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承诺 喝酒不开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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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给白莺的第一个承诺是在她十八岁时。
她是那年出师的。
虽说本来也不是正经师徒，但毕竟和自己奔走各地朝夕相处了两年，黑瞎子特意置办了饭局，就他俩，算是恭喜白莺毕业。
饭桌上酒过三巡，黑瞎子察觉到白莺似乎没什么心情。
“哎，怎么闷闷不乐的？”黑瞎子瞧着小姑娘那张因酒精而升温的脸，感觉好笑，“舍不得师父啊？”
“嗯。”估计是微醺的缘由，白莺意外地很坦率。她指尖摩挲着酒杯，垂眸不语，似乎在斟酌着用词，“舍不得你，离了你我找谁帮我狐假虎威啊。”
“嘿，你这臭丫头。”
黑瞎子作势要掐她的脸颊，她一躲，往后昂了一下差点摔倒，好不容易稳住，对上黑瞎子的视线，忍不住笑出了声。
“可算笑了。今晚钱花的不亏。”黑瞎子也跟着她笑。
话音落下又是一阵沉默，四周环境喧嚣，碗筷杯碟的声音不断，但黑瞎子能听见她轻轻的呼吸。
还是黑瞎子先开的口。
“没什么好舍不得的，又不是见不着了。”
“滑得和泥鳅似的，我哪知道上哪抓你。”
“你长大就知道了。”
“那会儿你都得是老头了吧，还罩得住我吗。”
黑瞎子抬头看了白莺一眼。
后者不明所以，“怎么，说不乐意了？”
“这就说上胡话了，量真不行。”黑瞎子摇头，“吃完了吧？走了。”
已经是初春了，北方却不见回温的意思。白莺刚走出店门就打了个哆嗦，她冷得有点迈不开腿，却被黑瞎子揽着向前走，步子比平常大了些。
“哎，师父。。”白莺喊他，想叫他慢点走。黑瞎子没看她，只是从鼻子哼出一个音节，声音轻得白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有点困惑。
这份困惑一直延续到她被塞到车里，黑瞎子坐在主驾驶座上，空气中的情绪不算和谐。
“。。师父。”量不行是真的，白莺现在的脑子实在想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她干脆直接一头碰在驾驶座的后背，一下顶得黑瞎子往前一震。她的脸埋在海绵里，声音闷闷的，“干嘛生气啊。”说着，伸手摸索着扯了扯他的袖子。
黑瞎子不是那种调侃一句老头就会不高兴的性子，她知道，所以她不太明白。
黑瞎子似乎发出一声叹息，轻拍了两下她伸过来的手背，道：“没生气，别乱想。”声音里透着无奈。
显然这个回答白莺没满意，也没松手。这种局面僵持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岁数大的那个松了口。
“哎。。”
“罩得住，放心吧。”
“嗯？”白莺感觉自己的指尖被捏了捏。
“我说，等我们莺莺长大了，我也罩得住，你放心吧。有事就来找我。”黑瞎子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也不用操心我，你变成老太太了我都不会变成老头的。”
“为什么？”白莺下意识追问。
“嗯，可能因为我命不好。”
“听不懂。。”白莺嘟囔着。
“以后就听懂了。”
白莺此刻不知道她这位师父背后的经历，对于他这些云里雾里的话理解不能。但莫名地感到些安抚，终于松手，调整了姿势，舒适地窝在靠背里。
十分钟后，她突然又喊了声“师父”。
“嗯？”
“我应该再说点什么吗？”
“啊？”这次是黑瞎子不明所以了。
“那干嘛不走？不是在等我说什么。。？”
“等代驾啊，我也喝酒了。”
“。。哦。”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承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