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不复·1 龙傲天师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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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迹三两句话就把褚棠骗来了人极峰。
但法灵峰的现状不大对得起禇棠，叶回决定过些时日熬夜把宗门内法修的藏书再看一遍，争取禇棠问什么他就能答什么，保证褚棠的基础教育不出问题。
他斗志昂扬，后头跟着的余篁和禇棠一个赛一个脸臭。
有了同龄竞争人，余篁一改讷讷，彻底暴露了本性，冷哼道：“投机取巧。”
禇棠被针对也不忍让：“有碍观瞻。”
余篁眉心的花钿一抖：“你就好看了？”
禇棠斜睨：“至少比你好看。”
余篁冷笑：“师兄不可能喜欢你这样的。”
禇棠哂道：“那他喜欢你吗？”
两人对视一眼，双双嫌弃地扭开头，两道“哼”不轻不重，既要对方听见，又不想叶回听见。
当然，叶回就是听见了，也没功夫搭理他俩。
虚舟子箍住他一边的手臂，下巴搁在他肩上，哭哭啼啼说自己好累，要叶叶抱抱。
叶回顺了顺虚舟子的头毛，偏头和穆庭香商量如何安顿新入峰弟子。
穆庭香同意拨一笔款项进来，条件是叶回再给她镇一次场子。
叶回问什么时候。
穆庭香说再看吧。哭鬼鸮“呼呼”笑了两嗓子，穆庭香问：“不说这个。你还没给解释呢，万灵器是什么东西？连你都不认得。”
周思年快走两步和穆庭香并肩：“我也要听。”
叶回发根猝然一痛，没忍住“嘶”了一声。虚舟子喏喏道：“你老是不理我，我不是故意的。”他指缝里撩着叶回的发丝，全是他的罪证。
叶回看得头皮又痛，挽过虚舟子的手以防再为非作歹。他边对付师尊边道：“你们进仙门晚，不清楚也正常。但血蛊事件你们应该都学到过。”
周思年怨念颇重：“唔，期终必考。”
穆庭香道：“我记得两百年前地方混战，与各方诸侯有关的仙门中人下场相助，以灵力滋养凡身肉·体，成功者进入战场，失败者爆体而亡，血腥残忍胜过养蛊。如此养出的各国军队争斗不休，好不容易决出的胜者不出一年又被经年沙场的怨气厉鬼反噬，皇权溃败、百姓相争，整个人间界都被侵蚀。”
她成年后方入仙门，不愿和一大堆十来岁的萝卜头一间学堂，叶回单独给她补了仙门文史。
叶回道：“穆大小姐记性挺好。那最终平定这场祸患的……”
“是我们宗门和太初门！”周思年抢答，“这个我知道，法灵峰主赤游师伯和首席弟子别九师姐前后舍命，换来仙门一线生机。”
叶回：“你说得不错，自此以后，无尘宗荣登仙门第一，和老牌宗门太初门并肩而立。”他像模像样地说起学堂里的知识，话锋一转，“但这是被删减过的。”
虚舟子斗不过叶回，迷迷蒙蒙、似懂非懂地听课。
叶回：“血蛊事件滋生血蛊怨气。有生命的人、妖、兽接触到足够的血蛊怨气后，都将逐渐失去理智，成为蛊罐里的蛊虫。仙门靠结界维持，勉强幸免于难。但仙门有守卫人间界的职责，更何况祸事本就从仙门出，仙门理当破解。
“高阶修士率先踏出结界试图降服，却被怨气污染，神智混乱、陷入厮杀。赤游师伯和别师姐也是在最后关头了结性命，才避免自相残杀。但两位利用其他前辈留下的线索，也只是找到了血蛊怨气的核心，并没有直接解决这件事。”
穆庭香问：“找到核心有什么用？走不出结界，连布阵都做不到。”
叶回：“你说得没错。当时的渡劫期修士，乃至大量化神期修士，几乎都死在了怨气相争中，即使知道了核心，剩下的修士也没有能力清醒地走到核心附近。”
周思年：“但无尘宗找到了办法？”
叶回颔首：“掌门有一位师姐，名秦拂，乃当时数一数二的大炼器师，又是仅剩的化神期修士之一，她提出万灵器的方案，以身祭器，葬身火海。肉·身灰飞烟灭，灵器诞降人世。万灵器非生非死、非人非鬼，得以走出结界，驱散血蛊怨气。”
周思年抽了口冷气。
穆庭香：“万灵器造福众生，怎么不见记载？”
“万灵器堪比渡劫期的威力。血蛊事件后，万灵器留在宗内，宗门实力因此更上一层楼。可惜后来失控，被掌门和清渡君联合打散。”
穆庭香挑眉：“失控？”
“那就不是我能追究的了。”叶回似是无意地瞥向虚舟子，在虚舟子云里雾里的眼神里，眼睫颤了颤，他将虚舟子拢过来些，“总之，为免再有人制造出这样的大杀器，各家藏书抹除了万灵器的记载。我呢，有幸在万灵器被打散前见过，但那会儿我结丹没多久，看到了也看不明白，自然认不出来。好了，还有哪里没听懂的？”
周思年摇头。
穆庭香笑他：“说闲话就说闲话，还摆大师兄的架子。”
“我摆架子了吗？我若真摆架子——”叶回气沉丹田，“越盟，我刚讲了什么，你重复一遍！”
越盟落在后头，看似劝架实则拱火，正说到：“你们和师兄相处时间不多，不懂他喜欢什么，我跟你们说啊，要讨师兄的欢心呢，得活泼一点、会撒娇一点，比如说我……”
“我”字在叶回的点名中压缩成尖叫鸡。
“我在我在！”越盟滚到叶回身边，大眼睛亮闪闪的，“师兄怎么了？”
叶回两指拎起越盟的耳朵，轻轻一拧，顶着越盟的杀猪声，怒道：“你能不能好好听我说话。”
越盟哀叫：“师兄你开课和我说一声啊，我又不懂什么该听、什么不该听……”
叶回嗤笑：“谁说很懂我喜欢什么？”
越盟：“啊……”
叶回：“活泼啊你、撒娇啊你，你怎么不给我跳个舞、唱首歌，彩衣娱亲一下呢？”
越盟：“彩衣娱亲也不是这么用的……嗷！我不说了、不说了！轻点轻点，这是人耳朵，不是猪耳朵，嗷！”
穆庭香落后一步，余光里，恰好映出两个少年的模样。
余篁紧盯叶回的手指，那两根手指还拧在越盟的耳朵上。
褚棠凝神望着叶回的侧脸，叶回嘴唇微勾时，他垂落下视线，神色深沉。
*
两名少年各沉默各的，心思或远或近。
直到叶回停住，两人同时撞上叶回。
叶回转过身：“走路也不看着点路。”
两名少年摸鼻子的摸鼻子，看脚下的看脚下，支支吾吾不应声。
穆庭香逗弄哭鬼鸮的下巴，哭鬼鸮呼呼而笑，她的嘴角也有奇奇怪怪的笑意。
叶回被笑得起鸡皮疙瘩，摸了摸小臂，对褚棠道：“上人极峰的路带你走过了，今后住法灵峰或是人极峰，等你看过法灵峰后决定不迟。”
“不用。”褚棠道，“我住你这。”
“也行，我带你去挑一间弟子居。”
叶回拉过褚棠要走，褚棠脚下生根：“你住哪？”
叶回指了指自己：“我？”
褚棠盯着他点了点头。
叶回乐了：“我倒没听说过，我那间屋这么受欢迎？”
褚棠眼神闪烁，复又坚定：“我就认识你一个。”
好吧，就是别跟余篁上山的第一天一样，一股邪风把屋顶、墙壁都吹飞了。
叶回思前想后，考虑到各方面的性价比，提议道：“你要不要跟我住？”
越盟：“诶？”
周思年：“嗯？”
余篁：“师兄！”
穆庭香：“呵。”
虚舟子缠住叶回：“我也要、我也要！”
叶回捂住虚舟子的嘴，又问：“不考虑一下？其他屋都不算近。”
褚棠面色涨红：“这、这不好吧。”
不好什么？
叶回一个愣神，虚舟子掰下他的手，在他耳边闹：“我也要跟叶叶住，晚上黑黑，我害怕，我睡不着。”
叶回抢救回自己的手，戳着虚舟子的脸颊，把人戳开：“成啊，住我这。卯时起，亥时睡，下山我审批，吃饭我盯着。师尊，还住不？”
虚舟子态度立转：“我要回去睡觉了，叶叶晚安——”
晚安你个头，太阳还好端端挂天上。
叶回眼神一扫，触及到越盟，越盟正气凛然：“我课业没写完，先走了哈师兄。”
再到周思年，周思年冷漠无情：“我要下山。说好的，等选试结束后，我就可以下山。”
最后是穆庭香，穆庭香挥挥手：“你房间太破，我住不惯，走了，回见。”
一眨眼的功夫，就只留下余篁和褚棠陪着叶回。
余篁怒火里泛着凉气：“师兄，我不要。”
禇棠嘲讽：“我住他屋里，关你什么事。”
余篁分出一丝眼神给禇棠，冷冰冰的，带着审视和嫌恶，直把禇棠看得火气上窜后，又毫无征兆地咧嘴一笑：“因为我就住在那里呀。”他半敛下眼，沉醉在这句话里，“我就住在那里，已经没你的地盘了。”
话音刚落，叶回揪住他后衣领往边上一拽。
“再乱说把你先赶出去。”叶回摁住着急忙慌的余篁，对禇棠道，“我屋里空着，住十七八个你也不成问题，要不要来？”
禇棠：“你要留下我？”
叶回：“可以这么说。”
禇棠发难：“可我不想在屋里见到他。”
叶回：“这简单。”
余篁挣道：“是我先来的，不可以赶我走！”
禇棠胜券在握：“这世上又不是只有先来后到一个理。”
余篁眼中深海汹涌，不见底的黑暗中莫名涌起暴戾。
“啪。”
叶回拍了他一巴掌。
余篁眨了眨眼，无事发生。
“不见面还不容易。阵法调整一下，保证你们一个东门进一个西门出，谁也碍不着谁。”叶回出谋划策，想起屋里还住了自己，补充道，“还有，大人有大人要做的事。通往我卧房的路锁掉了，没我的允许，谁都不准进。”
惊雷平地起。
余篁天塌了。
“师兄，我……”
“就这么说定了。”叶回装听不见，“没有异议，散会。”
余篁和禇棠两败俱伤，分居卧房折叠阵法的两头。
叶回听两人一通折腾后各自歇下，待夜色起，他独自出了屋。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不复·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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