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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是女君,不用讲理 我这辈子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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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辈子要强,丢过命,但绝不肯输。
“琉真,三千羽部尽归天庭,上凰女族命数已尽,还不束手就擒”一道冰冷的声音自上方传来,出声者似仙亦似魔。
音落之时,蛇鬼凝箭,顷刻间万支虺冰矢破空而出,钻云破日。
这位面似神佛声似魔魅的天族将领手持万古不灭泠光弧,圣光同寒锥一般,随射出的万毒之毒虺冰矢劈向通天梧桐上的红衣女子,还有她身后的上凰女族。
梧桐半披霞影,世有青云灵泽护佑,庇一方日月生灵,仙气四溢,泛紫极天光,此时干生霜痕,叶染魔煞,数十万支冰矢刺入虬纹,化为浊息缠绕不迭。
一片疮痍里,女族的结界死死苦撑,族人一个个倒下。
“就凭你,还想让我束手就擒”红衣女子嗤笑,嘴角一抹残红跳入眼中,周身燃起绯华,簌簌落下,盖过碧梧腥膻。她身上的血洞也注出吓人火焰,一点一点弥合伤口,覆上新羽。
闻此言,上面那位表面镇定,出手却更加狠戾,一招一式,无不想致其于死地,泠光弧一会奏出扼人于无形的乐,一会推出月弯锋刀似的波,变幻非常。
尽管如此,这位红衣女君也只是稍稍费了点劲,就挡住了这些杀招。
比起前面几位上神一起合力斩杀她,这位倒没那么难对付,不过是一个魔障罢了,有仙位又怎样。
"上古神器在你的手里真是暴殄天物"她不屑道。
泠光弧是同宸真神的本命所化,遗世之作,天地间再也找不到第二件了。
神论记载,凡修仙者,必受旸光淬炼,此之谓净根。泠光同属旸光,即使是作为凤凰女君的她,也只有突破鸣疆境的时候才受得了,如今,她的琉火与泠光交融的很好,这神器自然伤不了她几分,何况在魔道手中,发挥神力不足三成。
正高兴着,那魔头不知道施了什么咒语,泠光弧在裂出一阵强光后,整副弓躯顺着裂纹向内收匝,瞬间凝作百余根锥子,绽放着幽焰,“我看你狂到几时”。
这大约是封髓钉。
这竟然是封髓钉!琉真确实在书中见过封髓钉,也只在书中见过,毕竟她也没犯过什么错,动用不了此等神器灭她,据说施法者功力深厚的话,大约受者会灵销体溃。活了九万岁,没人告诉她这弧原来也可以是封髓钉,她只知同宸真神抽出一部分地髓来炼化泠光,以灭邪魔,同宸真神死后万年神器无主,由间屺司代为管理,很少有人知道这石头的厉害,更不知让诸仙闻风丧胆的封髓钉就是它!
不叫人可怕是假的,可是她没有退路,只能赌这货法阶不高,使不出什么绝技。
“狂?还是你比较狂吧,没了尾巴的怪物,在这叫什么叫”她抽出一根碧眼螺簪,合在两掌之中,便作数丈的长戟,接着直截划向面目可憎的对手。
那怪物也不躲,在封髓钉的钳制下泰然自若,长戟也无法真正伤到他。
许是得意,他并不生气,毕竟他割六尾求仙阶早已不是什么秘闻,只是眼尾一钩,淡淡的说“碧流清荒戟,岑媊仙君真是疼你,连此等神器都舍给了你,怪不得你大师兄如此恨你,只是,它也不过如此。”
他操纵着封髓钉,将碧流清荒戟甩出千米。
“好小子”封髓钉,果真恐怖如斯,他之前都是装弱的么,琉真这么想着,伸手收回了碧流清荒戟,封髓钉分散,用戟施展不开。
随后双方竟出奇的沉默,琉真是真的不想再大动干戈,一日之内,她已经重伤了五位真神,自己也累的不轻。另一位就不知在想什么了,大约是,杀掉女君,自己就可以跻身二十七位武神之列,甚至比肩战神。
“不知女君可识得这是封髓钉?”封髓钉与这破荒的神戟一击,空中震出阵阵波纹还未消散。
“那是自然”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那女君可识得这封髓钉上的幽火?”他指道。
“难不成全天下的火本君都得说个名字出来”它配吗?琉真自是没把那小小火焰放在眼里,毕竟她常常觉得自己金刚不坏。
“那真是可惜了,你竟然不知道,这世上专有一物是为了克你而生”他好像真是很可惜似的,眉尾往下撇,但是很快又畅快的笑了起来,笑声让人发麻。
“克我,真是无知”倒不是她眼高于顶,只是这世上唯一克凤凰真脉的金乌早已绝迹,这个道理和凡人相信天上只有一个太阳是一样的。
他眉头皱了一下,很明显不悦,这世上总有人认为自己岁数大就见识多。
“我活了九万岁,你以为我是被唬大的 ”琉真催动阵法,数万只小凤凰驷风而去,真真是穿云破雾。
对手也不甘示弱,几百道幽火瞬间滚烟,向万只火凤压去。
身为外人,若要用一个词来形容这场面,那一定是流光溢彩,二人都大放光芒,字面意思上的大放光芒,那光碰撞的激烈让视线里只剩下金白,幽火源源不断,几乎在碰触的一刹那,生生碾碎了凤凰,顿时具是凌冽的叫声。
琉真大为一惊,这东西何种来由,竟让她如此窘迫,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是也,退一分伤己,进一分损身。
于是犹豫代替了果决,琉真站在金銮上面色凝重。那幽火朝着她胸膛袭来,她司火,自然不怕,徒手接了罢,开始只觉得被什么东西叮了,没在意,后来终于觉得不对,手中已然出现黑洞洞的口子,不敢再接。
轻敌了。
像以往一样,她尝试弥合这道伤,很明显不仅没有弥合,反而在扩大,疼痛感也愈加剧烈,这是不得不慌神了。
也就是这一瞬间的不留意为狡猾的对手捕捉到,一击将她打下銮驾,赤金飞羽纷落,身后的女族人乱作一团。
她喝住众人不让上前,这本来就是她的事情,如今连累族人,她多少自责悔恨。
但这仅仅只是个开始,对手很有耐心。他不会给她喘息的机会,数十道幽火如追魂一般向琉真扑去。
好歹琉真学了一些水形法术,又巧梧桐取水珪山,灵石百矗,终年寒气不散,聚为石澔,取来用会儿,挡他几回。
她强撑起来,松一口气,仍觉灵力在流失。想必这就是对手的目的,不费吹灰之力就可灭亡自己。
要死,那幽火到底是个什么来历,这么凶残,他又是如何控制的。
“你若现在投降,跟我回缉罹司受罚,我便收手,你不至于没命。”那声音虚伪毫无悲悯,眼里装的也都是得逞的笑。
琉真本就是个暴脾气,就算犯错了,哪能任人摆布“真是可笑,我凤凰一族先立,天君还管到我头上来了,我要真有错,也是我师尊来罚我,你们算什么东西”
说罢她闭上眼,再睁开忽翻涌出无数鎏金符文,像万千鱼群,卷入她眼底的漩涡。灵力在流失中反而逆势倍增,这是来自心脉的力量。感受身体的充盈,她只是适时道一声破,缠绕的符咒彻底化开,巨大凤形真身缓缓显化,金红翎羽渐次丰满,流光熠熠。
及至鸣疆境,万鸟俯首归宗,寰宇之内,每一只凤凰皆应声和鸣,清唳震彻天地,声浪惊起洪涛。
鸣翼三番疾风起,凤骄一瞬破九霄。
顷刻间,漫天幽火被长风拽往三山四海,或灭或散,不成气候。
对手面色铁一般,失算了。
他勉强在强风中定住,却还是让人琢磨不透的笑,面带惋惜,挑衅般地说“女君你还真是沉不住气”
“告辞”不等琉真出手,他便逃了。
逃也逃不过凤凰的眼睛,琉真看的一清二楚,本想用琉火击落他,可见他入了自己的青鸾殿,她倒不至于糊涂的把自己宫殿砸了,便随他来了青鸾殿上。
不来不知道,一来吓一跳,她的青鸾殿何时来了这么些不速之客,二十六位武神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引她来的那位也在其中,一副同仇敌忾的模样,对她的怒意自不必明说,想必是因为前日不小心把他们老三真身啄死了正气着呢。
原来是一伙的,虽不知道他们用什么火竟能伤了自己筋脉,不过显然只是个前菜,这是商量好了,先找个人拖住她,然后好在她的地盘来撒野。
她一战二十七,未见的落入下风,反而在她的地盘顺风顺水,凤凰的心脏极小,但生命极强,什么惊雷贯日,什么叠影千身,她统统不放在眼里,因为她会教会他们什么叫最后见分晓,哪怕她在他们面前死了一百次,也会复活一百零一次。
总有人会越来越着急,着急就会犯错,犯错他们完了,二十七人,三位一体,九宫一阵,落了那个都不行。
最弱的那只司雷,是只小青龙,尾巴是上好的雷鞭,只是抽在身上不痛不痒的,琉真给她踹开了。
许是被自己的无能给气到了,小青龙不服气的趁机咬了她一口,虽说烫的他松了嘴,但还是疼的女君吸了一大口气。
此生最痛恨被狗咬。她见那青龙要逃尾巴却还来不及收,立即往死里拽,拔了他两颗最尖的牙,疼的小青龙在她爪下嗷嗷叫。
抓了一个还不算,这会儿直接一起上了,琉真也不知道先解决哪一个,正烦着呢,上下左右全方位受到了攻击,谁能忍住不出手,“碧流清荒戟”在脑中一闪就横空而出,飞速在女君身边清除阻碍。
终于清净,她就快发疯了,要是真发疯,师尊都兜不住。
再看那二十七位,为首的倒是没伤着什么,主要靠躲得快,剩下就不好说,倒一片。
刚刚打的天昏地暗,她也感到乏力了。
琉真暂收真身,拖着步子登上高位“各位与我素无交,今日来我的青鸾殿,莫非...”坦然落座,自上而下地睥睨,“是来参拜我?”她玩味的看着他们,俨然看着众人倒在地上的参拜。
“拜你,你受得起吗?居中那人身形彪悍,脾气和她不相上下的差,是排列在第二的武神--直刿。
旁边响起一句“二弟莫冲动”,话还未完,二弟抡起斧钺,直劈向女君的宝座。
她也不躲,连人带座骤然隐去。对方一击落空之际,宝座陡然现身于其头顶,轰然朝下砸落。
“小心”几位年纪尚轻的心急,顷刻间已经闯了二人的打斗区,琉真毫不客气的赐了他们焚元火阵,道道烈火源源不断地朝他们撞去,够绊住他们好一会。
那边武神本就反应灵敏,直刿侧身,堪堪躲过一劫,依旧迎来一句“你还是这么没长进,乖徒儿”。
说来话长,直刿还不是武神的时候,琉真曾幻形成他的师尊,差点以假乱真。
直刿气急,起手又是一劈,这怕是有五成功力了,她看着碎成渣的水晶烛台,心疼极了。
“听说武神殿的宝贝堆如山,记得赔我”她一掌破空,打在乖徒儿的肩上,后者飞出去挺远。
这叫礼尚往来。
“你...”直刿躺在地上半天说不出话,想不通他竟会被偷袭,还想上前理论。
“好了,别闹了,二弟”一道高大的身影挡在前,极有分量的声音,武神之首,帝华之尊,瞿冼。
“大哥你别拦我,让我为三弟报仇”直刿横竖跨不过去,抱怨道,但不再往前了,算是停止了这份鲁莽。
其他兄弟也想起哄,瞿冼回头一个眼神便灭掉了他们的不懂事。
“女君,无意惊扰,战事暂且告一段落。愿与女君商议休战之事,你我都暂且歇息片刻吧。”大概是自知不敌,瞿冼缓缓撤去所有攻势,躬身站定,眉眼温顺地开口提议休战。他本来也没想送死,更没动真格,毕竟受了伤可不是那么轻易就恢复的,天君也没许他们什么好处。
“喊打的也是你们,喊停的也是你们,别人不知道了还以为我梧桐谷是茅厕,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琉真此刻是赢了,故而盛气凌人,主要是咽不下这口气,想欺负人。
“女君不是不通理的人,还请放我等离去。天君那边,我们自会好生规劝,望早日休战。”瞿冼再垂首躬身,有点求人的意味了。
“我是女君,不用讲理”她微微偏首,指尖轻轻点住眼角,左边脸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