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Timeless（3） 是他？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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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半年的时间，Clara已经适应了这次慢下来，重新顺应时间长河生活的日子。她的庄园也逐步踏上了正轨——自从加入WSPU后，来庄园生活和落脚的人越来越多。
刚开始的时候只是零零散散地来了几个人，可是在她们被很好地安顿下来，并按照Clara保证过的获得了丰厚的薪水以后，更多人被送了过来。这同样得益于早期来的人已经学会了驾驶马车这个原因，让市区和庄园的往来更加方便。当然，这里也有只是来找个住处，但是依旧在城里的纺织工厂之类的地方上班的人。她们在工厂里还有伙伴要牵挂，或者是想要悄悄启发更多的女性。不过，这样的人即使没有在庄园里有个正式工作，却依旧会因为不好意思免费居住而在空闲时间帮忙清扫庄园。Clara并不需要她们这么做，但是终究还是没有阻止这样温柔的好意。
在聚集了这么多人以后，庄园隐隐有成为WSPU在伦敦外的分部的趋势。一些零散的工作已经可以在这边完成了，而更重要的是，在伊迪丝从埃米琳的口中听到了Clara的事情之后，就申请在庄园里进行柔术的教授和指导。她之前也一直在进行这件事，但是空间总是施展不开，也不能一次教很多人。庄园里就不同了，她们不用因为怕被别人发现而减小动静，也可以让更多的人得到锻炼。Clara从她留在伦敦总部里的，被Tardis改装后可以直接通话的电话里听到埃米琳和她商讨这件事之后，就欣然答应了。毕竟庄园里的空房间多的是，且她来到这里的目的一直是尽可能地提供帮助。[1]
一切的改变不能说对整个历史进程有什么影响，但至少可以减少这个过程中她们经受的痛苦。
Clara坐在飘窗边，透过窗户，看着草坪上正在带队围绕着庄园建筑绕圈跑的伊迪丝，思绪却飘到了一件令她烦恼的事情上——舞会。
三天前，Clara收到了一封慈善舞会的邀请函。这是很合理的事情，毕竟她迅速用远超市场价的价格买下了这座位置合适的庄园。她这个突然出现的大款肯定会引起上层阶级的注意，尤其是原来的庄园主人是一个落魄的小贵族，他在得到这笔巨款之后很是张扬了一阵。于是这个慈善舞会的邀请函就这么屈尊降贵地落到了Clara的土地上——她没有贵族头衔，更高级的舞会是不可能参加的，慈善舞会这种想让人捐钱的活动倒是马上找上她了。
Clara苦恼的点在于她不是很喜欢这种场合，但是既然她决定长期留在这里一段时间了，总不能一直不见人。如果她确实要参加，还要学习这时候流行的交际舞。作为一个现代人，这是她从来没有涉及过的领域，而她庄园中大多是低于中产阶级的女人，她们同样没有接触过这样的训练。
Clara最终拨通了Me的电话，Me这时候已经不知道开着Tardis去哪了：“如果你还记得交际舞怎么跳…我需要你。”
7天后。
富丽堂皇的宴会厅里满是优雅的贵妇人和傲气的贵族男士在觥筹交错地社交。他们或是商讨着前两天上议院里争吵的内容，或是挤出一抹微笑进行着参杂着真心和假意的相互夸赞。
在宴会厅的一个角落里，一位看起来和这样的氛围格格不入的人在和他在这个场合里唯一可以说上两句的人交谈着什么。前者长着一头像模像样，但是从未过于精致地打理过的银灰色短发，显得既有智慧又带着几分狂野的气质。从他额头和眼角处的细纹，可以看出他略微年长于在场男士的平均年龄。
“你再说这些没有意义的话，以后就别想再让我带你来这种地方。”那人强硬地打断了身旁人的喋喋不休，但是却没有什么明显的效果。
“好吧，可是这真的是一个很好的机会，Smith先生。”身边的人倔强地小声说道，“从没见过你这么大还没结过婚的人…连情妇都没有。”
好在没等这个被称作Smith先生的人不耐烦起来，他就敏锐的观察到在场一些人的眼神突然瞟向了门口，在悄悄打量着新进入的一个人。
“Clara…Oswald小姐，欢迎。”负责核对邀请函的男仆将Clara迎入了房间，他在叫名字的时候尤为大声，好像被宴会主人特意授意过一样。
Clara。
Smith的心里划过这个名字，他总觉得这个名字十分的熟悉，好像是许久未见的什么人一样。平日里被忽视的记忆涌上心头，他才猛然意识到在那些离奇的梦境里，Clara这个名字经常会出现，而叫出这个名字的不是别人，正是梦里作为第一视角的“他自己”。
Smith看着Clara身边先是围过去一波夫人，等那波夫人兴致缺缺地离开，和周围的人耳语过后，又换了一波男士出现在她周围。他认得其中几张面孔，都是上流社会有名的家里贫穷到快要维持不下去贵族体面的小家族继承人。
他终于可以把话题转向别人了，连忙对他身旁的人问道：“罗纳德，Clara·Oswald是谁？”即使他对答案并不感兴趣。[2]
“谁？”罗纳德透过人们之间的缝隙看向了门口，就看到一位身着浅蓝色礼服长裙，头上戴着一顶精致小巧的冠冕装饰的女士，“Clara不就是最近被大谈特谈的突然携带了大量巨款出现的神秘有钱人吗？”
Smith露出一副“就仅仅如此”的表情，让罗纳德不甘示弱地一口气说出了他知道的所有信息：“不仅如此。她可是花了远高于市场价的价格让一个庄园在一夜之间易主，大家都认为她背后是有什么金主，想通过这场宴会吊出来呢。”
Smith莫名讨厌“有金主”这样的猜测出现在这位女士身上，他不适地皱了皱眉头。罗纳德却没有看到，还在给他这位不听八卦的教授先生做着实时的现场讲解：“看起来，Oswald小姐背后应该没有人啊。”
“Oswald小姐背后确实没有人。”在心里意识到这点的贵妇人们在打听清楚之后就无趣地离开了Clara周围。她们已经完成了被她们丈夫安排的任务，结果就是这个暴发户一样的存在并不配被纳入她们的社交圈。
Clara能明显感觉到在说出自己并不存在于上流社会的姓氏“Oswald”之后，身边人明显丧失了交谈的兴趣。而她没有男士陪伴，独自前来的举动，也彻底驱使她们直接离开。
Clara对此倒是松了一口气。
她并不是很喜欢这样的社交场合，能用一次经历省去以后的麻烦，不失是一件好事。别误会，Clara是非常喜欢舞会这样的热闹场景的，她在不同的星球间参与了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舞会和宴会。1909年伦敦的慈善舞会是她没有体验过，同时很期待可以经历的，但前提是大家可以真诚地交流，而不是每句话之间都充满了试探。
还没等Clara喘过气来，插空欣赏欣赏这里的装饰和摆设，就又有一波人围了上来。这次的人明显殷勤了很多。他们一口一个“亲爱的Oswald小姐”这么叫着，看似尊敬，但是眼里全是对财富和Clara自身的贪婪。
Clara实在不想应付这样的男士，她大大方方地举起手中的香槟杯将剩下不多的香槟一饮而尽，说道：“对不起了，绅士们。原谅我身体略有不适。”然后就把空杯子随手放在身边的桌子上，毫不留恋地离开了这个名利场，寻找一个阳台去透透气。
罗纳德的介绍和Clara不拘一格的行事风格引起了Smith的一点兴趣，这个无聊的地方总算有一个不让他感到厌烦的人。看着Clara马上要离开主厅，Smith终于离开了他自从来到这里之后就没有移动过的位置。
罗纳德已经被他打发走了。在他一路寻找Clara的身影时，路过的一些人微微点头向他打着招呼，“Lord Ashbridge”“ Professor Smith”“ Professor Ashbridge”，诸如此类的称呼夹杂着客套话涌进了他的耳朵，但他只是微微点头回礼，就忽视了他们接下来的言语，径直向前走去。
Smith终于在二层的阳台找到了Clara的身影，她戴着真丝手套的双手轻轻搭在栏杆上，颇有兴致地看着楼下的马车来来往往，半个身体都快要探出阳台了。
“Oswald小姐。”
Clara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收回了她“不太端庄”的举止，不是很情愿地转过了身。但是她看到的场景，却一瞬间冻住了她的所有思绪。
情绪比言语要更先表现出来，在她开口叫出无数次被嚼碎咽下的名字之前，她的眼眶率先红了一圈，不确定地问：“博士？”短短一个单词，却明显可以听出她的颤抖，夹杂着轻微的质疑和不敢相信。
Smith没有想到他会面对这样的场景，他浅浅露出一抹笑容，试图安抚Clara。这是他面对学生时从不会出现的表情，那些学生只会在他背后议论他为“愤怒的苏格兰猫头鹰”。
“你认识我？我确实有博士学位。”Smith生疏地开了一个玩笑，“不过早就晋升为教授了，或许你需要更新你的消息渠道。”
“抱歉，”Clara听到这明显不会是博士的回答，终于能够控制自己收起不应有的情绪了，“初次见面，我是Clara·Oswald。”
或许只是脸恰好长得一样，这样的情况不是没有发生过。Clara觉得自己着实不应该被一个外貌就打乱了节奏，她伸出右手，等待着眼前人的下一步动作。
“Dr. John Smith, 或是阿什布里奇子爵（Viscount Ashbridge）。为您效劳，小姐。”John同样伸出右手，将Clara半空中的手握住，低头行了一个吻手礼。然而这个过程并不是很顺利，正常来说女士会将手微微向男士的方向送一送，方便男士够到，但Clara的手只是僵在半空中。John不得不上前一步，才能完成整个动作。
Clara的声音从他头顶上传来：“John Smith？”
John放开了Clara的手，再次上前一步，和Clara一起靠在栏杆上：“不常有人这样直接称呼我，不过这确实是我的名字。”
冷静，Clara告诉自己。只不过是两点巧合而已，世界这么大，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而且就算真的是博士又怎样，他早就认不出她来了。而她虽然依旧会因为这个事实而悲伤，却也早就接受了。
“很好的名字，你是怎么选的？”但是Clara还是想再试探一次。
“我父亲为我取的名字，就像你的家人一样。”John惊讶于自己居然有耐心回答这么浅显的问题，他不得不承认这位Oswald小姐有自己的独特之处，“你为什么离开了宴会厅？”
Clara此时已经将两个相同之处都归类为巧合了，主要是她实在无法想象博士会说出这样的话。而她了解博士撒谎时的样子，刚刚绝对是真心实意的回答。
Clara放松下来，就当在和新朋友聊天，她回复道：“太假了，好像每个人脸上的笑容都是借来了，我不喜欢。”她双臂交叉，仰头欣赏着夜晚的星空，却用余光瞟到了身边人赞同的神色。并不是很明显，但就如Clara提到过的，她太了解这张脸的神情了：“看来我们想到一起去了。”
“但是这样的场合被无端的浪费也是可惜，”John微微弯腰做邀请状，“有幸邀请你跳一支舞么，Oswald小姐。”
Clara搭上了他的手：“当然，Smith先生。”
二人一同重新步入宴会厅的时候，还是吸引了一些人的目光。Clara可以听到他们并未被刻意压低声音的议论。有人说Clara这么快就搭上了子爵这条路真是好运气，也有人觉得子爵实在没必要找一个不是贵族的舞伴，但或许是想养一个情妇呢？稍微年长的男士和相对年轻的女士经常是这样的组合。
Clara对此没什么反应，这么无端的诋毁实在无法伤害到她，反正她也没想过要融入这个圈层。但是牵着她手的John却将这些言论都记在了心里。
Me的培训已经初见成效，Clara就算不能十分优雅地展现舞姿，至少也不会踩到别人的脚了。John的右手轻贴着Clara背后的衣料。明明还隔着一层，但是那炙热的温度已经传达到了Clara的肌肤上。她在他的臂膀中起舞，在他的手下旋转。明明是第一次配合，但是却和早已磨合了千百遍一样默契。
在跳到慢华尔兹的时候，Clara和John离的很近，由于身高差的关系，Clara的脸刚好贴在John的胸膛上。Clara听到那里传来的唯一一个心跳的跳动声，终于完全抛去了剩下的疑虑。[3]
她抬头轻轻说：“你是人类。”
John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跳在Clara贴近的时候会突然加速，也不知道为什么Clara会说出这么奇怪的一句话。他微微歪头，用眼神传达自己的疑惑。
但是Clara没有进行进一步的解释，而是重新投入了舞蹈之中。只有Clara自己知道她现在在想什么：她只想把这当作一场梦。[4]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Timeless（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