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拜师·2 龙傲天师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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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篁的眼皮缓慢地眨动了一下，还是那副不死不活的样子：“不是我杀的。”
鸦雀无声。
叶回撑着侧脸：“说完了？”
余篁仰面望他：“说完了。”
余管事马上大叫：“那么多人因为你差点死掉，你一句解释也没有，一个证据也没有，凭什么说人不是你杀的！”
“余管事。”叶回道。
余管事像被掐了脖子的鸡一般，被迫收了声。
叶回继续：“我要是没记错，按照仙门律法，余篁不必证明自己没杀过人。反倒是你，跳得这么厉害，有线索了？有线索不报，你在隐瞒什么？”
余管事磕磕绊绊：“可……可、可他两次都在现场啊。余家死人的时候、妖兽谷暴动的时候，大公子都在现场啊！”
叶回道：“这么说，是有些可疑。”
余管事松了半口气。
“但余家死人的时候，你要怎么证明余篁在场？”
“这、这……”余管事冷汗流了下来，他慌里慌张拾起衣袖擦汗，却是越擦越多。
越是支吾，越是可疑。
余家主蓦然出声：“阁下的师尊不就是证明？”
他沉寂了太久，久到叶回以为他是不是哑掉了，竟然派个管事和无尘宗叫板。
好在叶回不是计较这些小事的人，他稍稍转移视线，对上余家主猩红的双眼。
余家主厉声道：“是他在现场抢走了余篁！是他抢走了杀人凶手！是叶公子的师尊，是虚舟子！”
被点名的虚舟子畏缩了一下，慌乱地要翻过椅背去找叶回。
叶回单手摁住虚舟子：“余家主在指认我师尊是帮凶？”
虚舟子嗫嚅道：“我不是。”
叶回摸了摸虚舟子的后脖颈，虚舟子慢慢安分下来。可他是定下心了，在场的人几乎都屏住了呼吸。
指认一个傻子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指认叶回的傻子师父做什么？
“不要命了！”人群里有人用气声咒骂。
余家主深吸一口气，作揖道：“不敢，余某只望虚舟道君为余某作证。”
掌下的人又开始躁动，叶回捏了一把后颈的皮肉，虚舟子痒得缩成一团。
叶回平静道：“余家主有病莫要乱投医，仙门有律，傻孩子做不了证人。”
虚舟子痒得颤声道：“我不是傻孩子。”
叶回随口道：“乖，你是乖孩子。”
虚舟子喜笑颜开，两手搭在膝盖上，坐得乖巧。
余家主胸膛猛烈地起伏，半晌，他勉强沉住气：“余某确实没有其他证据，只望叶公子首肯，能在余篁手臂上划下一道口子，若能引来妖兽暴动，他便是凶手。若无事发生，余某自愿划下十道……”
叶回有点兴趣：“不必。”
余家主怔住。
只见得叶回嘴唇开合，鲜血似的颜色与天水碧色的弟子服背道而驰：
“余家主金丹之身，别说十道伤口，一百道皮肉伤也能当场恢复，比不过我那宝贝师弟流的一滴血。”
他一句话，向所有人宣告余篁正式拜师虚舟子，众人惊疑不定地偷偷打量向余篁。
眉心红钿柔婉也衰颓，眼似杏仁偏要眼角微勾，既俊也美。
这般相貌站在叶回身后定然相配，再加上单金灵根与剑修的适配度、妖兽谷暴乱中单杀无数妖兽的身手，怎么看怎么像叶回的师弟！
方才仍有人疑心余篁也许就是凶手，此刻再不敢怀疑。
就算余篁是，他是叶回的师弟，就没人可以认为他是。
被众人瞩目的余篁身躯震颤，他看起来害羞而紧张，红晕爬满双颊还不够，不依不饶地侵略往瞳孔、耳尖、衣领下。
他忍到了极限，捂住嘴，在手掌中喘息急促。
天哪……
天哪。
天哪天哪！
那个人叫他“宝贝”。在那么多人面前，叫他“宝贝”。
他嘴角不断向上咧开，极致的酥爽快要冲昏他的头脑。仅存的理智岌岌可危，委屈兮兮地告诉他，不能把兴奋表现给这些人看。
他听从了那点少少的理智，低垂下脑袋，细碎的头发遮掩住神色，唯独抑制不住的喟叹如同令人心碎的抽泣，像极了被冤枉的可怜孩子。
看向他的人目光渐渐变化，叶回亦是如此。
但叶回和其他人不同，他在想这孩子又犯哪门子毛病？
他额角跳了跳，快速摆正他只手遮天的恶人态度：“余家主。”
殿内的人恍然惊醒，重新关注回正在发生的事件。
叶回哂道：“余家主，十道伤口无济于事，你若是输了，削掉右手臂、封了伤口处的灵脉，再当着众人的面对我的师弟跪下认错，如何？”
修士断臂可接，而封了灵脉便断绝接回去的可能性。但断臂不过肉·体折磨，一家之主朝着名不见经传的小弟子磕头认错才是最打人脸面。
要多么确定余篁能引发暴动，才敢赌这么大。
余篁有天命血不假，但天命血早无记载，余家翻遍史书残迹，也查不出余篁的作用究竟在哪。
按理，余家对余篁奇怪血液的认知应该停留在能吸引妖兽这个层面，若是咬定余篁能以血操控妖兽，定有新的发现，或新的手段。
好好的一本小说，总要有人搞事的嘛，就看余家怎么搞了。
叶回气定神闲，等待余家主的回答。
余家主的脸迅速褪去血色：“叶公子决意要偏袒余篁了？”
“我怎么就偏袒了？”叶回向前微倾，“你叫我师弟赌上一道疤和将来的名声，余家主不会拿不出相应的筹码吧？”
余家主连吸气都在颤抖，他许久下定决心：“好，我赌。”
叶回眯起了眼。
他抬了抬下巴，妖兽很快就在殿外候场。
不仅有无尘宗的妖兽，还有余家提供的妖兽。
神智未开，不足以摆脱天命血的吸引力，不可能弃了余篁、先去撕咬可能造成威胁的其他人。
这些妖兽不足以复刻余家队伍全军覆没的过程。
可余家主面无异色，看不到必败的结果。
叶回收回打量余家主的眼神，朝余篁递了一眼。
余篁站出来，卷起衣袖，眼睛不眨地划了一条很深很长的口子。
血液哗啦啦流下，不多时，便在他站立的地方积出一个小水洼。
腥甜味蔓延开来。
笼子里的妖兽或在低吼、或在刨腿，无尘宗的弟子打开笼门，低阶妖兽涌向余篁……
余家主恨意上脸，嘴角若有若无一丝狞笑。
就在此时，一道轻浮又诡谲的气息恍然出现。
叶回反应极快。
找到了，是那……
气息消散在人群中。取而代之的，是妖兽的静止。
转变发生得太突然，人群尚不明白异变为何，群兽狂嗥。
像妖兽谷里的暴乱一样，妖兽放弃了余篁，无差别攻击所有在场的人。
才经历过妖兽谷暴动的参选者一瞬回到噩梦，无法克制的哀鸣混入嗥叫，殿内推搡拥挤，乱作一团。
叶回迅速放出威压覆盖大殿。一时之间，妖兽匍匐在地，人群站立不稳，余家主面如金纸、颓败如死人。
可余家主的惊恐并非完全来源于叶回，他瞳孔缩小，里面倒影着一个突然走入混乱中的人。
那人道：“此为何物？”
是无为子。
无为子弯腰捡起一块透明的晶体，注入少许灵力，不祥的红雾若隐若现，晕出叶回方才感觉到的气息，转瞬即逝。
匍匐着的妖兽低鸣，却无力挣扎。
无为子环视四方，锁定到余家主。
余家主牙齿咯吱，连威压都对扛不住，枉论开口。而他身侧的管事膝盖跪地、抖如筛糠。
无为子望着余家的两人，问：“谁的？”
无人应答。
无为子叹息：“为何不回答？”
万事万物都留有触碰者的痕迹，高阶修士可以隐瞒低阶修士，但反之则不能。
这上面定有余家主或余管事或余家某个人的痕迹。
无为子只好再看余管事：“你家家主说不出话，你可以告诉我这是什么吗？”
余管事猛然爆发出一股力量，膝行爬向无为子，磕头道：“我不知道，无为道君，我不知道啊！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是魔修……对，魔修留下的，家主和我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无为道君，请您明鉴，我真的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无为子：“魔修？”
“是的！是魔修！我看到魔修试验此物时被妖兽袭击，趁他死了才拿走的。我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他们说这东西寻常修士感应不到，还说、还说……说这东西能混乱心智、引发争斗。但我试过的，这东西只影响妖兽的神智，影响不到修士。这东西、这东西不害人的！”
无为子垂眼凝视晶体：“引发争斗呐，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余管事仍连声喊“不知”。
无为子很有耐心地等到对方喊哑了，道：“妖兽谷暴动也是这东西引起的？”
余管事愣了一下，哑声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对妖兽谷一事完全不知情呐！我真的不知情！”
无为子眼角微垂，神色悲悯：“但你们陷害余篁一事，千真万确。”
大殿内，风向彻底变了。
“肯定是他们。自己人都害得，妖兽谷里面肯定也是他们。”
“你说得有理……可他们怎么可能在无尘宗里做小动作？”
“欸，他们刚才不就在无为道君眼皮子底下想要坑害余大公子？”
“余家那个管事说了，这东西普通修士察觉不到，要瞒过无尘宗巡逻的弟子也简单。”
“就是就是，选试正是混入妖兽谷的好时候，指不定就为了制造这场暴动坑害余大公子，连亲生儿子都顾不上，更不要说我们的命。”
“依我看，他们说捉妖小队的人死光了，也是贼喊捉贼。”
“……”
议论纷纷中，谈迹走出：“掌门，弟子另有一事要报。”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拜师·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