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End Game “那么，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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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这就是结局了，”Clara把她的Tardis停靠在Gallifrey的谷仓中，回到了她离开这里获得新一次人生的那一天。
Clara最后一次走过她早已熟悉的Tardis的每一个角落，在图书馆敞开的门前停留了很久。这里早已不是她们刚离开Gallifrey时空空荡荡的样子，装满了她和Me写下的日记。Clara是从Me那里学到的这个习惯。刚开始的她还没有意识到人类的大脑无法存储过多的记忆，直到她发现自己逐渐开始遗忘一些事情，才开始加入Me的写日记行列。
虽然说在各个星球之间穿梭，让她们早已经获得了可以快速储存记忆的高科技设备，但是传统的文字记录方式还是更加体现了对记忆的珍重。所以Clara和Me喜欢在疯狂的冒险之后留出大段的时间，再次一笔一画地将回忆记录下来，毕竟她们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了。
不过现在，这些记录都已经没有用处了。
Clara的记忆很奇怪，在她面对渡鸦那一天之前的人生经历对她来说都保留着原始的清晰度，之后新产生的记忆却正常的慢慢被遗忘。Clara和Me讨论过这个话题，她们一致认为是因为这具身体一直保持着当时的状态，脑部记忆存储区的状态同样被卡在了那一刻。身体被冻结了，记忆也是一样。
所以，即使Clara在这些年谈过很多场恋爱，她对博士的记忆和感情从没有被遗忘或是慢慢消逝，只是藏的更深了。刚开始的日子里，与博士的分别让Clara在每分每刻都能感受到心里的钝痛。但是Clara知道自己不能一直这样下去。这是一个戒瘾的过程，她疯狂地用应接不暇的新奇体验来填补自己好像被挖掉的那一部分，Tardis也不停地在时空中跳跃。Me对此表示完全的赞成，毕竟她在宇宙最后的气泡里待的太过无聊了。直到Tardis开始罢工，拒绝移动哪怕一米，她们才停下来休息，这也是她们第一次开始写日记。到了那个时候，Clara终于不是总会回想起和博士之前一起奔跑的日子了。
但是，时不时的，她还是想去看一看博士现在怎么样了，不过更多是出于好奇。
她也确实这么做了。
当你拥有一个Tardis时，你会发现世界其实很小。即使是硕大的宇宙中一个小小的个体，也总是可以遇到的。尤其是博士这样总能搞出大动静的时间领主。你只需要搜索哪里产生了灾难，但是很快被平息，用Tardis穿越回那个时间点，那你大概率就可以找到他。
然而有的时候，即使到了事件发生地，找到博士在哪也需要费一番功夫。有一次，她们定位到了一个星际演唱会的地址。等到了那里才发现根本不可能在这里找到博士。
现场的人真的太多了，那是一个可以容纳10万人的场地。Clara和Me干脆找到两个空位置坐下，把这当做一次普通的游览。直到人们开始被吸到太空里，她们才在空中看到了同样被吸走的Tardis，确认了博士真的在这里。
但是无论博士正在哪个她们看不到的地方努力解决这一切，她们总是要用自己的力量救一些人的。Clara开着Tardis在太空中接下一个又一个还没有被冻结的人，把他们送回安全的地方。即使她知道最终没有人员伤亡，但是看着事情正在发生，她依旧无法置身事外。
甚至在救人途中，她看到博士的Tardis正向外无拘无束地飞去，还好心地把Tardis踢回了重力场里。
直到最后，她们回到了场馆里边，混到人群中，看见了那个正在指挥众人从太空中抓取观众的身影，才确定他就是博士。
这是Clara第一次见到拥有这张脸的博士。
Clara和Me见过很多个版本的博士，一些是Clara从记忆碎片中隐隐约约知道自己见过的博士。甚至，Clara有时还会假装自己是其中一个分身，出现在博士面前帮助他。Clara觉得这很有趣，Me则觉得她更喜欢忽然出现在博士可以看到的镜头里然后阴测测地对着镜头笑。
更多的是她们从没见过，纯粹依靠那种令人安心的感觉认出来的博士。有一次，惯性让她们第一反应认为在场的其中一位男性是博士，直到真正的博士开始发挥她独特的领导能力，她们才意识到博士重生成为了一位女性。在之后的日子里，她们还遇到过5、6位重生成女性的博士。
当然，Clara也去见过她的博士。
她的，独一无二的，第12任博士。
那段时间，博士正在一所大学里教书。Clara知道后忍不住笑了，他终于做上“博士” 的本职工作了。他的头发留的长了些，性格也更贴近大学教授一样的包容。离开了她，博士的疯狂被妥善的收了起来。
Clara回来旁听过几节博士的课。当她偶尔对时间旅行感到倦怠时，就会回到这个课堂上，放松一下自己。她仗着博士认不出她来，大胆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只是有一次，她在走去教室的路上，路过了博士的办公室时，听到了里边传来的吉他声。那是名为《Clara》的曲子，那是回忆编织的曲调。她总算知道，原来自己不是唯一的那个还在回望过去的人。
那节课，Clara一直在控制自己不要流泪。
后来，博士开始和新的同伴一起冒险的时候，Clara就停止了回来找他的行为。
直到博士恢复记忆的那天。
一个叫证言基金会的组织找到了Clara，它们想要帮助博士恢复有关于她的记忆，但是需要先从Clara这里提取相关的图像作为诱因。
Clara记得自己当时问了为什么它们想要帮忙。
“因为从他以前做过的所有事情来说，宇宙欠他这一次。”
于是Clara同意了，但是她要求和它们一起去到那个博士重生的时候，它们归还记忆的那一天。
Clara再一次见到了她的博士，而博士只以为这是他自己记忆的投影呢。
My stupid old man.
在之后的旅行中，Clara再也没有遇见过她的博士了。
当Clara 从回忆中抽离出来，走到Tardis的门边时，她忽然顿住了。
因为门外Tardis伪装的那个美式餐厅中，传来了电吉他的声音。
Clara慢慢地推开门，早已平静的内心翻涌着莫名的情绪。
当她终于看清餐厅卡座上坐着的人时，吉他声也停下了。
“Clara，my Clara。”
是熟悉的声音。
Clara快步上前给正在站起来的人一个大大的拥抱，她能感受到对方也把自己紧紧的锁在他的怀里。即使分隔了很久，他们之间也从来没有空余的位置分给其他人。哪怕是曾经拒绝肢体接触的博士，现在也渴望起这个拥抱了。
博士曾在独自一人生活45亿年后再次接触到自己的手，自己何尝不是经历了很久之后再次接触了博士。
有多少年了？根据日记的记载，大概是10亿年吧。
“我记起了所有。”博士轻快的声音从Clara头顶传来。
“我知道。”Clara回答。
他们终于松开了彼此。
“1914年，Ypres。”Clara从冰柜里拿出两瓶汽水，转身坐到卡座上，“你记起来的时候，看到的是真实的我。”
“我知道。”博士接过其中一瓶，撬开瓶盖。
Clara低下头默不作声，感觉到眼睛有点酸楚。
“但是，我认为我们应该有一个不匆忙的道别。” 博士说，“而且我想知道你的新人生过的怎么样。”
“我知道你终究会回到这天，甚至选择降落在这个谷仓里边。所以我也来了。”
他们就是这么了解彼此，Clara想。
明明一个是马上就要重生的时间领主，另一个是即将走向死亡的人类。他们之间有着藕断丝连的感情，又隔着无数的时空。此刻，却像一次普通的家庭聚餐一样闲聊。
“我和Me去过午夜星，当然，在它还是一个观光胜地的时候。”Clara开始讲述起她为数不多还记得的地方。“我们…磨合成为了很好的朋友。”
Me。
曾经Clara以为她们会一直一起冒险，直到Me把自己送回Gallifrey。可是谁也没想到，先离开的那个人会是Me。
那是很平常的一天，就像Clara踏入陷阱街的那天一样平常。她们遇到了一群被时空风暴困住的孩子。当时的情况没有其他办法，必须要牺牲一个人换得孩子们求生的机会。Clara本想自己去，毕竟自己不会死亡，最多就是被一直困在同一个地方。
但是Me阻止了她。
“你还要回去赴死保证世界运转。”Me很冷静，眼睛一直看着那群孩子，“而我已经活够了。我认为这是对我来说很好的结局。”
Clara那天没能拦下Me，她送那些被救下的孩子回到父母身边后，只能面对一个只剩她一人的控制室。
后来，在整理Me的日记时，她看到其中一本里边夹着一张孩子的素描画，那是Me早夭的孩子。Me表现出一副早已忘记以前人生的样子，但是那个孩子的样子还是被她一遍遍回忆。
Clara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平时从不救人，甚至不在乎人命的Me，忽然牺牲自己了。
因为那群孩子中，有一个长得和张素描画里的孩子很像很像。
“Me死了。”Clara告诉博士，“她死于心中留存的人性，是为了救孩子而牺牲的。”
博士挑眉，似乎没有想到Me会是这个结局：“她终究是维京时代的Ashildr。”
当博士无法忽视自己身体里传来的阵阵剧痛时，他知道自己是时候离开了。
Clara早就看穿了博士的掩盖，她只是想再多待一会，就一会。
但是，是时候了。
Clara终于说出了自己想说，但是没有机会说的话。
“Doctor. I loved you before, and I still do now.”
曾经自己想要掌控自己的人生，包括情感。所以从不会做第一个开口的人，好像那样就让对方占了上风。
但是已经到这个时候了，Clara只想有一个尘埃落定的结局。
说完这句话后，Clara预感博士的下一句话是 “I have a duty of care” ，那是他们之间反复演练过的台词，是安全的、熟悉的逃避方式。
但是，在一阵很短的沉默之后，博士像是终于正视了自己的内心，看着Clara的眼睛说到：“I love you, always have.”
这就够了，Clara想。
Clara看着博士装下了她所有日记的Tardis逐渐消失后，动身往城市的方向走去。刚进入到城市就看到眼前的一排士兵，和一个站在前面的时间领主。
“将军，”Clara记得博士这么称呼过她，“我准备好了。”
“女士，感谢你回来。”将军说道。上层的时间领主们在博士又一次逃跑后已经知道自己无法再找到Clara了，却没想没过多久，她就又重新出现在Gallifrey。
“Well，I took the long way round,” Clara顺着将军的指引往城内走去。
“衷心希望那是一个美妙的旅行。”将军一边搭话，一边将方向引至时间抓取间。
时隔早已记不清的年份，Clara再次回到了陷阱街。通往Gallifrey的门渐渐关闭，刺眼的光亮消失了，眼前只剩下陷阱街昏暗的灯光。
Clara看到了站在门口被定住的博士。她走上前，右手抚上博士的左脸。
“Goodbye，doctor。”Clara在博士脸颊上留下最后一个轻吻，终于回头走向了自己的终局。
一样的位置，一样的渡鸦。Clara张开双手。
当时的Clara鼓励自己勇敢的面对死亡，如今的Clara已经如自己所期望的一般了。不过，更加恰当的形容词，是平静。
博士说过，没有什么是悲伤的，直到它们走向结局。
Clara却觉得，如果终局是自己的选择，那么也不会有悲伤。
3…
2…
1…
渡鸦没入胸口。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End Gam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