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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酸甜苦辣咸 ...

  •   清晨,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朝阳穿透云层,金色地光芒铺满城赌城。

      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草木气息,一扫连日来的压抑与沉闷。

      皇宫大殿,早朝如期举行,刘禅端坐龙椅上,他日日临朝,虽无决断之能,却也勤勉听话,凡事皆以诸葛亮之言为准,倒也让朝堂稍稍安定。

      阶下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神色肃穆。国丧未除,夷陵之痛未消,蜀汉国力衰微,人人心中都压着一块巨石,气氛沉重得几乎令人窒息。诸葛亮立于百官之首,一身素色朝服,身姿挺拔,面容沉静,目光扫过阶下众臣,不怒自威。

      “陛下,臣有一事启奏。” 诸葛亮上前一步,声音清朗,传遍大殿。

      “丞相请讲。” 刘禅连忙道。 “昨夜密报,东吴孙权已下旨意,遣使入蜀,吊唁昭烈皇帝,恭贺陛下登基,并言愿与我大汉重修旧好,共抗曹魏。”

      话音一落,大殿之内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孙权遣使求和?”

      “夷陵之战,他害我先帝,杀我将士,如今竟还有脸来求和?”

      “简直无耻之尤!此乃狼子野心,不可信!”

      “臣请斩吴使,发兵伐吴,为先帝报仇!”

      一时间,朝堂之上群情激愤,骂声四起。绝大多数武将与先帝旧臣,皆是满脸怒色,目眦欲裂。夷陵之战的血海深仇,在他们心中刻骨铭心,荆州之失,将士之死,先帝之恨…… 桩桩件件,都与东吴息息相关。

      在他们眼中,东吴就是背信弃义的仇敌,是不共戴天的死敌! 如今仇敌竟然遣使前来,说要 “重修旧好”,这简直是天大的讽刺!

      “臣等恳请陛下,拒吴使,绝盟约,整兵备战,报仇雪恨!” 一名老将跪地叩首,声泪俱下。

      越来越多的武将纷纷跪地,齐声请战,大殿之上,一片激昂。

      文官之中,也有不少人面露愤然,支持主战。刘禅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乱作一团的朝臣,顿时慌了神,手足无措,只能下意识看向诸葛亮:“相父…… 这、这该如何是好?”

      诸葛亮神色不变,抬手轻轻一压。 “诸位稍安勿躁。”

      他的声音并不高亢,却带着一股奇异的镇定力量,如同清泉浇入烈火,让喧闹的大殿,渐渐安静下来。诸葛亮目光缓缓扫过众臣,语气平静却字字千钧:“尔等心中愤恨,亮感同身受。夷陵之仇,先帝之恨,我等一日未敢忘。”

      “然则 ——”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严厉:“今我大汉新遭大丧,精锐尽丧,国力空虚,南中骚动,曹魏虎视眈眈。以疲惫之蜀,攻稳固之吴,胜算几何?”

      “一旦蜀吴开战,曹魏必坐收渔利,倾国南下,届时,蜀亡,吴亦不能独存!”

      “先帝在日,尚有联吴抗曹之策。今日国难当头,难道反而要自毁长城,自取灭亡吗?”

      一连串质问,掷地有声,震得满朝文武哑口无言。不少主战的臣子面色涨红,想要反驳,却张口结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道理,他们都懂。情绪,他们放不下。可乱世之中,从来不是只凭情绪就能活下去的。

      这时,文官队列中,一人缓步走出,躬身行礼:“丞相所言极是。臣附议,宜结吴盟,共抗曹魏。” 众人看去,正是邓芝。

      邓芝,字伯苗,性格刚毅,有辩才,眼光长远,深知天下大势。他深知蜀汉当下绝境,除了联吴,别无生路。

      “邓大夫之言,臣不敢苟同!”

      又一人出列,声音高亢,正是向来耿直的廖化。 “孙权反复无常,背盟弃义,前车之鉴,犹在眼前!今日结盟,明日便可再叛!我大汉岂能再信此等小人?”

      廖化追随刘备多年,亲历荆州之失、夷陵之败,对东吴恨之入骨,言辞极为激烈。

      “廖将军此言差矣!” 邓芝从容应对,“天下之势,强弱易位,利害相依。东吴非不欲吞蜀,实乃不敢。曹魏势大,蜀亡则吴必危,孙权雄才,岂会不知唇亡齿寒之理?”

      “今日之盟,非为情义,乃为利害。吴需蜀牵制曹魏,蜀需吴分担兵祸。两国互利,方能共存!”

      “若因一时之愤,断绝盟好,两弱相攻,强魏坐大,汉室复兴,再无可能!”

      邓芝言辞犀利,条理分明,句句切中要害。廖化张了张嘴,却终究无言以对,只能重重一跺脚,满脸不甘地闭上了嘴。

      朝堂之上,顿时陷入两难的沉默。

      主战者,有理有情,却不合时势。主和者,合乎时势,却难平人心。

      刘禅坐在上面,看得头晕脑胀,只能再次看向诸葛亮:“相父,那…… 那到底该怎么办?”

      诸葛亮目光沉静,缓缓开口,一锤定音: “陛下,臣意已决 ,吴使可迎,盟约可立,仇恨暂搁,共抗曹魏。”

      “然,盟约之上,需约法三章:一,互不侵犯;二,共拒曹魏;三,互通商旅,以济国用。”

      “同时,国内严加防备,整军经武,不可有半分松懈。东吴可信,但不可不防!” 话音落下,百官再无异议。

      丞相一言,九鼎之重。更何况,所有人都明白,这已是当下唯一可行的生路。

      “臣等,遵丞相令!” 满朝文武,齐齐躬身行礼。

      刘禅松了一口气,连忙点头:“好,就依相父所言!”

      诸葛亮微微颔首,继续道:“吴使不日便至成都,需遣一能言善辩、胆识过人之臣,前往迎接,并主持盟约事宜。”

      他目光扫过众臣,最终落在邓芝身上:“邓芝。”

      “臣在!” 邓芝上前一步。 “朕命你为使者,负责迎接吴使,商谈盟约细节。务必不卑不亢,维护大汉威严,不得有辱国体!”

      “臣,遵旨!” 邓芝躬身领命,神色坚定,“臣定不辱使命,必让吴使知我大汉风骨!”

      朝会散去,百官陆续离开。不少老臣边走边叹,神色复杂。仇恨难消,却不得不结盟,这对于骄傲了一辈子的蜀汉老臣来说,无疑是一种煎熬。

      可他们也明白,这就是乱世。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诸葛亮缓步走出大殿,抬头望向天空。阳光明媚,万里无云。联吴之策已定,外患暂时稍缓。可他心中,却没有半分轻松。东吴的盟约,只是权宜之计。真正的危机,从来不在外面,而在蜀汉内部。南中四郡……

      那是悬在蜀汉头顶的一把刀。雍闿、高定、朱褒等人的叛乱若不尽快平定,南中便不是蜀汉的南中,而是蜀汉的伤口,一个不断流血的伤口。流一天,蜀汉便虚弱一天,流一年,蜀汉便死路一条。

      ……

      建邺吴宫,长江之畔。

      孙权站在高台上,凭栏远眺。江风猎猎,吹得他衣袍翻飞,猎猎作响。

      “陛下。”身后传来脚步声,陆逊缓步上前,躬身行礼,“蜀汉那边有消息了。”

      孙权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示意他说下去。

      “诸葛亮已遣使迎接我朝使臣,两国盟约之事,已提上日程。”陆逊的声音不疾不徐,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据细作回报,蜀汉朝堂之上,曾为是否与我朝结盟之事激烈争论。武将与先帝旧臣大多主战,群情激愤,几近失控。是诸葛亮一力压下,力排众议,最终定下了联吴之策。”

      孙权终于转过身来,嘴角微微翘起,似笑非笑。

      “诸葛亮……果然是个明白人。”他的语气里有一丝赞许,也有一丝忌惮,“他若被那些老臣的情绪牵着走,蜀汉就真的完了。他能压下众怒,做出这个决定,不容易。”

      陆逊点头:“确实不易。蜀汉朝中对吴国的仇恨,远超我朝预料。夷陵之战留下的伤口,至今未愈。诸葛亮能说服群臣接受盟约,可见他在蜀汉朝堂上的威望,已无人能及。”

      孙权沉默了片刻,目光微微闪动。

      “威望太高,也未必是好事。”他若有所思地说了一句,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话锋一转,“使臣的人选定了吗?”

      “定了。”陆逊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册,双手呈上,“臣拟了几个人选,请陛下定夺。”

      孙权接过名册,翻开看了几眼,眉头微微皱起。

      “这些人……都不太合适。”他合上名册,沉吟片刻,忽然问道,“张温如何?”

      陆逊微微一怔,旋即明白了孙权的用意。

      张温,吴郡吴县人,出身江东名门,仪表堂堂,才华横溢,口才出众,是吴国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更重要的是,他与蜀汉没有任何过节,不会带着情绪出使;他又是江东本地士族的代表,派他出使,既能彰显吴国的诚意,也能让蜀汉看到吴国对此次盟约的重视。

      “张温确实合适。”陆逊点头,随即又有些担忧,“只是……他年轻气盛,出使蜀汉,面对诸葛亮的威压,不知能否稳住。”

      孙权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笃定的自信。

      “年轻人,总要历练历练。况且——”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方,“诸葛亮不是那种会刁难使臣的人。他比谁都清楚,这次盟约,蜀国比我们更需要。”

      陆逊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表示明白了。

      孙权转过身,重新望向江面,沉默了很久。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转过身来,语气随意得像是在拉家常。

      “对了,朕听说,刘禅有一个女儿,才满周岁,便已能言善语,还会背诵诗歌?”

      陆逊点头:“确有此事。据蜀中传来的消息,这位公主八月能言,一岁便能背诵《关雎》《鹿鸣》等诗篇,言语清晰,聪慧异常,蜀中之人皆称奇才,有人将其比作曹子建。”

      “曹子建?”孙权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一个还没长牙的黄口小儿,能聪明到哪个程度?怕是蜀中无人,拿个小娃娃来凑数吧。”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以为然,却也有一丝好奇。

      陆逊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站着。

      孙权沉吟片刻,忽然道:“既是如此,朕也该表示表示。”

      吴国与蜀国之间隔阂太深,为了防止派去的使臣遭受太多的刁难,所以在此之前,他要寻事缓和一些,妹妹那边与他虽然日渐疏离,不过想必对于刘家的小娃娃,应该是感兴趣的。

      ……

      与此同时,成都蜀宫。

      与之前朝堂上的剑拔弩张不同,后宫之中,此刻正上演着一场别开生面的“热闹”。

      刘悦觉得自己这辈子,不,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有这么委屈过。

      她正眼巴巴地看着刘禅手中的蒸饼,口腔里口水泛滥成灾,止不住地往外涌。那蒸饼是厨房今日新做的,白面发酵,掺了少许蜂蜜,蒸得松软,表面还撒了几粒芝麻,散发着淡淡的麦香。虽然在她上辈子的标准来看,这蒸饼实在算不上什么美味,不够白,不够软,不够甜,连芝麻都只有寥寥几粒。

      可是!

      对于一个已经吃了一整年奶糊糊的小娃来说,这已经是人间至味了!

      每一丝香味都在勾引着她。

      她露出两颗小米粒大小的门牙。

      是的,她长牙了!虽然只有两颗,还小得可怜,可那也是牙啊!牙齿是用来干什么的?是用来嚼东西的!不是用来当摆设的!

      可她的阿父、阿娘,以及宫中所有的侍从,显然都不这么认为。

      “公主还小,不能吃这些。”

      “公主的肠胃娇弱,只能吃流食。”

      “公主等大一些再吃,现在乖乖喝奶糊糊……”

      呸!她上辈子可是连火锅都能吃特辣的人!曹氏麻辣烫喝汤的高手,什么肠胃娇弱,什么只能吃流食,都是借口!都是哄孩子的!

      她算是发现了,这些人嘴上说得再好听,什么“阿悦真聪明”“阿悦真厉害”“阿悦八月能言一岁能诗”,可到了吃的东西上,一个个都铁石心肠,翻脸不认人。

      她眼巴巴地看了多少天的蒸饼、炊饼、糕点、肉糜,没有一样是到她嘴里来的。

      今日这蒸饼,她盯了很久了。

      刘禅坐在席上,手中捏着蒸饼,本来他不觉得好吃,可就着自家爱女垂涎欲滴的眼神,这蒸饼硬是吃出了山珍的味道。

      此时他家小阿悦正坐在对面的小席上,脖子勾得老长,嘴巴微张,两颗小米牙若隐若现,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手里的蒸饼。

      那目光,灼热得能把蒸饼烤熟

      刘禅看了看蒸饼,又看了看女儿,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他故意放慢了动作,将蒸饼举到嘴边,咬了一小口,然后眯起眼睛,露出一副“此物只应天上有”的陶醉表情,甚至还故意“嗯——”了一声,拖长了尾音。

      刘悦:……

      她伤心了。

      真的伤心了。

      你当爹的当着孩子的面吃独食,吃完了还要表演一番,你还是人吗?

      刘禅见女儿的表情从眼巴巴变成气鼓鼓,从气鼓鼓变成委屈巴巴,从委屈巴巴变成……他还没来得及看清,就见刘悦举起那只粉嫩嫩、肉乎乎的小手,气呼呼地拍在了身边的小矮案上。

      “啪啪!”

      两声,格外清脆。

      殿中瞬间安静了。

      刘禅吓了一跳,张皇后也吓了一跳。

      刘禅第一个反应是心疼女儿的手。他连忙凑过去,伸手就要去握那只小手:“阿悦,别恼,仔细手疼。”

      话还没说完。

      “砰!”

      一声闷响。

      那张矮案四条腿齐齐一晃,“啪”的一声,歪倒在地。

      矮案上的蒸饼、糕点、茶盏哗啦啦滚了一地,还好秋月有先见之明,知道公主最近喜欢拍桌子,为了防止她打翻流食烫到自己,矮案上只放了干粮类的膳食,没有放汤汤水水。否则此刻殿中怕是一片狼藉。

      张皇后:……

      刘禅:……

      刘悦也被这个动静吓了一跳,还以为发生了地震,下意识往身边人躲,这一躲,就将坐在席上的刘禅一下子给掀翻了。

      刘禅:……

      他眼睛瞪得溜圆,一脸诧异地看着面前的小肉团子。

      有些迷惑。

      他家阿悦的力气有些不对劲啊,与寻常软趴趴的孩童有些不一样,不仅将桌子都拍塌了,如今连他也掀翻了。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不是做梦。

      那小肉团子也正好抬起头,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无辜地望着他,嘴巴微微张开,露出两颗小米牙,脸上写满了“发生什么事了”的茫然。

      刘禅忽然笑了。

      发自内心的、带着惊喜和骄傲的笑。

      “皇后!”他转头看向张皇后,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你看阿悦!她一巴掌拍塌了桌子,还把朕给掀翻了!这般勇武,这般力气!哈哈哈,朕就说嘛,朕的女儿,自然与众不同!以后朕与你就不用担心被人欺负了。”

      张皇后:……

      她看着倒在地上的矮案,又看着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的丈夫,再看看趴在他肚子上、一脸无辜的女儿,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有这么说孩子的吗?

      陛下是不是忘记他们阿悦是公主了。

      她无奈道:“陛下。”

      刘禅也反应过来,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刘悦此刻已经完全回过神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肉手,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矮案,心中涌上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力气大?

      她上辈子跑八百米能喘半天,搬个快递上楼都要歇三回。这辈子倒好,刚满周岁就能拍塌桌子、掀翻大人。

      这是什么怪力少女的剧本?

      不过现在她的小脑袋瓜对此不感兴趣,三国英豪多如过江之鲫,她不起眼。

      最终刘悦在自己“争取”下,终于得到一块蒸饼,在气沉丹田,蓄力一咬后,蒸饼纹丝不动。

      她的小米牙在蒸饼表面划了两道浅浅的痕迹,留下亮晶晶的口水,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蒸饼还是那个蒸饼,完好无损,连个缺口都没有。

      刘悦:……

      她不甘心,又狠狠地咬了一口。

      这一次,她使出了吃奶的,不对,她现在已经不吃奶了,使出了拍桌子的力气,狠狠地咬了下去。

      结果还是一样。

      蒸饼毫发无伤。倒是她的牙龈被硌得生疼,眼泪差点掉下来。

      刘悦呆呆地叼着蒸饼,两颗小米牙嵌在蒸饼表面,像是钉在城墙上的两颗钉子,撼动不了分毫。

      她的嘴巴保持着咬合的姿势,眼睛慢慢睁大,又慢慢眯起来,眼眶里开始蓄水。

      刘禅和张皇后对视一眼,同时屏住了呼吸。

      他们太了解自家女儿了,这表情,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果然。

      刘悦的嘴唇开始颤抖,小鼻子一抽一抽的,两颗黑葡萄似的眼睛瞬间水汪汪的,豆大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越聚越多,越聚越满。

      “哇——!”

      一声大哭,惊天动地。

      她不想吃奶了!她也不想吃糊糊了!酸甜苦辣咸,她出生这么长时间了,哪个都没尝过!好不容易争取到一块蒸饼,好不容易塞进嘴里,结果咬不动!

      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这是什么惨无人道!

      她才一岁!她只是个孩子!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呜哇哇哇——”

      哭声震天响,眼泪哗哗流。

      小夫妻俩对视一眼,连忙手忙脚乱去哄。

      刘悦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小脸涨得通红,可嘴里还叼着那块蒸饼,死活不肯松口。

      这是她的战利品,虽然咬不动,但也是她的!

      刘禅和张皇后对这一幕毫无办法,只能一个劲地哄。

      殿中的侍从们面面相觑,想笑又不敢笑,一个个憋得脸都红了。秋月背过身去,肩膀一抽一抽的,也不知是在哭还是在笑。

      好不容易将小哭包给哄好了,其实是哭累了,直接睡着了,刘禅摸了摸额头的虚汗,叹了一口气。

      哄孩子比上朝还累。上朝好歹有相父顶着,哄孩子只能靠自己。

      他正想瘫在席上喘口气,就见殿外董允带着两名小黄门,抬着一口箱子,恭恭敬敬地走了进来。

      “陛下。”董允躬身行礼,指着箱子道,“这是吴国孙夫人派人送来的礼物,说是给公主的。”

      刘禅愣了一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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