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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男生要如何潜规则? 【图】 ...

  •   过了元旦,马上就要开学了,在回温哥华之前,我在网上选这学期的课。

      选了九门课。

      这个学期开的七门我全选了,另加了一门专业基础课,也是必修的,是我以前Drop的,要同下个年级一起上,还有一门专业选修课。

      我知道在U大一个学期拿九门课还要全部考过是狠艰难的,我还是想这样选。如果不是因为另外的选修课与必修的课时是有重复的,我会再选一门专业选修。

      我不要给自己留下任何时间去思想。

      除了这些课,这个世界也没有什么再需要我了。

      老妈陪我回温哥华,我看看她,一路上沉默,说不出话来。

      我真不知老爸用什么理由把老妈从舒服的北京搬去温哥华。老妈的闺蜜基本都在北京,她在北京过着打打小麻将,上上美容院,试试新馆子,想做运动了就约了朋友逛逛街的日子,来到冬日连绵阴雨的温哥华,没朋友,没事做,对我来说如天堂一般的温哥华被她视为监狱,现在突然让她回来陪我,真是冤孽。

      这笔帐自然算到我头上。

      看来老爸已经改了对我的严打紧逼政策,改怀柔了。

      老爸码我还真是一码就能码到脉上,他要是来硬的,我死猪不怕开水烫,也就这样了,可是他出动老妈这一招,我不可能不无动于衷。

      看到老妈为我做的牺牲,我情何以堪,哪里还有心思再调皮捣蛋。

      我能做的,不过是读书,于是我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读书的日子乏善足陈,九门课,科科都能要了我的小命,我在不同的课室,实验室,图书馆之间疲于奔命,每天的8个小时几乎都在上课,几乎眼睛睁着的时候都在读书。

      没有时间见朋友。

      我回到温哥华的第二天东相就来了,我很奇怪,因为并没有给他电话,问他,他说他猜的,我扯扯嘴角,不知该作什么表情,于是决定什么都不作,趴到他背上不说话。

      东相也不说话,我们认识这么久,说不说的,都明白,点点在心头。

      我趴在他背上看他玩游戏,拎着把Walther PPK跑来跑去的杀人,我急了,说:“干嘛不换M16。”

      “我喜欢做James Bone。”他说,因为被我压着背,声音闷闷的。

      这个拎着把小可爱的性感James Bone 频频被轰,我实在没眼看,索性把脸也压在他背上。

      “一过了圣诞,他就被送到合川了,那个地方又冷又偏,连网都没有。”东相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我知道东相说的是谁,心好像被人冷不丁的揪了一下,整个人在东相背上哆嗦了一下。

      “别再跟我说这样的话了,”我把额头抵在东相的背上说,“再说我就不理你。”

      。

      第二个见到的人是梅森,回来的隔天就开学了,我想找个机会给他电话,见他一面,他给我的三张卡要还给他,不知为何,却一直没打,确实不知道要拿怎么样的态度对他。

      恩人,长辈,导师,朋友,这些定位看上去都不那么合适。

      我知道梅森是怎么想的,但我也知道自己的情况,没有崔世铉的话,我想我不会再和男人搅到一起。

      代价太大,不值得,对他,也十分的不公平。

      现在中国的社会也没有那么保守了,普通的家庭里,父慈子孝,就算儿子喜欢的是男人,也不是没有接受的可能。

      可惜不是我家。

      老爸和老妈两大家族的背景摆在那儿,我要是象京城四大公子一样天天和小明星胡搅,他们倒不会说什么,可是和男人传绯闻?开玩笑!不用老爸动手,老爷子第一个就会跳出来清理门户。

      但凡有一丝可能,老爸对付我和崔世铉的手段都不会这么处心积虑,斩尽杀绝。

      可是梅森对我那么好,有些话还真说不出口。

      我犹豫了几天,给梅森的这个电话始终也没打出去,卡里被花掉的钱我倒都补齐了。

      。

      周四下午是我选的那门专业选修课,小教室,我进门就看到了小麦。

      “奇怪,你不是不喜欢通信方向,没选这科吗,来这儿干嘛?”

      小麦呲牙,“我刚选的,你没看通知?改导师了。”

      “没看,”我说,低头看看课表,“导师不是 Kirk Douglas吗?”

      “你也不看看四周,那个白胖老头,有这么大号召力么。”

      我左右看看,四五十人的小教室,象这样的偏某个方向的专业课,还选修的,能坐三十人就不错了,今天坐得满满的,有人没课桌,又加了带写字板的扶手椅。回头望去,满眼的莺莺燕燕。

      “不是吧,”我头顿时大了:“这么倒霉,又落梅森手里啦?他个研究所的,教课有瘾呀。”

      小麦幸福的点头。

      我决定趴课桌上哭一会儿,外加默哀三分钟,以悼念我悲催的人品。

      等我爬起来,梅森已经开始讲课了,他倒是好,从来不点名,也不做自我介绍,一副江湖谁人不识君的架势,还不愁学生翘课。

      我不敢抬头,可惜坐在了第二排,瞎子才看不到我。

      既然被看见了,再不去见梅森就说不过去了,下了课,我只好背着书包去导师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大开着,梅森被一群女生围在中间。

      这也是U大导师间的潜规则,男导师,但凡有女生在,都会大开着门,撇清的意思。

      那帮女生,尤其是白女,哪里是开着个门就会怯步的,为了多点照顾,考试及格,或单为导师帅一点,就可以上天入地无所不用其极,这个打开门的潜规则,纯属吓鬼而已。

      我坐在靠门口的小沙发上,看着被花团锦簇围着的梅森。

      其实也没有多久没见他,一个多月而已,却恍若隔世。

      一切都变了,象划了一个圆,我在世上转了一大圈,又回到了原地。

      所有能做的都做了,甚至去打了工,可惜我的这些挣扎,象孙悟空,看在如来的眼里,只是手心里的小把戏。

      我倒在沙发靠背上闭上眼睛。

      “你在哭吗? ”梅森柔和的声音问。

      我睁眼,见梅森正靠在他的办公桌上笑眯眯的看着这边,笔直长腿交叉着伸在前面,而那些女生已经不见了。

      “啊,不是,我上课上得眼睛累。”我笑说,顺手从书包里抽出范思哲黑框平光眼镜戴上。

      “你今天上了几节?”

      “算你的,都上了。”

      “干嘛赶成这样?”梅森边说边指指我旁边的门,示意我关上门。

      “上学期一个学分都没拿,这学期不赶,啥时候能毕业啊。”我说,看看那门,又看看梅森,没动,咧着嘴问:“男生不用潜规则啊?”

      “男生啊,是不同的潜法儿。”梅森自己走过来关上了门,顺手把我从沙发上拉起来,狠狠的用力的拥抱。

      我被他勒得几乎喘不过气,良久,看他没有松手的意思,就抬头看着他的鼻子说:“老大,我要憋死了。”

      他略略松了点手,手臂还圈着,低头看我。我看到他微微有点红的眼睛,顿时怒了。

      “你怎么回事儿啊,老这样,我又没死。”我使劲挣开了梅森的手说。

      梅森被我甩得有点不爽,“你这没良心的小子,就跟我脾气大,在崔世铉面前乖得跟猫儿似的。你别说,还真不错,居然被你赖到现在才回来。”

      我皱着眉头看他,怎么琢磨怎么觉得他这话里有话,就问:“你当时不还支持我首尔上学呢吗?怎么这会子这样说?”

      梅森冷笑一声:“你傻呗,既然你那么想,我就那么支持你,我就想看看,你碰了头之后能不能清醒过来。”

      我被他的冷笑笑得心灰意冷,“敢情你们个个都不看好我和世铉,当时只是哄着我玩儿的。”

      “孔夫子说,当局者迷哦。”梅森摇头晃脑的说:“崔世铉的弱点那么明显,一点抵抗能力都没有,就象幼儿怀揣宝贝走江湖,不堪一击。更何况敌手是你老爸。”

      “你胡说,孔夫子才没说那个话,崔世铉也不象你说得那么没用。”我软弱无力的反驳,心里也知道虽然有点夸张,梅森说的大部分还是对的。

      谁都知道韩国的少年偶像团体多如牛毛,那些所谓的偶像,要发展的首要条件就是听话,无论是音乐还是人生。

      他们的粉红也是公司联同媒体安排好了的连续剧,搏宣传而已,他们台上演,饭们台下看,其乐融融,谁都知道当不得真,如果他胆敢不按公司的安排,闹个圈外的真粉红出来,公司,Fans都不能答应。

      所以,就连GD那么明显的人,都要在电视访问里整日大谈自己喜欢的女明星。

      在首尔的时候,我一直在隐隐的希望,等世铉在那个圈子里混得时间长了,稍微站稳一点脚跟,稍微可以有些承担,也就能够控制自己的生活了,那个时候我也就见得光了。

      可惜我根本没机会等到那个时候。

      梅森见我低头不说话,知道戳到了我的痛处,就说:“行了,不说这个了,咱说说你的课吧。”

      这神经病的思路跳得这么快,我一时没跟上:“啊?什么课?”

      “你的课呀,”梅森的颇有点幸灾乐祸的说:“你上学期连电路都没学完,这个学期你报读终端?你还能再天才点儿嘛!我看你这课怎么上。”

      我反应过来,开始耍赖:“不还有你呢吗。”

      “要我没来教你呢?”

      我眨巴眨巴眼睛:“你这不是来教了么,说那没用的干啥,你不是因为我要读才来教这科的吧?”

      我以为就算为了面子梅森也不会认,谁知这神经病说:“谁叫你回来不找我,我就故意让你落我手里,好收拾你。”

      我瞪他三秒钟,脸上的表情由晴变阴再到乌云压顶:“不要啊,大哥,求求你手下留情啊,我今年拿九科,科科都能要了我的狗命,我容易嘛我,您就别再添乱了。”

      看我崩溃,梅森满意了,变态的点点头:“嗯,你这态度不错,保持。”

      我垂头丧气的走出梅森的办公室,一脸悲催的倒霉德行,象刚被他潜规则了似的。走了好远我才想起来,我去他办公室是要还他银行卡的,被他这么一闹,居然忘了。

      梅森说到做到,开始不遗余力地在课堂上找我的茬,我也学乖了,上课的时候故意晚去几分钟,进到课室,已经人满为患,只好拖了个带写字板的椅子挤在课室的后排,心想这回总该安全了吧。

      谁知他偏偏把我提溜起来回答问题,我明明没有举手啊。

      这个变态手里举着块SCPC的板子,指着其中一部分,要我回答电路功能。

      我正神游天外呢,完全不知道SCPC的那部分在搞什么鬼,就指着前面的一个人说:“导师,你看错了,是他举的手。”

      梅森板着一张脸:“我问的是你。”

      没辙,我搞怪的翻着白眼,看着天花板开始乱猜:“电源?调制?解调?放大?”

      一教室的人开始起哄,唯恐天下不乱的跟着我嚷嚷,我说一句他们重复一句:“反馈,整波,锁相环……”

      “锁相,一定是锁相。”我最后大声地说。

      梅森被大家的表演逗得忍俊不住,好不容易板起了脸,指着我:“你,下课去办公室。”

      大家又是一声哄:“下课去办公室。”

      于是梅森崩溃了,看看表:“下课。”

      一进办公室我就溜墙根站好,站好之后我觉得这情景怎么这么熟悉呢,后来才想起来小林经常这么站着。原来那小孩是被老师罚习惯了。

      想起小林,我自然想起在首尔的那段日子,心酸起来,愣了会儿,才看到梅森在房间那头看着我。

      我看着他不出声,刚才搞怪的心思荡然无存。

      看梅森那意思原来是想涮我两句的,但突然见到我如此的神情,就开不了口了。

      他走过来拥着我。

      我把头伏在他肩上,突然感觉到浑身无力,原来自己同自己作战是如此消耗体力的一件事。

      无人可倾诉,完全是一场内战,把自己搞得五痨七伤。

      很久,梅森没有动,好像存心借个肩膀给我靠靠似的。

      “别闹了,”我软弱的低声说:“你要我做什么,我照做就是。”

      这个时候,他说什么我都会答应的。

      梅森把下颏放在我头顶,声音从遥远的上方传下来:“没事,我就不想看见你在课堂上走神,想以前的事。”

      “我也不想这样的,”我心虚的说:“可是我做不到。”

      我以为决心忘记,忘记就很容易,现在才发现人脑的记忆是多么根深蒂固坚韧不拔,如附骨之疽。

      要是人脑如电脑,一按鼠标,就可以删除,那该有多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男生要如何潜规则? 【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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