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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强吻 皇兄,你弄 ...
风拂过青竹,发出簌簌声响,潺潺溪涧流水声衬得四下愈发静谧。
林惊澜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沉稳冷静的眼中轰然掀起巨浪,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立在青石之上,衣角被微风轻轻拂动,却浑然未觉,只是一瞬不瞬、怔怔地望着魏姝,唇瓣微张,竟一时哑口无言,连一句完整的话语都说不出来。
长于诗书礼教、恪守世俗规矩半生,他从未听过这般惊世骇俗的请求。
魏姝望着他久久凝滞的神情,心知自己这番话太过冒犯,定然将这位守礼端方的读书人惊得不轻。
她虽忐忑与局促,但还是在心底给自己默默鼓气。
她不能退缩。
魏姝微微抬步,往前走近半步,澄澈的水眸褪去方才的慌乱,眼中满是天真与纯粹,再度认真开口:“林大人,可否娶我为妻?”
她声音不高,却没有半分戏谑玩笑的意味。
林惊澜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心底的荒谬之感依旧翻涌不止。
大景虽民风开明,不似前朝那般桎梏女子,可婚嫁礼制、男女尊卑早已深入人心。
自古以来,皆是男子求娶、媒妁提亲、三书六礼,从未有女子当众主动向男子求取婚约的道理,更何况魏姝如今身份还是金尊玉贵的公主。
他抬眸细细打量眼前少女,她眉目清丽绝伦,眼底干净纯粹,不见半分轻佻戏谑,显然绝非一时兴起的玩笑。
可二人今日不过初次偶遇,此前仅有一面之缘,这般突兀求嫁,实在匪夷所思。
林惊澜眉心缓缓蹙起,眉宇间染上几分正色,收敛了神情,身姿端正俯身,抬手郑重拱手作揖,礼数周全,态度却疏离恭敬:“公主慎言。婚姻大事,乃一生归宿、宗庙之礼,岂能随口戏说?臣今日便当未曾听过此番言语,还请公主日后莫要再开此等惊世玩笑,有损公主清誉。”
在他看来,纵是一见钟情,也断不至于初见便以身相许、求取婚约。魏姝这番言行,已然逾越了世俗礼教的底线,荒唐得令人不知所言。
他寒窗苦读十余载,浸润圣贤礼教,恪守立身行道之本,半生坦荡端正,从未遇见过这种情况。
林惊澜心底疑云丛生,百思不得其解。
魏姝心头一急,睫羽急促轻颤,眼中满是焦急,连忙出声解释,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慌乱:“不是玩笑!林大人,我绝非戏耍于你。”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紧张,解释:“我并非真心倾慕大人,也不是真的想要让你娶我,我只是……只是想离开皇宫,离开上京城而已。”
林惊澜闻言倏然抬眸,方才紧绷的脊背微微一滞,眼底的错愕化作深深疑惑,定定看向她。
“我听闻,大人不久后便会远赴康郡赴任。”魏姝垂眸望着脚下潺潺流过的溪水,眼底漫开怅惘,“康郡是我的故土,是我爹娘长眠之地,也是我现在唯一想要回去的地方。”
两年前自她失忆,脑海中全无父母半分模样,对从前的事情也完全记不得了。
醒来便将崔淙聿误当作自己的兄长,对他信任依赖至极。
可是,如今知晓当初皇兄是为了利益才待自己这般好,即使魏姝一再安慰自己,心底还是很难过、很失落。
可笑的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唯独自己被蒙在鼓里。
她想一个人静一静,离开上京,离开皇兄的身边。
“我向皇兄说过想要回康郡,可他始终不肯应允。”魏姝嗓音渐渐低沉,带着落寞与无力。
“皇兄待我很好,温柔体贴、百般呵护,可我终究不是他的亲妹妹,如今也没有理由再待在这里。”
“我思来想去,唯有一个法子能名正言顺离京。若我与大人定下婚约,以你的未婚妻子身份随行远赴康郡,想必皇兄也再无理由强行将我留下吧。”
魏姝天真的这样认为。
话说至此,她微微垂首,长长的睫毛覆下一片浅影,掩去眼底酸涩:“大人应当知晓,我并非真正的皇家公主,而是已故镇国大将军魏崇远的独女。”
“是沾了父亲余荫、被皇室用来稳固朝局、掌控西北军心的棋子。”
自淑贵妃和五皇子崔玄宫变失败后,魏姝偶尔会听到宫人们私下议论,这番话也是她偶然听到的。
“这里不是我的家,我想回家。”
魏姝嗓音低低的,眼眶湿红,竭力忍住泪水流下,不让自己在他面前失礼。
林惊澜一时之间有些动容。
她抬眸:“林大人放心,只需请你假意与我定亲就好,只要瞒过皇兄,待我平安抵达康郡,这桩婚约便可即刻作废,到时你可以任何理由与我解除婚约。”
风穿过竹林发出飒飒声。
林惊澜久久沉默不语,眉心紧蹙,深邃的眼眸沉沉落在魏姝身上。
他身在朝堂,自然知晓魏姝为何会被接入宫中。而且前段时日宫中发生这么多变故,百官一度以为会变了天。
没想到太子崔淙聿竟早有所察觉,也早就暗中做好了防备。
当年魏大将军战死沙场,西北十万军心一度溃散,幸好有赵桓主持大局,而且魏崇远还有后人留在世上,十万西北军才又重振旗鼓。
皇室本来有意趁机将西北军收入囊中,于是便顺势将失忆孤女魏姝接入宫中,册封为异姓公主,百般优待。
可说到底,谁都知道,不过是想借魏姝的身份,安抚西北旧部,伺机蚕食、掌控西北兵权,也打着扣押的名义,让赵桓和十万西北军不要轻举妄动。
如今朝野皆知,太子崔淙聿已然彻底执掌十万西北军权,魏姝这枚棋子,早已失去了最初的利用价值。
想来,难怪魏姝会想要离开。
念及此处,林惊澜心底不由得泛起阵阵酸涩与悲悯。
魏姝其实是这场权谋博弈里最可怜、最无辜的牺牲品。
林惊澜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妹妹。
他自幼命途坎坷,父母早亡,唯一相依为命的幼妹体弱多病,缠绵病榻。
十岁那年,妹妹病情垂危,遍寻名医无果,是途经当地、领兵戍边的魏崇远将军心生恻隐,命随行军医为妹妹诊治施药,才留得妹妹多活些时日。
即便不久之后妹妹还是撒手人寰,未能留住性命。
可乱世之中,权贵皆惜身利己,唯有魏将军仁心宽厚,体恤孤苦,愿意对素不相识的贫寒幼童伸出援手。这份浩荡恩情,是他落魄年少时唯一的暖意,早已深深刻入骨髓,铭记多年,从不敢忘。
如今恩人之女身陷囹圄,受尽委屈,向他诚恳求助,于情于理,他都无法置之不理。
良久,林间静默的气氛终于被打破。
林惊澜缓缓开口,说道:“……好,我答应你。”
魏姝闻言,整个人猛地一怔,眼底瞬间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亮,郁结多日的阴霾一扫而空,心头沉甸甸的巨石骤然落地,暖意与欣喜瞬间席卷全身。
她本以为自己这般荒唐请求,多半会被严词拒绝,哪怕仅有一丝希望,也已是侥幸,从未想过他会真的应允。
不等她欣喜回味,林惊澜再度沉声开口:“只是太子殿下智计卓绝、心思深沉,又城府难测,不知太子殿下会不会答应这门亲事。”
他深知崔淙聿的手段,温润表象之下,藏着掌控一切的偏执与狠绝。
林惊澜其实并不认为魏姝这计划能够成功。
只是看着她一脸天真单纯的模样,还是答应试试看。
魏姝此刻满心都是欢喜与雀跃,眉眼漾开鲜活笑意,语气轻快:“林大人无需忧心皇兄那边的事,皇兄会答应的。”
当初及笄之时,皇兄早就有意为她挑选夫婿。
魏姝想,只要皇兄知道自己有了意中人,而且还是才貌双全的状元郎,他定会答应的。
崔淙聿没有不允许的理由。
魏姝思及此,已经不由自主的开始畅想回到康郡、见到赵伯伯的场景了。
只要定下婚约,便可以离开这里,回去爹娘在的地方。
到时候触景生情,或许自己的记忆也会慢慢恢复。
就在此时,远处隐约传来崔昭宁的呼唤声,穿过密密竹林,悠悠传进魏姝耳中。
想来是崔昭宁久不见她回去,担心她。
此处不宜久留,若是被昭宁姐姐看见她与林惊澜在此交谈或许会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她转头看向林惊澜:“林大人,此处不便多言详谈。后日宫中特设上巳百花宴,届时京中百官朝臣、世家子弟皆会被邀请入宫赴宴。到时我寻机与大人偶遇相见,假装对你一见倾心,再恳请皇兄赐婚,便可将你我婚约定下。”
待婚事既定,她便能顺理成章以未婚妻子身份,随他远赴康郡。
林惊澜微微颔首,轻声应允:“好。”
得了答复,魏姝心底彻底安稳,再无半分焦灼忐忑。她握紧手中装满山泉的竹筒,对着林惊澜微微颔首作别,转身提起裙摆,步履轻盈地循着来路走去,前去与崔昭宁汇合。
-
暮春时节,天光明媚澄澈。
崔淙聿立在雕花朱门之外,着一身月白锦袍绣着暗金线团云纹,针脚细密,贵气浑然天成。
暖煦的日光覆在他挺拔的身形上,为他轮廓分明的眉眼镀上一层柔和金边,褪去平日朝堂上的沉稳肃穆,愈发显得温润夺目,俊朗得让人挪不开眼。
魏姝刚收拾好衣妆出来,抬眸便撞见这一幕,心头骤然一颤。
她怔怔站在原地,澄澈的杏眸微微睁大,心跳毫无预兆地开始加速,砰砰撞着胸腔。
她的皇兄容貌俊美无俦,即便日夜都能见到他这张脸,此刻却依旧让她心神失守。
片刻后她才回过神来,慌忙错开视线,耳根悄然染上一层薄红,脸颊热得发烫,心底满是难言的慌乱。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怎么现在一见到皇兄就会不自觉地心跳加速。
今日赴百花宴,魏姝身着一身粉白渐变烟罗衫,裙摆绣着细碎梨花暗纹,清雅温婉,发间仅插几支珍珠珠钗,简约大方。
她本就生得骨相倾城,肌肤莹白似雪,唇脂天然红润,浓密卷翘的长睫如蝶翼轻垂。
往日在宫中素面朝天,已然清丽动人,今日为赴宴略施薄粉,浅浅描了眉眼,愈发美得不染尘俗,清雅又夺目。
崔淙聿望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少女,眼底的温润笑意缓缓凝滞,眸底掠过一抹深沉的惊艳,竟是一时看得失了神。
世间春色万千,竟不及她眉眼分毫。
良久,他才堪堪回神,轻咳一声掩去心底翻涌的心绪,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笑意。
“走吧,姝儿,赴宴去。”
话音落,他自然无比地朝魏姝伸出手掌。
魏姝抬眸望他,杏眼里盛满懵懂的困惑,指尖下意识蜷了蜷。
崔淙聿见她迟疑,低低笑出声,嗓音温柔:“皇兄牵着你走。”
不等魏姝反应,他温热的掌心便稳稳包裹住她的小手,十指轻扣,不容她挣脱分毫,牵着她缓步往东宫门外走去。
掌心相触的温度滚烫灼热,顺着指尖一路蔓延至四肢百骸,魏姝瞬间浑身慌乱,绯红由耳垂蔓延至脸颊,整个人窘迫又局促。
她微微用力挣扎,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无措和害羞:“皇兄,这般不妥当,若是被人看见,总归不合礼数。”
他们本就不是兄妹。
再这般亲昵牵手,肯定会被人非议的。
更重要的是,她今日早已打定主意,要借着百花宴的契机,上演一场对林惊澜一见倾心的戏码,再向崔淙聿表明自己对林惊澜的心意,为了借他赴任康郡的机会离开。
若是此刻太过亲近,只会坏了全盘计划。
崔淙聿掌心力道微收,将她的手攥得更紧,步履未停,温柔的语气里藏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有什么不妥?你是孤的妹妹,皇兄牵自己的妹妹,天经地义。从前你最是黏我,日日缠着皇兄牵手相伴,晚上还要皇兄伴你入眠,何时变得这般拘谨了?”
魏姝一时语塞。
她脸颊愈发滚烫,话语磕磕绊绊:“那、那都是从前的事了……而且我们本就不是真兄妹,如今也无半分干系,这般亲密,终究不妥。”
他脚步骤然顿住,方才温柔含笑的眉眼瞬间沉了下来,周身温润的气息尽数褪去,染上淡淡的不悦与冷意。
魏姝心头猛地一惊,瞬间生出几分怯意。
话已出口,再无收回的余地。
她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慌忙垂下脑袋,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崔淙聿垂眸凝望着她低垂的脑袋,沉默须臾,抬指捏住她的下巴,轻轻将她的脸托起,迫使她抬头与自己对视。
他的指尖温热,摩挲着她细腻柔软的下颌,眼神分明是温柔缱绻的,可语气却带着淡淡的压迫感:“姝儿,往后不许再说这种话。皇兄会伤心,更会生气。”
他眼底的温柔层层褪去,翻涌着沉沉的占有欲,视线缓缓下移,牢牢定格在她饱满红润的唇瓣上,眼底情愫晦暗不明。
自那日魏姝不小心吻上他的脖颈后,崔淙聿几乎每日夜里都会辗转难眠。
还有数次入梦的旖旎画面,在此刻尽数翻涌上来。
心底滋生出强烈的渴望,想要将眼前的她彻底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让她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他不能。
这样会吓到她。
她会害怕。
慢慢来。
不能着急。
所以崔淙聿竭力克制、压抑着自己心底的恶劣。
魏姝看不懂他眼底复杂的情绪,也不知道皇兄此刻心里在想些什么,只莫名觉得心头发紧、浑身发冷。
她乖乖点头,软声应道:“好,我知道了,皇兄。”
见她这般乖巧温软模样,崔淙聿眼底的戾气收敛,眉眼重新浮现温柔。
此时御花园内百花盛放,姹紫嫣红铺满亭台回廊。京中高官权贵、世家子弟、名门贵女尽数齐聚于此,衣香鬓影,笑语盈盈,一派繁华盛景。
众人望见太子牵着魏姝携手入席的模样,皆是心头一惊,眼底闪过各异的神色,却无人敢多言半句,纷纷迅速垂首躬身,恭敬行礼。
如今朝堂局势明朗,皇上缠绵病榻时日无多,太子崔淙聿手握重兵、权倾朝野,早已是定鼎天下的储君,无人敢忤逆分毫,更无人敢对他的言行举止置喙非议。
整场宴席,崔淙聿和魏姝寸步不离,目光始终牢牢锁在她的身上,无论与人闲谈应酬,还是静坐赏景,都要将她带在身侧。
魏姝心底焦灼不已,数次想要寻机脱身,都被崔淙聿不动声色地拦下,精心筹谋的计划迟迟无法实施,一度让魏姝怀疑忐忑,不会皇兄知道了她打算做什么吧。
直至夜色渐深,宴席将近尾声,亭台间酒意渐浓,人声喧嚣。魏姝借着几分微醺的酒意,指尖轻轻揉了揉额角,轻声向身侧的皇兄说:“皇兄,我有些闷,想去池边吹吹风,醒醒酒气。”
崔淙聿深深看了她一眼,眸底似有深意,半晌后才淡淡颔首应允。
得了准许,魏姝快步脱身,独自一人往莲花池畔走去。
晚风拂过荷塘,荷叶摇曳,暗香浮动。月色如水洒落,将池边景致衬得静谧清雅。
林惊澜早已如约在此等候,身姿清挺卓然,立于月下风骨斐然。
不远处还有不少流连赏灯观景的世家贵女,目光频频落在林惊澜身上,暗含倾慕,低声闲谈。
魏姝稳住心神,刻意放缓脚步,靠近池边时脚下微微一崴,装作不慎被碎石绊倒的模样。
林惊澜目光一瞬捕捉到她的动作,心领神会,即刻快步上前,稳稳伸手扶住她的手臂。
魏姝道谢,二人顺势低声攀谈起来。
周遭贵女与宫人见状,瞬间来了兴致,纷纷驻足侧目,交头接耳,细碎的议论声悄然在晚风里散开。
借着众人注视的目光,魏姝微微抬眸望向林惊澜,眼底刻意染上少女的羞怯与倾慕。林惊澜会意,抬手摘下身侧一枝盛放的花朵,轻轻递到她手中。
魏姝指尖接过花枝,垂眸浅笑,眉眼弯弯,刻意摆出一副含情脉脉的模样,将初见倾心的戏码演得淋漓尽致。
她全然未曾察觉,不远处雕花长廊里,崔淙聿负手而立,将这一幕尽数收入眼底。
月下佳人浅笑含羞,手执他人所赠花枝,凝望旁人眼含情意,这幅画面刺得他眼底猩红,心头妒火轰然炸裂。
崔淙聿周身寒气翻涌,气压骤降,温润的面色满是沉沉郁色,眼底波涛骇浪,戾气丛生。
手掌紧握成拳,指节泛白,胸腔里翻涌着滔天的恼怒与占有欲,喉间溢出一声冷笑。
魏姝回到东宫,踏入东偏殿时,心头生出几分异样的不安与困惑。
怎么不见值守的宫女呢。
庭院空空荡荡,悄无声息。
月色倾泻庭院,照亮一道挺拔孤冷的背影。
崔淙聿背身立在月光之下,周身沉静无波。
倒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皇兄?”魏姝心头微紧,轻声问道:“砚秋她们去哪了?怎么殿中无人值守?”
崔淙聿没有应声,缓缓转身,一步上前,伸手将她拉至身前。
鼻尖率先萦绕而来的,是她身上沾染的淡淡花香。
他垂眸落在她手中紧握的花枝上,眼底寒意愈发深,满是嫌恶与不悦。
不等魏姝反应,他抬手径直抽走那枝花朵,随意扔在脚下,花瓣簌簌零落,被夜色碾碎。
魏姝下意识俯身想要捡拾,手腕却被他紧紧钳住,力道之大,让她动弹不得。
她心头慌乱,杏眼满是不解和轻微的恼怒,小声质问:“皇兄,你为什么要将我的花扔掉?”
崔淙聿没有回答她。
从袖中取出一支牡丹玉簪,缓缓插入她的发髻,动作温柔,嗓音却凉人:“姝儿,记住,往后不许随便收旁人的东西。皇兄看见了会难受,心口会发疼。”
魏姝怔怔抬眸望着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应答。
短暂的迟疑过后,她咬了咬唇,心想既然皇兄知道了,不如顺势开口。
她抬起澄澈的眼眸,纯真懵懂,轻轻拉住他的衣袖,软声开口:“皇兄,你从前说过的,会为我挑选合适的夫婿,对不对?”
崔淙聿垂眸望着她,眸底暗流汹涌,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怎么,姝儿是想嫁人了吗?”
魏姝深吸一口气:“皇兄,嫁人,是不是往后余生只和一个人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她仿佛全然察觉不到,此刻崔淙聿竭力压制的戾气与不悦。
魏姝轻轻翕动唇瓣,终于开口:“那……皇兄,我可不可以嫁给林郎?”
“就是林惊澜林大人。今日初见,我便对他一见倾心,心悦于他。”
话音落地的瞬间,崔淙聿眼底最后一丝温柔彻底碎裂。
滔天妒火与偏执占有欲席卷全身,他握住她双肩的力道骤然收紧,压得魏姝感觉有点不舒服,她下意识蹙起眉头。
“皇兄,你弄疼我了。”魏姝微微挣扎,想要挣脱他的桎梏。
崔淙聿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垂眸凝着她,眼中满是压迫感:
“姝儿,你不乖。”
“说出的话让皇兄很生气。”
“既然不乖,那皇兄,便只能罚你了。”
话音落下,魏姝还没来得及反应,崔淙聿便俯身而下,不由分说地吻上她柔软的唇瓣。
带着隐忍许久的偏执与恶劣。
强势又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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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强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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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更新时间晚上18点左右 完结文可戳:《和清冷表哥退亲后》《相府千金的苟命日常(重生)》 预收:《兄长的遗孀是我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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