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Timeless（5） 不是她？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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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Professor，我需要借一步和Oswald小姐说话，”Bill打算趁一切都还没有开始之前，先阻止这位无辜的女士在未来心碎的可能，“Shall we, Oswald 小姐？”
Clara欣然同意了。她十分好奇，以Bill的身份在这个年代居然可以成为剑桥的学生，这是很稀奇的事情。二人就这么离开了John所处的位置，只剩他一个人在原地张了张嘴想说话，但是Clara和Bill都没有回头看他的反应。
“你是剑桥的学生？”Clara率先问道，“我以为这时候这里只会有男学生。”
“我在唯二的女院里学习。女学生很少，但总还算是有的。”Bill先回答了Clara的问题，但她的重点不在于此，“想听我给你讲一个故事么？”
博士在嘱托Bill时并没有告诉她如何阻止对方爱上博士，只是说：“编一个故事，或是告诉她真相。反正让她离开我。”
Bill当时是这么回复他的：“与其伤害一个女孩，我还不如直接一拳打在你脸上。”
“这也是一个选择…不过你可能因此失去在剑桥学习的资格，再也见不到我，然后我们一起被困在1910年代。”
所以Bill打算按照事实编一个故事劝退这位女士。至少现在说总比以后才发现要好：“Professor Smith有过一个爱而不得的爱人。他们一起经历了无人可以想象到的美好时刻，见识过只有他们两个人见证的星辰变迁。但是那个爱人因为他的错误和一些阴差阳错的原因去世了，Professor Smith再努力也无法换回她的生命，只能带着悲痛继续走下去。不然也不会直到这个年龄依旧保持单身。而那位爱人就叫Clara。”
Bill侧过头看向Clara，才发现此时她的眼泪已经接连落下，无法再被维持在眼眶内。Bill实在不忍心再说出嘴边那句“你长得很想她”来加重她故事的分量，即使她并不知道博士口中的Clara长什么样子。
虽然Clara情绪翻涌的原因和Bill想的并不一样，但是她的确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眼泪。兜兜转转，在完全不同的时间，拥有调转过来的身份，她和博士还是再次见面了。[1]
“如果我就是她呢？”Clara用手背抹去脸颊上的泪珠，露出一个微笑，对Bill说道。
“我很抱歉，但是…”
“如果我知道他叫博士，喜欢开着Tardis到处乱跑拯救世界。你所说的Clara在他脑海里只剩故事，而记不起具体的样子。”
Bill被Clara的话震惊到，但是依旧不敢相信如此巧合的事。博士现在确实忘记了自己作为时间领主的所有记忆，但是他会梦到一些片段——这是他提醒过Bill的——不能排除他已经和眼前的Clara说过这些梦。
但是Clara接下来的动作完全证实她的身份。
Clara移开了手腕处的护腕，将它举到Bill身前：“检查下，我没有脉搏。博士肯定和你说过我变成了什么样子。”
Bill搭上了她的手腕，然后正如她所说的，这里没有鲜活跳动的生命气息。
“Oh My God！”Bill不敢相信这样的巧合，“你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更年轻！”
“博士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他只有一颗心脏。”
“说起来还是和你有关。”Bill预感到这将是一段很长的对话，于是在路边的长椅坐下来，招呼Clara坐到她旁边，“博士被迫忘记你之后总觉得心中有个空洞。他说他已经过了悲伤的阶段，但是无法被填满的不对劲和不适应让他不想再这样下去了。他已经忍受了100年，只是想给自己放个假。所以他用了一个装置封存自己的所有记忆，变成了人类，来逃避事实。”
“疼么？那个过程。”
“很痛苦，但是博士认为这比不上这些年来慢刀子割在他身上疼。他不知道你过得好不好，不知道你是不是回到了Gallifrey去…”
Clara无法再继续听下去，她将脸埋在双手之中，Bill也停止了讲述，一时间只有Clara抽动的双肩显示二人不只是雕塑。
博士一直说自己“Have a duty of care”，Clara本以为这会随着二人的分开而终止，但是他即使失去了对她的记忆，却依然在意有关她的一切。这份爱太过沉重，Clara害怕自己无法承担。可她现在无法冲过去让博士放下她，也不可能再次和博士站在Tardis里。
…
等Clara重新抬起头时，她看到了Bill递过来的一只怀表。
“这里边有博士的全部记忆。他让我在接到Tardis上的电话，或是哪里又出现了危险时打开它。那就意味着假期结束了。”Bill将怀表放到Clara手上，“或许你应该拿着它？你比我更有经验预判危险，也更了解博士。”
Clara轻轻将怀表打开了一条缝，金色的光流动溢出，伴随着嘈杂的声音。其中的一句“Smile for me”将其他声音抛开，清晰地传入了Clara的耳中。Clara重新合上了怀表，防止它让博士现在就恢复记忆，然后把怀表还给了Bill：“博士交给你，就说明你是最合适的人。我已经是过去了。”
“好吧。”Bill把怀表重新收好，尝试将话题移向了一个并不沉重的方向，“不过我也不是白白就做这些的。”
“他答应了你什么？”
“让我可以上大学，还是剑桥大学！虽然这时候女性只能当旁听生，但有总比没有好，”Bill撇了撇嘴，继续说，“他和我说没让我当女仆已经很好了，我说‘如果你敢让我当女仆，就别指望着我会让你恢复记忆’，然后就是你现在看到的样子了——我前两天还遇到了Bertrand Russell！”
Clara被Bill回复博士的话逗笑了：“或许就是他报复你这句话，才特地选了这个年代呢？”
“啊，关于这个，不仅如此，”Bill小心翼翼地观察着Clara的神色，“他说1910年代好像被你提及过，但是你们从来没去到那时。或许这也是他选择这时候的原因之一。”
Clara的神情陷入了恍惚，她知道博士说的是哪件事。
那天她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古董店看到了她和博士的照片，然后拨通了博士的电话。
“Clara？”
紧接着那头传来一阵物品被撞到的声音，然后博士继续说道：“今天不是周三，或许是？我已经有点混乱了。但还是很高兴接到你的电话。”
“你在忙？”Clara听到那头传来更多的杂音，接着一切归于平静。
“解决了，你不会想知道我刚刚经历了什么——你想让我现在去接你么？”
“En…不用了。难得你没有打扰我的正常时间安排。”
Clara翻过手中的照片，背面的角落里赫然用墨水标记着它被拍摄的时间：“我们去过1910年代么？我找到一张我们的照片。”
“1910年代？或许我们未来会去呢？时间就是这样，你永远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按正确的顺序遇到事情…Clara？”
“Clara！”
Bill的呼唤声将Clara从回忆里拉回了现实。原来是这样，她冥冥中看到的照片让他们在这里再次相遇，命运真是一个难以揣测的牵线人。
“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Clara重复，“我不知道。”
等Clara和Bill回到博士的身边时，他已经等待很久了。看到Clara明显哭过的双眼，博士下意识想找Bill质问。但是Clara拦住他：“是我的问题，我实在是失礼了。”Clara回答的话像一个当代淑女一般，但是她俏皮地对Bill眨了眨双眼。
返程的路上依旧是一阵沉默，但博士微微意识到Clara的态度来时不一样了。他忍不住打破了这个局面：“今天你看向我的时候，我总觉得你在透过我看向别的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答应我的邀约，Oswald小姐，但我不是谁的替身。”
Clara之前对博士说过的话以一种奇怪的情形还给了她自己，这种感觉很是新奇。Clara将注意力从窗外移回了博士身上，注视着这双她熟悉的眼睛，说道：“没有别人，就只是…你。John，我可以叫你John么？”
“当然…Clara。”
汽车路过一片闹市区，两侧的商铺陈列着店家的特色商品。但突然打碎玻璃飞进商铺的石头强势地打破了表面上的繁华景象。
“Vote for women！”有声音喊着。
紧接着是更多的玻璃被击碎，更多的呐喊声汇成了一个震耳欲聋的句子：“Vote for women！”
博士吩咐司机快速驶离这片混乱，然后安抚着Clara：“不用担心，就是一群乌合之众，不会伤害到你的。”
Clara在这一刻清晰地意识到失去时间领主的记忆对博士来说意味着什么。他变成了自己没有踏入Tardis之前一样的人类。或许更加糟糕，因为他记忆里经受的是这个年代的教育。
但是没关系，Clara可以帮助博士走一条他恢复记忆后依旧认可的道路。眼前的观念都是可以改变的，毕竟这不是他原来的样子。
但Clara依旧听不得这些话：“她们在做对的事。”
“什么？”博士不理解Clara的观点，“通过破坏别人的财产。”
“如果世界忽视你的话，你只能破坏他们珍视的东西才能引来注意不是么？至少她们没有伤害任何人。”
Clara说完这句话以后，车内的气氛就从轻松转为凝重了。前边的司机加快了行驶的速度，看得出来想要快点摆脱这位激进的女士。
“…Are you a suffragist？”博士问。在这种情况下，这已经是很温柔的话语了。
因为——“I’m a suffragette.” Clara打破了博士维持的表面平静。[2]
如果Clara只是面对John Smith，她不会说出这番话。但她面对的是博士，Clara相信博士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这段愈发难熬的路程终于迎来了终点，Clara并没有让司机把他送到门口，而是将她放在距离庄园还有一小段路的路边。在下车前，面对依旧绅士地接她下车的博士，Clara让他的双眼直视自己。
“You can be better than this，”Clara对他说，“We, can be better than this。”
说完，Clara就转身向庄园走去。对博士，她拥有最大的耐心，但是目前的情况，只有耐心是不够的，他们之间需要一个契机。
走到庄园门口时，果然已经有人在这里等着Clara了。
“这次需要我去警察局赎谁…”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Timeless（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