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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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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婉昨夜回来的稍晚些，在被窝里磨蹭好久，才懒懒的伸了个懒腰。
“玉珠，什么时辰了。”许婉直起身子，慵懒的问道。
“巳时了小姐，需不需要通知小厨房备餐。”玉珠站在床帏前。
“行，吩咐下去，这几日我都不见客了，”嘴角还有些隐隐的痛感。
“嫂嫂如今月份也稳当了，若有拜贴，送嫂嫂那即可。许婉转念一想，嫂嫂如今月份大了些，虽稳当，但也不宜操劳，“有麻烦的，还是送这来吧。”
“小姐，怕是不行呢。”
“为何？”
“宫里差人来宣旨，皇后娘娘邀您今日去赏花。”
许婉听到这，连忙掀开纱帐，“什么，那你不叫醒我。”皇后虽然温和，但也不能太过不守规矩，误了时辰，可是大事。
“是娘娘特许的，宣旨的公公特意吩咐，若是小姐还未醒，睡醒再去也不迟。”
“小姐，看来皇后格外看重您呢，那宣旨的公公来时，大公子，老爷都在，一听小姐您还未醒，那公公满脸谄媚，“不慌不慌，既然许小姐睡着，那咱家先宣旨，大人记下，转告即可。”
“小姐，你说，这娘娘是不是格外看重你。”玉珠在一旁绘声绘色的说着。
皇后待她确实有意维护，那日马球会上靠近皇后时，能闻到她身上那若有若无的铃兰香，母亲身上有时也有这若有若无的香气，让人觉得很温暖，熟悉。
记得幼时，许婉最爱缠着苏染，“母亲，我想听故事。”
苏染随口讲了个。
“不对不对，我要听你闯荡江湖的故事。”
许婉眼睛眨啊眨，她最喜欢听母亲闯荡江湖的实际，太有趣了，听几百遍都不腻。
“可是已经讲很多遍了。”苏染摸着许婉那软软的头发，柔声道。她实在懒得讲。
“可是我爱听嘛，母亲，在讲一次吧。”许婉那稚嫩的脸庞，乖乖的语气。
“好吧。”苏染灵光一现，她好像还从来没给许婉讲过她和皇后之间的事。
娘亲是在江湖中长大的，年少时听说上京城有最好的酒—温柔乡，有最盛大的花灯会，有数一数二的美男子。总之，此生若是没去过上京，乃人生一大憾事，所以娘亲自然也想去别人口中的上京城看一看。
酒，和灯会她都看了，酒嘛确实美妙，灯会也的确盛大。
可是美男子她是没见着，倒是碰见了个美人。
“美人？有娘亲好看吗？”小许婉软糯糯的问。
“跟母亲嘛……不相上下。”苏染仔细思考了一下。
“哇！那肯定是个大美人了。”小许婉的嘴很甜，但这是实话，苏染长得极美，尤其是那股子洒脱劲，如山林间的风，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苏染捏了捏小许婉的脸蛋，“不许插嘴，还听不听了。”
“听听听，我不插嘴了娘亲。”小许婉拉起苏染的衣袖撒着娇。
那时夜色渐浓，大约是在子时，苏染步伐轻盈，稳稳的落在距离广福楼不远处的参天古树上，那树枝稳稳的拖住苏染，“今晚夜色不错，江湖中人，自然以天为盖地为铺，此乃修行。”
苏染说完这话，下意识的摸着空瘪瘪的钱袋，“也没人告诉她上京城是个销金窟啊，这刚挣来的银子，还没捂热乎，就空空如也了？”
“哎，这得抓多少小贼呀。”苏染随手摘了个叶子叼在嘴里，该挣点钱了。
几声窸窣的脚步声传来，“都这个时辰了，竟还有人。”
苏染坐直身子往下探去，“是个女子，一身黑衣，掩面，手中握着一柄剑，相隔甚远都能感觉到那女子怒气。
看身形，是个美人。
许婉又从新躺了回去，“那柄剑很是眼熟啊，记得……好像是……”
是“挽狂澜！”天下第二名剑，据说早已收至皇宫，宝贝一样的供着，如此深夜，如此装扮。“哈哈，这不巧了，上赶着送钱来了。”
许婉顺手从衣袋里拿出一个果子，扔向那美人，这可是她最后的口粮了。
果子还未落地，就被那内力震的粉碎。
“哎呀呀，这美娘子不仅脾气暴躁，功力也是了得，不过比起我嘛，还是差了点。”苏染脚尖触地，衣裙微扬。
苏染一手握剑，挡住陆薇的去路，“碰到我，娘子算是倒了霉了，本姑娘抓贼，从无败绩。”
苏染话音刚落，一道霸道剑气呼啸而来。
“不是吧，这剑竟然认主了，这小贼什么来头。”
“好，不错，那就用天下第五的霜雪，来会会你这天下第二的挽狂澜。”
这贼抓的是吃力了些，不过她苏染出手，从未失过手。
“美娘子，实在抱歉，我这实在穷的揭不开锅了，只好拿你顶顶，莫见怪，莫见怪。”苏染在绑好的绳子上打了个漂亮的绳节，嘴里嘟嘟囔囔地说着。
“放肆。”陆薇这两个字不急不躁，极具威慑。苏染听到这两个字不禁打了个哆嗦。
“你是人牙子。”陆薇这句话带着满满的疑问，现在人牙子居然需要这等高手，她不太相信，可这个绑她人说的话，让她想不出来第二种情景。
“美娘子好眼力，不过猜错了，本女侠乃是赏金猎人。”苏染清了清嗓子，底气十足。出门在外，总是要有个拿的出手的身份嘛，显然这身份是她随口蒙的。
“本女侠自然是要送你见官，你呀，心就放肚子里吧，跑是跑不掉的。”苏染弄好一切，拍了拍手，这下不愁钱了。
“距离衙门开门，还得几个时辰，美娘子，你随意，我先上去歇歇。”苏染准备休息一会。
“你很缺钱？”陆薇语气略显急切，她可不能被困在这里。
“是啊。”苏染回的很随意。
“你要送我去见官。”
“是啊。”
“我乃当朝首辅之女，不久后的中宫皇后，若是绑了我，其中厉害还请斟酌。”
当朝首辅之女……苏染有些狐疑，但感觉这美娘子的气度及风范，确实很像名门贵女。
不知是陆薇太过急切，还是面纱绑的不紧，那面纱如落羽般悄然滑落。
“好美一张脸，只是严肃了些。”苏染看的愣了神。
“是啊，这么仪态不凡的人怎么会是女贼呢，而且最关键的是挽狂澜已经认她为主，她说的肯定不是假的。”
苏染望着圆月，叹了口气，这上京城还真都是非富即贵啊。
“嗯……美人，啊，不，那个，咱俩也算不打不相识了，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别往心里去。”苏染笑的天真烂漫。心里已经慌成一团乱麻了，“不是吧，来上京城第一天就得罪京城显贵，小命怕是不保。”
苏染手里的动作麻利，又格外小心。
“美人，没有弄疼你吧。”苏染小心的扶起陆薇。
“你很缺钱吗？”陆薇看着苏染身后的大树。
“嗯，是有点手头紧，只怪这上京城太过繁华，来这第一天，钱包就遭了抢劫。”苏染说的风轻云淡。
“还有贼敢抢你。”就苏染的功力，陆薇一万个不信。
“谁敢，自然是被那好吃的好玩的抢去了。”苏染看向陆薇，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剑穗。
“你很有意思，比他们都有趣。”陆薇的声音很轻，很真诚，直白。
“不如，你跟我吧。”陆薇望向明月，有意思的人，要是永远都留在身边就好了。
苏染顺着陆微的目光看向月亮，摆了摆手，语气坚定，“我呀只爱云游四海，当不了四方城的人上人。”
“那就一天，一天可好。”
“事成之后，给你五十两金。”陆薇伸出手掌，有些耀眼且高高在上。
“五十两金，好，成交。”苏染从小到大还从未见过这么多钱。
“那我任务是什么。”苏染笑的很恣意。
“杀皇帝。”
“什么？”
“那不是你未婚夫吗？开玩笑的吧。”苏染嘴角笑的弧度越来越低，看那美人的神色，不像是开玩笑。
“不是吧，此局何解，怎么都是死啊。”苏染不知不觉中垂下头，没了刚才的恣意，添了些忧愁，很可爱。
“跟你开玩笑的，你方才不也在同我玩笑。”陆薇被苏染的神色感染了，嘴角也多了一丝笑意。
“这能一样吗？”
“我不想做皇后，我想去江湖中，体会快意恩仇，潇洒自在。”陆薇神色渐渐暗淡，刚添的笑意转瞬消失殆尽。
“况且，我从未见过陛下，你说他万一是个病秧子，恰好死在大婚后，我是不是还要陪葬。”陆薇看着苏染，不像是在开玩笑。
“好，我们去杀了他，一了百了。”苏染拉起陆薇的手。
“我们已经这么熟了吗。”陆薇被苏染牵着，一同感受着风的温度。
“你不是说向往快意恩仇，潇洒自在的江湖。本女侠，这就带你体验体验。”
“不过这一次的风险较大，可能你我都看不见明日的太阳。”清风吹过，拂动苏染的发丝，此时盛夏，铃兰花开的正盛。
“哈哈……”陆薇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大笑起来竟如此舒畅。
如今细想来，母亲讲故事时刻意隐瞒了好友是皇后陆薇。
母亲为什么要隐瞒与皇后相识的真相呢，母亲生前曾是雪影阁阁主，而许婉接手这个阁主以来，重要任务都是来源于上边，如果结合起来分析，只有一种可能。
这个上边就是皇家，母亲在为皇后做事，做一些明面上无法做到的事情。
那皇后对她特别照顾，便是其中缘故了吧。
马车渐缓，行至宫门，由侧门而入。
“许小姐，到了。”宫人候在一旁，见许婉到了便将其引入湖心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