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山间丰壤（17） 羊头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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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礼舒一头雾水：“人不对，难道有卧底？”
“那倒不是，”纪惟临摇头，“放火的人没选对而已。”
见颜礼舒和塞丝弥还是二脸茫然，纪惟临只好说的再详细一点：“这个里世界还原了邮局火灾的案发经过，想逃脱就得代入凶手视角，也就是羊头人。但羊头人也分为两种——”
纪惟临先指了指颜礼舒和塞丝弥：“第一种是你们这样的，待售的‘羊’。”
接着他又指向自己：“第二种就是我，已经售出的‘羊’。你们觉得真凶属于哪一种？”
颜礼舒和塞丝弥脑海里第一个蹦出来的答案就是守村长老，它那对羊角基本等同于明示。
“第二种吧，”颜礼舒一点就通，“所以应该让你来放火？”
可惜她只通了一半，纪惟临摇头：“不，应该是两种都有。已售的‘羊’最多是导火索，根据目前掌握的线索，可以确定是守村长老，她回邮局除了报复，肯定还会救人。”
说起这个，颜礼舒就焦头烂额：“可是我们俩劝过了，那些羊头人根本不理我们，这演的又是哪段剧本啊导演？”
因为撞见了马赛克房间门口发生的事，颜礼舒和塞丝弥一直秉持着非礼勿视的原则，聊得忘我了才正眼看纪惟临，所以焦虑到一半，颜礼舒忽然觉得看起来很违和：“大佬你什么时候cos上邮递员了？”
纪惟临坦然地回视：“我不混进监控室，怎么放你们出来。”
颜礼舒：“好啊，篡改剧本的原来是你！”
纪惟临确实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别人的游戏体验，这点无可辩驳，他很诚实地认下了骂名。
塞丝弥好奇地问：“这么说，那个bug也是你搞出来的？”
纪惟临表情有点僵硬，莫名心虚地垂下眼睛，同时又飞快否认：“当然不是。”
水珠挂在纪惟临柔软的眼睫毛上，颤颤悠悠地晃，颜礼舒一秒看出他有所隐瞒：“但跟你有点关系对吧，不然的话，你开了门第一时间就会来找我们，怎么会跑到那个房间去。”
水珠好像突然变烫了，纪惟临欲盖弥彰地呛咳：“……我一个遵纪守法的NPC能跟bug有什么关系，那就是之前群山地图没修复好的历史遗留问题而已，真不是我弄出来的。”
“没关系你跟那堆触手拉拉扯扯的干什么，”颜礼舒铿锵有力地指出疑点，“还搞□□。”
塞丝弥敬佩地瞅了她好几眼。
鬼知道这姑娘怎么突然这么敏锐了，纪惟临简直不知道澄清好还是不澄清好：“这说来话长，我本来是想去找你们的，但看到监控里那儿出了点意外，我就想顺便路过看看怎么回事，谁知道有bug，而且bug里钻出来一只怪物，所以才耽搁了。”
颜礼舒：“那我们现在是去哪？”
纪惟临觉得自己应该说清楚了：“地下室啊。”
颜礼舒当场抓住了他撒谎的证明，“嗷”一嗓子拔高了声音：“同样是去地下室，你自己说说我们都走多长时间了，这叫路过吗？啊？这叫路过吗！”
纪惟临撩开湿法，他严重怀疑是沾了水的头发加重了大脑思考的负担，导致他差点被颜礼舒谴责到心虚：“因为我没走最短的那条路。”
颜礼舒：“怎么，怕触手追上来？”
两个人各论各的，纪惟临：“你就没发现我们这一路上都没碰到鬼魂吗？”
这么一说，颜礼舒和塞丝弥紧绷的神经终于分出一丝干了点实事，然后发现自己白紧张了。
“是哦，”塞丝弥问，“怎么做到的？”
纪惟临语气稀松平常：“这很简单，只要知道从地下室去大门最快的路线和邮递员内部的反恐培训大纲，基本上就能推出他们会从哪里包围目标。”
颜礼舒和塞丝弥目光呆滞地看着他：“……”早知道不接他的话了。
颜礼舒摩拳擦掌地准备再提几个刁钻的问题，好好挖一下纪惟临跟神秘触手的瓜葛，但问题没想出来，她先看见了熟悉的防盗门。
紧接着，【咕嘎超人】也噔噔噔地爬过来了。
颜礼舒和塞丝弥远远见过【咕嘎超人】怪化的样子，所以没被吓到，但纪惟临被怪物贴脸，本能地抬腿横踢，【咕嘎超人】一言未发先断肋骨，整个怪都惊呆了。
三人一怪面面相觑，纪惟临踢完就认出来这是谁，却没有要道歉的意思，先发制怪地责怪【咕嘎超人】靠太近了，然后望向怪物身后：“还有两个人呢？”
【咕嘎超人】悲伤地捡起碎裂的骨头：“我们分头跑了，打火机在【老狼王】那里。”
纪惟临：“你有没有跟他们说，最后要到这里来汇合？”
“差不多吧，我说要找你，他们俩动动脑子应该能明白。”【咕嘎超人】说，“第一波制造火灾失败，我就知道这次里世界没那么简单，应该需要售出的‘羊’来复仇。但你可能遇到什么事耽搁了，反正肯定会想办法回地下室，回来一看果然如此，你们两位也很聪明啊。”
【咕嘎超人】还不忘点颜礼舒和塞丝弥一句，不过她们俩脸色都不好看，默契地没搭理。
纪惟临挑了挑眉，【咕嘎超人】表面挺好相处，实际上心机很重。火克制鬼魂，他们把打火机视作救命稻草，鬼魂何尝不知道要先除掉对自己最有威胁的事物，所以拿着火机的人肯定会吸引最多鬼魂。而【咕嘎超人】说要分头跑，却不明说最终目的地，兵荒马乱的情况下，【老狼王】和【农民】未必能想到再回地下室。
没来的两人可能凶多吉少了。
【咕嘎超人】切换人形态：“不等他们了，我们先下去吧。”
纪惟临用眼神示意颜礼舒和塞丝弥不要想太多，先下去再说。
地下室里，【咕嘎超人】对纪惟临说：“其实我们离开之前也想过带羊头人走，但她们不动，现在看来，可能是因为你没有回来。”
颜礼舒拉着塞丝弥翻连环白眼，不愧是破烂骨头，揽起功来都不用担心脸红。
纪惟临安静地向前走，隔间门基本都被塞丝弥和颜礼舒打开了，他走过去的时候，里面的羊头人好像都在看着他。
羊的眼睛是横瞳，不管从哪个角度看过去，好像都跟地面平行，水平视野非常宽广，所以总给人一种被注视着的感觉。
“喂。”
纪惟临循声望过去，一个羊头人靠着门，朝他招招手，不知道把他认成了谁：“你怎么又回来了？以前从没有人被退回来。”
纪惟临走到她面前，忽然走了一下神：守村长老站在这里的时候，是怀着怎样的心情？
招架不住了来求助吗？手上握着无数人命的亡命之徒怎么可能给她们叙旧的空间，她一定是成功了，才会一身轻松地来到这里。
纪惟临一只手虚虚地扶着墙，他肯定弄错了前后顺序，但不知道为什么没影响结果……都怪那只死水母，他一脱困看到局面乱成这样，只顾着想补上【咕嘎超人】的漏洞，没细想逻辑合不合理。
纪惟临凝望羊头人，心想豁出去了，将错就错吧：“我杀了所有人，现在来救你们出去。”
“什么？”
“杀了所有人……天呐，怎么可能啊……”
流言四起，死气沉沉的地下室泛起生机，纪惟临面前的羊头人眼角滑落泪水：“你也不轻松吧，”
她慢慢低下头：“没想到，居然，居然还有逃出去的这一天……”
纪惟临扶住羊头人，生怕再说下去就露馅，半哄半劝地把所有羊头人叫了出来。
或许真的是找到了对的人，先前怎么说也不肯动的羊头人很轻易地跟着纪惟临离开了。
颜礼舒和塞丝弥去前面带路，一看见防盗门外的景象，立即发出惊呼。
纪惟临脸色微变，跟【咕嘎超人】一起，加快速度冲上去。
热浪扑面而来，基本被扑灭的火灾不知为何卷土重来，橙红的火光扭曲了空气，隐约可见其中有道熟悉的身影。
【老狼王】向前扑倒在地，从肩头到腰间有一道长长的抓痕，鲜血淋漓，伤口深处冒着鬼气。
他仓皇翻过身，攥着打火机的掌心被烫得面目全非，他却仍然不敢松，一通乱挥，嘴里颠三倒四地乱叫。
“我不要……我不要死！”【老狼王】目眦欲裂，眼前一片血红，目无焦点地看着前方，“救我啊！”
他都想到是地下室了，就差几步，为什么他们不过来救他！
肾上腺素急剧飙升，【老狼王】基本丧失对痛觉的反应能力，此时可能都意识不到自己正在被车裂。
鬼早就看出他色厉内荏，有意识地形成包围圈，打火机挥过的正面几乎没有鬼，他们全部都绕到【老狼王】背后和身侧，轮流撕扯。
【老狼王】后知后觉地感觉到痛，就惊恐地用火去烧，但很快新的攻击又从他顾及不到的死角发起。
鬼魂左一下右一下地撕碎他，热血溅到周围的火焰中，像是送了一波氧气似的，火光立刻暴涨数倍。
血居然有这样的作用！
颜礼舒和塞丝弥不忍直视地转头，却见【咕嘎超人】古怪地盯着她们。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山间丰壤（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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