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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马球 万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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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晴空,只是天还未暖,马球场地很是空旷,冷风刮过,带着丝丝凉意。
“才刚开春,这江夫人未免太心急了吧。”孟娇被冷风吹得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许婉将帕子递向孟娇,孟娇没抬头只看着那衣角处的一抹水蓝,接过帕子。
“玉珠,把我备得披风拿给孟小姐。”
孟娇寻着声音望去,一看是许婉立马昂起头道,“不用你假惺惺。”
孟娇打量着许婉,五年未见还是这副故作温顺的模样,“你都定了亲,怎得也来这。”
“是本宫叫婉儿来得。”皇后的声音中气十足自背后传来。
孟娇立马闭嘴,将帕子扔给一旁的婢女。
“既然来了,那就落座吧。”皇后摆了摆手,淡淡地说。
许婉的位置被安排在皇后旁边,很是好找,刚坐定,抬头便瞥见陆允,许婉轻笑,“这位置真是严丝合缝,不偏不倚,多出一分她都看不到这么完整的陆允,安排这位置的人真是用心了。
陆允半卧在一女子身上,那女子眉目含情,若不是顾着皇家场所,怕是早就吻了上去,另一个女子则在一旁倒酒,后边还有个拿着扇子轻轻地扇着。
“才刚刚开春,怎么就热死了呢?”玉珠看的羞红了脸,又暗暗替许婉打抱不平。
“小姐,这陆大人……”玉珠看她家小姐心如止水的表情,更气了,恨不得上去打陆大人两巴掌解气。
“玉珠,那个人是谁呀?”许婉望向陆允身旁意气风发的少年,京城与她年龄相仿她应该都认识,偏偏对此人竟毫无印象。
“那位呀,你不认识也不奇怪,将军府的江小将军,前几日才回京城的,这球赛就是为他开的。”玉珠解释道。
“江小将军五岁时去边关了,眼下到了议亲的年纪,江夫人好说歹说,以死相逼才把人从边关给叫回来。”
江小将军,一袭黑衣,袖子收的很紧,黑发高高束于脑后,“就是黑了点。”许婉小声嘀咕着。
“是啊,自然比不过陆大人,你看陆大人细品嫩肉的,比他旁边的花魁,都要白上几分。还扇扇子,刚过冬,棉衣都未脱,也不嫌冷。”玉珠阴阳怪气的抱怨,顺便翻了个白眼。
许婉听着玉珠的抱怨,眼神发愣未曾在江川身上离开。
江川被盯久了,寻着那目光望了过来,正对上许婉的眼神,许婉心中飘过一丝尴尬,转瞬即逝,冲江川微微点头,便示意玉珠将帏帐落下,她该缓缓神了。
江川在边关呆的久了,别说女的了,就是母兔子他都少见,况且许婉长得实在貌美,江川和许婉目光对上的那一刻,心脏就狂跳不止,难道这就是话本子里写的一见钟情。
“江川,江大公子,江小将军?"陆允各种声调喊了江川无数遍,江川都不为所动,“丢了魂了。”陆允一脚踹了过去,江川才回过神来。
“那是谁家的小姐,我江川此生非她不娶!”江川声音洪亮,洪亮到整个马球场上的人都能听到。
“你手指的方向是许尚书千金,许婉,她呀,你怕是这辈子都娶不到。”说话的人是礼部尚书的公子叶淮,他一身珠光宝气,松松垮垮的发束,手里拿着把折扇,桃花眼,真是看谁都多情,与陆允论起风流来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养在内院的通房一个手都数不清,更别提外边的了。
“今日身旁怎没有美人作陪呀?”陆允扫了眼叶淮,摆手停了扇子,扇久了确实有点冷。
“陆大人是鸿胪寺少卿,自然不明白我这闲散人员的愁了。”叶淮叹了气将折扇收放在手心,“不知我那父亲抽什么风,非让我参加科举,如今潜心学习呢,房中姬妾都遣散了”。
叶淮是一脸的不情愿,“我要是读书料,估计早中了。”叶淮眼角带笑。
“为何我这辈子都娶不到她?”江川在一旁急的跺脚。
叶淮淡淡开口,“许小姐秀外慧中,知书达理,如今刚满十七,可是盛京城的第一贵女,”叶淮边说边用眼睛撇陆允的反应。
“论家世,我与许小姐算是门当户对,以后她主内我主外理所应当,年纪嘛,我虽比她小两岁,但我以后肯定是能护住她的。”短短一眼,江川把自己的一生都规划好了。
“要听人把话说完呀。”叶淮用扇子敲了下江川的头。
“许小姐已经定亲了。”
“是谁,管他是谁,绑起来,打一顿,让他退亲。”江川气势正盛。
叶淮抬起扇子,指了指陆允坐得方向,“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江川看了眼陆允,顿时没了嚣张气焰,江川打小就喜欢聪明漂亮的人,索性蹲在陆允身旁,一把抱住陆允大腿,“陆大哥,反正你也不喜欢许小姐,“你就把亲退了吧,求您了,你要是退了亲,我拿你当我亲哥。”
陆允最怕的就是这招,想抬腿走掉,奈何这厮练了一身蛮力,陆允使尽浑身解数也无法挣脱。
陆允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何时跟你说过,我不喜欢许小姐了。”
江川一听这话有转机,便直起身子,“我刚回盛京,你为我接风,那时我问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你说喜欢洒脱些的,最讨厌知书达理的 ,想想就让人觉得无趣。”
陆允叹了口气,还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婚是皇后属意,陛下钦定,非我可左右的。”况且他也很喜欢许婉,只是父亲当年无故而死真相尚未查出,她不想牵连到许婉。
这些日子陆允没少折腾,散布不少关于他作风的流言,也有在刻意躲着许婉,可许家竟没有一丝退亲得意思,皇后阿姐那边他也去了,这退亲得话还未到嘴边,便被阿姐给搪塞过去,既然他退不了亲,不如让江川试试。
江川人也纯粹,就像他说的,许婉嫁过去,定能过的平淡,幸福。
“好,那就退亲,你可先与许小姐接触,若她有意,我自会向皇上皇后禀明。”陆允整了整衣衫,坐正了些。
“我就知道陆大哥最疼我了。”江川心里一阵雀跃。
“可不疼你吗,陆大人都把未婚妻给你了。”叶淮自顾地倒了杯茶。
春风吹拂着帷帐,只听得外边喊道,“马球赛第一场,彩头——广福楼畅吃三日。”
这点彩头,对于这些王宫贵女们毫无吸引力,石沉大海般没有一丝波澜。
许婉见玉珠两眼放光,“你想要这彩头。”
“小姐,这广福楼的菜可是天下一绝,浴池更是极致享受。”玉珠如痴如醉地描绘着。“不用花钱更妙了。玉珠傻笑两声。
“给我更衣,若是给你赢到了,我想每日都吃云片糕。”许婉笑着随口一提。
“放心吧小姐,就算是输了,玉珠也天天给你买云片糕。”
许婉换了一身马球装,比起之前的温婉,添了一丝英气,多了些生人勿进的气势。
远处孟娇,见许婉翻身上马,也匆匆换了身衣服,坐于马上,孟娇乃护国公府独女,自许婉去了锦州,她便成了京城第一贵女,可许婉一回来,她发现这一切又都不属于她了,这些年,她马球精进了不少,这一次一定要赢过许婉。
许婉性情温和,有不少闺中密友,虽五年未见,但一直互通书信,自发与许婉一队。
局势剑拔弩张,许婉那边先进两球,孟娇那边一球未进,中场休息后,孟娇那边以身体不适为由,替换了两名队员,后又追上两球,目前属于持平状态。
孟娇看许婉,怎么都不顺眼,她还是那么温柔,平静的像一滩水,好像带了一副面具,扮演的恭顺,让人看不惯。
距离马球结束还有三分钟的时间,那球就在孟娇那里,她只需稳稳控球,在关键时刻击中,那彩头就是孟娇的了。
这样她就赢了许婉,可是比起赢许婉,她现在更想知道这一球砸在许婉脸上,她该是什么表情,会不会愤怒、生气,想想就觉得有意思极了。
孟娇忽然调转方向,那球不偏不倚向许婉砸去,许婉一早就发现了孟娇的心思,这球她是完全可以躲过去,或者还未到她面前时就应该碎掉,可许婉不想躲,他想看看陆大人的心,看看陆大人眼里会不会有担忧。
那球结结实实的砸在许婉头上,她用气挡掉了球大部分冲击,额头上一滴鲜血轻轻滑落,许婉心中暗喜,她赌对了,陆大人那掩不住地担忧被许婉一眼就捕捉到,趁球未落地时,许婉一击即中。
“赢了”。许婉高举双手,尽情享受着喜悦,全然忘记了还冒血的额头。
玉珠匆匆赶到马场,拿出帕子小心擦拭伤口,仔细看了看,“还好伤口不深,真是吓死人了,那球看着不是故意的,可那力度要真是砸在脑袋上,怕是能要命,想想都后怕。
“许小姐,孟小姐,皇后娘娘请您过去。”来人是皇后娘娘的贴身侍女,态度谦卑温和。
许婉,孟娇跟在身后,远远的就看见孟夫人站在一旁低着头,孟娇心里明白,皇后不高兴了。
走得近了些,皇后坐在正中位置,头上只簪了只凤头钗,威仪端庄,面色凝重,看到许婉走来眉头舒展了些。
皇后招了招手,示意许婉过去,许婉还未行礼,便被拉着坐了下来,“本宫的随行太医可到了。”
“臣在。”太医忙跪在帐前。
“好好诊治,若留了疤,不必来见本宫。”皇后语气平缓,却让人心生畏惧。
“老臣定竭尽所能。”皇后轻轻抬手,太医起身走向许婉,太医仔细查看了伤口,虽然看着骇人,实则只是皮肉之上,伤口较浅,三日定能愈合,再加上玉容膏外敷,定然一点伤疤也不会留的。
太医看后心里有了底,“禀皇后娘娘,伤口虽重,但好在及时医治,臣立即开个方子,再加上臣祖传的玉容膏,不出三日,便可痊愈,且不会留下一点痕迹。”
“好,那就好,既如此,此事便交由你处理吧,婉儿痊愈了,再回宫复命。”皇后终于松了一口气,面色也缓和了许多。
“孟夫人,这事该如何呀?”皇后看向孟娇生母孟夫人。
“哈哈,既然许小姐无碍,臣妇也就放心了,马球嘛,磕磕碰碰的倒也正常,回府后,我定当严加管教孟娇。”孟夫人打了个马虎眼。
“孟夫人既然不会管教子女,那本宫便代劳吧。”皇后听出孟夫人这敷衍的样子,这好孩子都让她骄纵坏了。
“那就罚孟娇闭门思过一个月,掌三十吧。”皇后没给孟夫人留余地。
“不可呀,这未免太重了些,娇儿这细皮嫩肉的,打十下估计都皮开肉绽的,打三十下以后可如何弹琴写字呀。”孟夫人听到这心都要滴血了,她就生了这么一个姑娘,至此别无所出,百般呵护养大,三十手板,不是要她命吗?
“母亲,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她就是瞧不惯许婉,怎么看都不顺眼,孟娇伸出手,昂着头,“打吧。”
孟娇大声数着,她最爱打马球,自然知道那力度确实不小,其实球打出去那一瞬间她就后悔了,万一,还好许婉没事,到时怕不是三十手板这么简单了。
三十手板打完后,心疼得孟夫人都要晕过去了,皇后摆了摆手让她们退下。
侍女们放下帷帐,都悄悄退下,皇后拉过许婉的手,“婉儿可见过允儿了?”挥去阴霾,这样的皇后格外平易近人。
“见过了,只是未曾说话。”许婉像是在告状。
“哈哈,那本宫把他叫来,陪陪你。”皇后一下就听出了言外之意。
“娘娘,婉儿有个不情之请,婉儿刚回上京,这五年上京变化颇大,能否让陆大人陪我逛逛?”
“好呀!那你明日在家中等着即可,本宫让允儿去接你。”皇后对许婉很是满意,真是温柔贤淑、世家风范。
“只是婉儿的额头……”皇后关切的看像许婉的额头,只怕见风,会影响恢复。
“那便三日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