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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一个已经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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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已经荒废七年的疗养院,内部还通电的可能性逼近百分之零。
寂静岭疗养院并没有成为其中的例外。
海文走进这家漆黑的疗养院时,身上甚至没有携带任何一点现代社会生产的专用照明设备。谁家好人会在出门的时候在背包里装上手电筒啊,又不是蝙蝠侠。
但海文医生带了一个自带LED光纤光源的牙科口内镜。高亮模式下能持续工作6小时,低亮模式下则可以达到24小时。
低亮模式可以照射的范围甚至宽大到两颗牙齿的大小!
真是非常有用呢。
海文面无表情的将口内镜踹进大衣口袋里,开始摸索。
房间门基本都上了锁,这也是理所当然,不然要在没有线索的地方浪费多少时间啊。
海文一间间搜索过去,终于看到一间房门是敞开着的。
她进门,摩挲着在床尾找到一个硬质塑封袋,袋子中放着的卡片已经泛黄,大概拿出来就会彻底风化。海文拿出口内镜打开光源,查看关键字。
“菲亚玛……14岁……大面积三度烧伤?”
这是严重到可能会死亡的病症,必须送往大医院谨慎治疗,怎么会将人放在疗养院里?
尤其,对方才十四岁。十四岁的女孩儿怎么会经历大面积三度烧伤?家人怎么忍心将人送到这样偏僻的疗养院里之后就不闻不问?
海文的手指微微颤抖,她的口内镜试着向病床上照去……
覆盖一层尘灰的病床上空无一物,海文此时不知是否该松一口气。
或许是因为这里的氛围,某个瞬间海文甚至以为女孩还躺在这里。
其实,如果女孩还在这儿,她或许可以为她治疗。
她不在这里,大概就是被父母转移去其他医院了,这至少证明她的父母还是关心她的。
海文放下心中那点微末的感应,去翻找一边的床头柜。柜子同样没有上锁,里面放着一本黑色笔记本。
口内镜这下是真的被咬在嘴里了。
借着这点光源,海文小心翼翼翻开笔记本,里面的纸张都已变得干燥脆弱,稍有不慎或许就会变成一撮碎屑。
最先引起注意的,是笔记本硬皮封面内侧的夹层里的一张照片。
被七八个穿着黑色衣袍的人围在中间的小姑娘,有一头乌黑的头发,面容苍白,小而稚嫩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空无一物的漆黑双眼,似乎正越过虚空,看向照相机后的那个人。
或者,看向照片前的海文。
海文低声道,“我不是有意要偷看你的日记,只是我和老板亟需解开这个地方的秘密汇合,然后去救其他的小朋友……看你的日记只是其中无法避免的一环……”
这样念了两句,那种愧疚感消失了一些,海文定睛翻开笔记本。
许许多多的……画?这孩子住院的时候用黑色的圆珠笔勾勒出一幅幅画,因为之后杂乱的黑色线条,无端显得渗人。
第一幅画和照片类似,密密麻麻的一群人站在一栋高顶建筑门前,前面的七八个人还有身体,后面大约是艺术手法,只画出一颗颗人头,而站在中间那个画着月牙嘴的女孩……是她吗?是菲亚玛?
海文沉默着继续向后翻动。
第二张画,破碎的半圆形下有一个张开双手的女性雕像,雕像全身只有外轮廓的线条,头发和眼睛处却被涂黑。雕像下面有一个个黑色的凌乱的圆圈。
中间有两页纸被撕去。
第五张画,一个人被绑在木架上,下方是搭叠起来的黑色笔迹,那些笔痕之上,有一朵朵黑色的火焰在烧。
第六张……
第七张……
第八张……
直到第九张,每一张画上都有人被绑在木架上燃烧。
第十张画,是一个躺在担架上浑身漆黑的女孩,她的眼里流下大颗大颗的眼泪,身边围满了人,身后还有一个个黑色的圆圈。
第十张到第十五张画,女孩躺在医院里,每天都有不同的人来看她。有时候是人,有时候是黑色的圆圈。
第十六张纸上,出现了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孩,她头上夹着一对蝴蝶发卡。
那是珀佩图阿?珀佩图阿与菲亚玛认识?
等下,这是珀佩图阿失踪后的笔记本!因为珀佩图阿是在疗养院建成那天失踪的!
海文思索片刻,决定将这个笔记本也收到背包里,到时候带给蝙蝠侠一并分析。
海文认真摸索后确认,这间屋子没有其他物品,她离开房间之前,并没有带上门,借着房间内窗户投射过来的光,她能关掉口内镜自带的灯,大致打量一下这个走廊,再向前走。
黑暗总是会滋生一些别样的情绪,在空荡的只有自己一人的疗养院里这种情绪更多代指恐惧。
海文医生不算怕黑,但也不是完全不怕黑。
尤其是在产生精神污染之后,她总觉得疗养院的走廊上有医生推着病床在动。
但仔细想想,怎么可能嘛,这里已经荒废很多年了,怎么还会有医生。
海文冲着幻影中的病床走去,视若无睹。
直到她看见病床加速朝自己撞过来。
她手肘抵在病床一侧的护栏上,感受到实体却怎么也推不开这只力大无比的怪物医生,被逼至一侧墙角甚至很快就要被困在护栏与病床中间。
“S**t!”海文罕见的骂了一句脏话,咬牙握住护栏,脚踩墙壁反向用力,后自病床上空旋身,借力一脚踹上怪物胸膛。
没有用力的肌肉是软的,这位怪物医生一定全身都在发力。
海文的腿被震得生疼,怪物也没被逼退多少。但这给了海文一个躲闪的机会,她扯着护栏就地使劲,病床被拉的横亘过来拦在走廊上,卡住本就狭窄的过道。
不知道怪物医生会选择怪力突破又或者很有智慧的进行跨栏。
说起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丧尸吗?丧尸竟然不是里昂肯尼迪做梦瞎编,而是真是存在的吗?
海文掏出口腔镜照向怪物。
什么都照不清,只能看到对方的白大褂还有依稀是张人脸的轮廓。
海文医生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星露谷医生,又不是力大无穷挥舞超强武器在矿洞中无所不能的农场主,怎么会想到让她站前排抗怪呢!还是在她背包中除了一次性药剂什么都没有的现在!
海文医生转头就跑,什么资料什么剧情什么奥秘都抛之脑后,没有农场主的现在先和武力值同样很高的自家老板汇合才是正道,干脆就让她待在水池边等蝙蝠侠找上门吧!聪明的蝙蝠侠一定有解决办法!
她猛灌两杯咖啡后发力往疗养院大厅跑去,然而就在拐过最后一个走廊之前,她听见某种拖着尖锐重物前行的声音——某种巨大的、锈蚀的钝器拖在地上发出的声音。
这种声音在这座名叫寂静岭的小镇里,绝对是某种危险的讯号。
海文不敢再向前。
她伫立在这条漆黑的走廊里,缓缓向后退去。
她竭力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回忆着刚刚所经过的走廊布局,在身后的医生怪物挣扎着将病床弄得吱呀作响的时刻,缓缓地退入菲亚玛的房间。
房间的门被夜风带动,缓缓阖上。海文躲在门后,余光看见走廊中,有什么东西缓缓逼近,往不停发出声音的医生怪物方向走去。
她深吸一口气,从门缝中望过去。
这个重金属怪物行进的速度与他的重量似乎成正比,缓慢,却给人无形的压迫感。占据视线中心的是一个巨大的三角形金属头盔,大约有一米宽,一米高,被人型的怪物顶在粗壮的脖颈上。海文似乎可以看到这个三角形金属表面的棕褐色锈迹。
又或者,那不是锈迹,而是血痕。
沉重、缓慢、毫不遮掩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随后又逐渐远去,直到停住。
那种病状吱呀作响的声音也就此停住。
紧接着,是很重的一声钝器与骨骼相撞发出的声音,怪物从喉咙里挤出“咯咯、咯咯”的声音,海文甚至感觉自己可以想象这幅场景。
砍刀落在人形怪物的胸腔,被砸扁的胸腔像破碎的风箱,从被手卡住的脖颈里挤出气声,气流扰乱碎裂的喉骨,喉骨相互碰撞,发出的声音。
咯咯,咯咯。
随后,那种声音也消失不见,海文的后背紧紧贴着房间的门,此刻才意识到自己额头的汗已经快滴到眼睛里。
好强的压迫力……她甚至有些腿软,就这样缓缓地坐在了门边上。
她呼出一口气,抬起头、此刻,缺了一块的月亮已经升到半空,月光投入房间,一道阴影恰巧落在海文身边。
这是什么的阴影?
海文顺着这条落在身边的阴影向前望去。
有一个通体漆黑的身影,正静静地坐在床上,她的“头”此刻,正定定望着海文的方向。
“别怕,别叫出声。”一种粗粝到不似真人的声音响起。
海文感觉自己叫不出声。
她有点想要昏迷了,会有好心人送她回家吗?她可以给对方一千五百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