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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陆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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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允下了早朝,一人走在温相与叶尚书前边,贺寺丞这几日习惯了跟在陆允身后,忙小跑两步跟了上去,“陆大人,这皇陵大火,贼人可有眉目了。”
“凶手已经抓到了,不是毛贼,是个杀手,已经交由大理寺严审了,在等两日,这幕后真凶定能浮出水面。”陆允刻意压低声音,十拿九稳道。
“那还真是恭喜陆大人了。”
陆允上了轿子冲着贺寺丞告别后,未回府,径直去了大理寺。
夜幕低垂细雨如丝,许婉一袭黑衣隐入沉沉暮色 。
一致白鸽趁夜色飞入叶府窗内,翅间一滴雨水陡然滑落至书房窗台上,发出滴答轻响。
叶尚书手持铜镜,细细端详着镜中自己的模样,“太普通了,这张脸太普通了。”叶尚书顺着自己脸庞轮廓,细致摸索,镜中仿佛出现了张陆允那面如冠玉的脸贴合在叶尚书脸上,叶尚书转而狰狞轻笑“还是陆大人的脸适合我。”
狂风呼啸卷过棂窗发出哐嘡声响,刹时急雨砸在青瓦上,顺着屋檐而下,如水帘般汇入浚渠。
叶尚书循声望去,看见站在棂窗下呆滞的白鸽,将铜镜扣在桌面,抓住鸽子翅膀,在鸽子脚腕处取出一张白色字条。
【收拾好你的人。】
叶尚书紧握纸条,神色阴冷,拿起一旁的铜镜,奋力砸向那只白鸽,“你算个什么东西,算个什么东西。”口中念念有词,尽管那白鸽已然没了动静,手里的动作未曾停歇半分,直至气喘。
惊雷划过夜空,屋内闪过一瞬光亮,叶尚书双手疯狂抓挠着下颌轮廓,“好痒,好难受,我好难受。”他慌忙从地上摸索到铜镜,手指摸在下颌与脖颈衔接处,将面皮生生撕下,除去面皮的肌肤纹理清晰可见,像一团血肉般暴露在黑夜下。
“叶宁,你是死的吗,还不把我的药端来。”叶尚书将那面皮浸泡入血色容器内。
叶宁听到这声音,连忙端起熬煮好的药膏自书房密室内走出,尽管这几日已然闻惯了如此甜腥恶心的气味,但心中仍止不住得恶心。
叶宁将那药膏放在桌面上,手指微颤,嘴唇发抖,“你把我父亲藏哪了。”
叶尚书挖取大块药膏摸在那团肉泥上,药膏的清凉舒缓让他心情获得暂时舒畅,“他呀,被你那个婉姐姐杀了。”随即放肆大笑。
“你说谎,你这个疯子。”屋外雷电大作,叶宁浑身发抖,鼓足勇气抄起身后砚台向叶尚书重重砸去。
奈何举起砚台的手悬在半空迟迟砸不下去,叶宁口中涌出大口鲜血,顿时四肢冰冷,蜷缩在地。
叶尚书眼神阴鸷,看向在地上蜷缩发抖的叶宁,“你呀早就中了噬心毒,自古人心难测,还是毒最可靠。”
“我养的杀手,怎么可能会被人活着抓捕,这种陷阱,他竟然也信,可笑,实在可笑。”
叶尚书用力捏紧叶宁下颌处,“还是毒哑了,挑断脚筋手筋省事。”
许婉一脚踢开书房正门,一剑将叶尚书重重砸在墙上,“祁宿。”
祁宿从地面奋力爬起,掩起眼底阴冷,模仿着叶大人神态,“陆夫人,你敢谋杀朝廷命官。”
许婉用内力提起那血色液体中的面皮,“这才是朝廷命官,你算个什么东西。”
祁宿索性不再伪装,盯着那面皮冷笑,“婉儿,叶大人被你杀了不是吗。”祁宿如吐着芯子的毒蛇,狠狠盯着许婉,手却偷偷摸向背后毒药,许婉察觉出祁宿的动作,一剑将其击晕。
许婉背起昏厥的叶宁,吩咐瘦猴和胖子将祁宿捆起来,移交大理寺。
暴雨洗礼后的深夜,四周一片寂静,只余马踏泥水的声响。
“小神医,快,叶宁中毒了。”许婉径直走向小神医的床榻。
小神医忙搭脉细查,“无碍,噬心毒发作时虽凶险,但并不致命,先给她服几粒清神丸,一会就能醒过来。”
“只是这清神丸只能缓解她的中毒症状,若要根治,只能杀了母体。”
“母体。”许婉疑惑看向小神医。
“对,通俗来说,就是给她投毒之人。”
“这噬心毒,此药只有一个母体,其余皆是子体,掌权者服下母体,信奉者服下子体,服下子体者若有异心者,必受钻心噬骨之痛。”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叶宁双眼猩红,双手紧握被角,怃然坐起。
叶宁双目视线渐渐清晰,看清许婉后紧握被角的手微微松动,没了往日的明媚,“婉儿姐姐,我父亲真的已经不在了吗。”
许婉重重点了点头,“当时祁宿与叶大人换了面皮,我以为叶大人就是祁宿,因祁宿涉及朝堂旧案,遂将其斩杀。”
叶宁听完许婉的话木讷似得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婉儿姐姐,我想一个人待会。”
许婉同小神医退出门外,将门关好,嘱咐了几个小丫鬟在门外侍奉。
“我去时那祁宿已经将面皮从脸上剥了下来,脸上涂的不知是什么的药膏,小神医若想查邓伯伯案的凶手,可随我一道前往大理寺验证。”许婉神色凝重的看向小神医。
“好,大理寺嘛,我熟路,婉儿姐姐还是在家好好歇息吧,累了一夜了。”小神医看着许婉那憔悴的脸庞,以及被雨水打湿的衣角和鞋袜。
许婉点了点头,“好。”
许婉待小神医走后,换下衣服,独自一人去了皇后宫殿。许婉见到皇后将误杀叶尚书原委尽数道出,皇后闻言紧缩眉头,“那祁宿如今已被关押至大理寺。”
许婉跪在大殿之上,“是。”
“既然祁宿知晓你剑术了得,此人断然留不得。”皇后缓缓睁开双目,看向那碧玉圆润的串珠,“告知大理寺,祁宿不必审,赐极刑。”
“叶尚书毕竟是朝廷命官,于朝廷、叶府该如何交代。”许婉望向皇后。
皇后拿起珠串,手指轻拨玉珠,闭目冥思。
“叶大人为官数十年,难道一点错也没有,若是按舅母所言,一个朝廷命官,深更半夜不在自己府中,为何去了那神森诡谲的方寸间。”小太子卫辞写完许大人交代的课业,站起身来。
许婉听后看向不过才满七岁的卫辞,忽觉这话透着股少年老成。
皇后轻笑,嘴角轻轻上扬,“你就是这样把曾太傅给气走的。”
卫辞指尖蹭了两下鼻子,昂起小脑袋瓜,“明明是曾太傅错了,我替他纠正,他该谢我才是。”转瞬,卫辞拉着许婉衣角轻摇,“舅母,你替我跟许大人求求情,他布置的课业太多了,这作完,蹴鞠都玩不上了。”
“许尚书只是暂代太傅一职,若是阿辞有意见,母后让许尚书歇歇就是。”皇后语气平和,夹杂着一丝威胁之意。
“不用了,母后,我很喜欢许大人。”卫辞拿起课业,“母后与陆夫人细聊,辞儿先告退了。”卫辞笑的爽朗,乖乖的行了礼。
皇后扶起跪在地下的许婉,“辞儿说的也不无道理。”
“雪影阁内有一处暗格,名曰“紫微”里边收录的都是上京城内官员,自踏入官场后的升迁、党派以及收受贿赂,违背为官之道的错事。”
“雪影阁即有凭证,为何不将涉事官员直接查处。”许婉听完皇后的话,不觉心中闷着一口气。
“苏染当年和你问的如出一辙。”
“记得当年我是这么回她的,世间并非所有事都能遵循心中正义,最关键是权衡。”
许婉明白皇后的意思,没有多言,许婉明白自己作为这上京城影子的作用,母亲当年费尽心血建成的雪影阁,她该好好守护,完成母亲心中所愿。
许婉顺利找到许大人与祁宿来往信件,信中所写更多是上京城内年轻官吏的生平,婚配以及具体容貌,其中陆允信息更为细致。
许婉见此,“难怪当时在方寸间,第一次与祁宿见面,他竟知道我的名字。”
于此外,信中叶大人多次向祁宿索要解药,均无果,“想来叶大人也是被这噬心毒所控。
许婉将此信散布于街道,这弹劾叶大人的奏则高的能把温相埋起来。
“温相,看着面色不佳呀。”陛下身边只带了随身侍奉的常公公,推开丞相府书房,径直向温相走去。
“陛下。”温相拿起帕子将手心的汗擦干,“臣已至花甲之年,许多事情力不从心,这个位置早该让贤的。”
“看来温相心中已然有人选了。”陛下面色依旧,将茶盖重新盖回茶杯上。
“陛下以为许尚书如何。”温相看向陛下坦言道。
陛下听此明白大半,温相是在说让许悠暂代太傅一事,按理说曾太傅返乡,太傅该由丞相协管,但此时未经商讨,陛下亲自敲定了许悠,温相难免不心中揣测。
“许尚书,还是适合户部。”随手拿起一封奏则,展开仔细查看。
温相闻言,脸上的皱纹微微舒展,“陛下,臣以为礼部尚书叶闵,罪证确凿,应按律法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