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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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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被薄雾笼罩,一只乌鸦站在破败的破屋檐上,发出落寞低沉的惨叫,拍动黑色羽翼飞入寺庙内。
“各位,你们要的,我真不知道在哪。”叶淮手脚被捆住,眼睛也在黑布的覆盖下看到东西。
“叶府我们已经翻遍了,你那读书的地,也没有找到,那只有一种可能,东西被你藏起来了。”一个黑衣蒙面的男子怒言道。
“我真不知道你们要找什么东西。”叶淮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自己身上有什么独特的。
“叶公子,再给你一柱香的时间,若是想不出,那就只好劳烦您亲自去问问叶大人了。”说话这人书生打扮,说话声音极细。
“我还真想去问问我父亲。”叶淮深呼一口气,这都什么事呀,父亲不明不白的死了,还被扣了个通敌罪名,自己又不清不楚被绑在这,一封梅花印记的信,他从未见过。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叶淮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你们先给我把手脚的绳索打开。”叶淮的声音打破死寂。
那黑衣人看向书生打扮的人,见他未有指示,并未理睬叶淮。
“你们捆着我的手脚,我无法行走,去不了黄泉,也给你们找不那封信,再说,你们明里暗里这么些人守着我一个,还怕我跑了不成。”叶淮想争取活命,首先要解开束缚他的绳索,届时再找机会。
那书生打扮的人思索半刻,向黑衣人点了点头,那黑衣人一刀直接劈开叶淮手脚处的绳索。
叶淮活动了下被绑的酸痛的手脚后,下意识的握紧父亲生前送他的唯一贺礼,那把他随身携带的清风扇。
今日怕是要折在这,奈何还有心愿未了,那便是此次秋闱,若是考过了,也算圆了父亲生前所愿。
神像下方的香,青烟直上,顷刻便要燃尽,“叶公子,可想好了。”又是那书生打扮的声音。
“这个声音他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一定是听过。”叶淮在脑海中不断翻找这声音,可怎么也想不出。
黑衣人没了耐心,长刀架在叶淮脖颈间,“快说。”
叶淮感受到冰冷锋利的刀刃,瑟缩道,“马车车顶上有一处机关,里边或许有你们想要的东西。
黑衣人看向那书生装扮的人,见那书生点头,黑衣人挟持叶淮向房屋侧方小门走去,此时江川翻墙而下,数名黑衣人将江川围住,江川一杆银枪扫过,击退大半。
许婉挽弓搭剑,直直射入挟持叶淮黑衣人心口处,那黑衣人挣扎后退两步,转瞬没了气息。
那书生打扮戴一白蝶面具,看不清面容,见局势不利,自袖中掏出迷药,想要洒向江川,叶淮没了黑衣人的挟持,一把拦住那书生,与那书生抢夺迷药,两人拉扯之时,书生自腰后方拿出一狼毫笔,笔尖处藏了利刃,划向叶淮,叶淮见此情急之下只好拿清风扇遮挡。
利刃划过清风扇,幸得扇面坚韧,短刃只划伤一侧扇面,并未穿透,许婉与江川将黑衣人尽数清理后,那书生已将叶淮迷晕,自己逃之夭夭。
叶淮清醒后,猛然惊起,“这是叶府。”
叶姨娘点点头,“淮儿可有哪里不适。”
叶淮劫后余生的摇了摇头。
“幸好陆夫人喊来小神医。”
“是啊,多亏了小神医,姨娘的嗓子也好了。”叶宁带着感激之情。
“多谢小神医,我那马车现在何处。”叶淮急切望向陆允。
“已移交至大理寺看管。”
“还请陆大人转告宫寺卿,加强马车看守,贼人或许还会再回马车处。”
陆允听此消息立即赶往大理寺,“宫大人,这叶府的马车可还在。”
宫少卿因刚回大理寺,遂看向一旁的主簿。
那主簿被看的一愣,细索道,“马车,叶公子既已找到,马车自然被家中小厮驾走了。”
“我刚从叶府回来,叶淮刚醒,断不会叫什么小厮前来。”
“那小厮是何时将马车驾走的。”宫少卿神色严肃。
“不到半刻钟前。”
宫少卿听此,握住腰间刀柄,“那小厮往哪个方向去了。”
“是叶府的方向。”主簿意识到做错事,声音有些发抖。
“陆大人在大理寺稍后,我去去就回。”宫少卿转眼已跃至房檐上。
宫少卿身似轻燕,不多时便寻到那马车踪迹,看这马车方向的确是叶府,宫少卿正欲起身跟进那辆马车,头顶一道凌冽刀气劈来,宫少卿后退闪躲,待挣脱开缠斗,马车已然没了踪迹。
夜色渐浓,叶淮辗转反侧,那书生的声音极为熟悉,像是在书店中听到过,趁着月色,叶淮取出那把破损的折扇,一折一折的将扇子折起又摊开,这是他父亲生前留给他最后一件东西,竟也没能保存好。
月光夹杂着叶淮厚厚的沉思,叶淮像从前那般煽动着扇子,只是这扇子似乎与往常不同,细听,扇叶间似有沙沙声响,叶淮循声,将扇子自破口处拆开,发现内壁竟贴着一张字条大小的信,信封外有一梅花印记。
“这难道就是那群黑衣人要找到的信。”
叶淮呼吸不觉间加快,慌乱中点燃烛火,烛光透过那微黄的纸张,一行黑字跃然于眼前,“陆相已死,官运亨通。”黑色字迹上印了朵绿梅,绿梅上隐约有一个字迹,奈何时间太久,有些看不真切。
叶淮拿着纸条浑身僵直,“这信中的陆相难道是陆允的父亲,是啊,除了他,这上京城定然没有第二个陆相。”
“难道陆相当年的死与父亲有关,若真如此,陆相可是当今陛下最倚仗之人,这纸条若是上达天听,只怕此间再无叶家。”
叶淮紧握纸条,指节苍白抖动,暗夜下烛火跳动,如同叶淮胸腔内的心脏,“若知其错而刻意掩盖,岂非君子所为。”
叶淮起身,将那烛火打翻,紧握的手始终没有松开,“陆允这些年一直在寻求一个真相,这信中字迹并非是父亲的,此人才是此案关键之人。
叶淮想定,将纸条放于床铺下方机关盒内,那熟悉的冰冷剑刃又抵在脖颈间,“把信交出来。
“敢骗我。”一记重拳狠狠打在叶淮腹部,是那个书生的声音。
叶淮记起这个声音了,是袁礼,尽管他捏着嗓子,刻意不让人听出来,但音调是一样的,那个与他一同进入秋闱的人。
叶淮擦去嘴角血迹,“你究竟是受何人指使。”
那书生双目通红,“把信交出来。”拳拳到肉的打在叶淮身上,叶淮嘴内弥漫着甜腥血气,忍不住猛咳两声,气息微弱“我从未见过你说的信。
叶淮奋力抬起头,看向窗外那惨白月光,用尽全身力气喊道,“大人,在不救我,恐为时已晚。”
宫少卿闻言自房檐上纵身跃下,数名黑衣人气势不弱,宫少卿与之缠斗略站下风之时,两只冷箭顺势袭来,直直射穿两个黑衣人,宫少卿得以喘息,顺势将余下几名黑衣人制服。
一刀劈向那书生打扮的人,书生见大势已去,想要用迷药故技重施逃脱,叶淮用身体压制住那书生,一把扯下他的面具,“袁礼,你究竟受何人指使。”
袁礼见事情暴漏,歪过头去,不去理睬叶淮。
宫少卿制住袁礼,这人他有些印象,宫少卿父亲与孟国公同朝为官,前几日去孟国公府见过此人,当时孟国公有意让袁礼入赘至孟府。
“你是孟府的人。”宫少卿望向袁礼。
“我呸,什么狗屁孟府,他们不过是想要借种罢了。”
“我袁礼是个蠢货,这些年连个小小举人都考不过,”袁礼看向满身污血一脸悲悯的叶淮,“你同我一样,也是个蠢货,唯一的差别就在于你有个好爹,不过,如今也没了。”袁礼笑的凄凉嘲讽。
“我只要拿到那封信,就可以去朝廷任职,届时谁还敢笑我次次不中。”
“可若拿不到,我就只能死了。”袁礼拿出随身携带的毒想要一饮而尽。
“你对我而言,竟半点真心没有吗。”孟娇与叶宁起初被打斗声惊醒,待声音平息后两人壮起胆子根据声音走到叶淮门外。
“我不也是你无奈才选的吗,又哪来的什么真心不真心。”袁礼的药瓶被打翻在地,毒药散在地上发出吱拉的声响。
孟娇深吸一口气,悄悄抹去不争气的眼泪,下巴微微上扬,眼神轻蔑望向袁礼,“是啊,你不过是本县主的下下之选,天下好儿郎多的是,本县主哪有时间管什么真不真心。”
孟娇话音落下,拉着叶宁拂袖而去。
“孟姐姐,今日怪我,非要拉着你在叶府留宿,若非如此,也不会惹你伤心了。”
“该知道的总会知道的,我没伤心,这种人不值得本县主伤心。”孟娇拉着叶宁,疾步向前,想要马上逃离那被人背叛的地方。
“走吧,跟我回大理寺吧。”宫少卿看向袁礼。
“事情没办成,他会杀了我的,你们别白费力气了,不如让我早点死。”袁礼看着那拂袖而去的身影,她还是和往常一样高傲,不允许别人践踏半分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