦被窗外的鸟鸣声唤醒。11月初的阳光稀薄而清透，透过纱帘洒在木地板上。她身穿一套冲锋衣下楼时，周时安已经在餐厅喝咖啡，面前摊着平板电脑，眉头微蹙，显然是在处理工作邮件。
　　“爬山还带电脑？”周时悦拉开椅子坐下，往吐司上抹蓝莓酱。
　　周时安头也不抬，“发完这封就走。”他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袖口露出一截黑色登山表带。
　　周妈妈从厨房端出一盘煎蛋和培根，周爸爸则在一旁检查登山杖的锁扣。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冲锋衣，比平日西装革履的样子多了几分随性。“天气预报说午后可能有小雨，都带上防水外套。”他提醒道。
　　郊外的登山步道铺满金黄落叶，踩上去沙沙作响。周时悦走在最前面，周时安跟在她身后，“周工程师，注意脚下，别光顾着看风景。”
　　半山腰的观景台上，一家四口停下来休息。周妈妈从保温杯里倒出热茶，茶香混着山间清冽的空气，格外醒神。远处层林尽染，城市轮廓若隐若现。
　　“上次全家爬山还是悦悦年初发射火箭前吧？”周爸爸忽然说道。
　　周时悦捧着茶杯暖手，笑着点头，“那时候哥非说要带我放松心情，结果自己累得半路就喊停。”
　　周时安轻嗤一声，“那是因为某人走错路，害我们多绕了三公里。”
　　周妈妈笑着摇头，从包里拿出三明治分给大家，“行了，你俩从小到大，哪次不斗嘴？”
　　下山时已近黄昏。山脚的农家菜馆亮着暖黄的灯，老板娘热情地招呼他们进屋。木桌上很快摆满热气腾腾的土鸡汤、清炒山野菜和柴火灶烧出的红烧肉。
　　“多吃点，回研究所你又该吃食堂了。”周时安夹了块鸡肉给周时悦。
　　“说得好像你吃得多健康似的。”周时悦撇嘴，“上周你秘书还跟我说，你连着三天开会早上只喝黑咖啡。”
　　周爸爸抬眼看了看儿子，“身体要紧，别学我年轻时候。”
　　周妈妈轻轻叹了口气，给两人各盛了一碗汤，“你们啊，一个比一个让人操心。”
　　返程的高速公路上，夜色渐深。周时安开车，周时悦坐在副驾驶翻看手机里的照片，有站在山顶的合影，有落叶特写......
　　抵达申城时已近晚上十点。车停在小区门口，周时悦解开安全带，忽然想起什么，“对了，等太阳探测卫星测试结束，发射的时候你要来看吗？”
　　“去发射场？”周时安挑眉。
　　“嗯，家属可以申请观摩。”她顿了顿，语气轻松，“预计年底，你看看到时候有空吗？”
　　周时安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像小时候那样，“好，发射时间定了之后，把时间发我，我让秘书排开行程。”
　　周时悦笑起来，推门下车。夜风微凉，她裹紧外套，回头冲他挥挥手，“路上小心。”
　　周时安点点头，目送她走进公寓大门，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间，才重新发动车子。仪表盘的蓝光映在他脸上，导航显示回家还要四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