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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无忧惧 我知道,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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驿馆外都是长云城守卫,但凡有人想出去都会被拦回来,卫队之人都不敢懈怠,莫阳领众人高度戒备。
祝新蕴不甘心被关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几次尝试感知外面的情况,都被另一股力量阻拦,她一猜便是徐檐。
她明显感觉到,徐檐更强了,若说此前拼尽全力尚可一战,现在的她可能毫无胜算。
若是师傅在,一定能破开徐檐的阻碍,祝新蕴想。
几度泄气,穆迩安慰道:“不用勉强自己,这不是你的责任。”
祝新蕴笑道:“我知道啊,那我总要想办法自救嘛,不能白白被困在这里。”
这驿馆豪华,二人坐在后院宽敞的亭子里,院内大红如意菊盛放,一朵一朵开得傲然。秋风凉凉吹过,拂去一身燥意。
姜清引待在驿馆药房中研究伤药,只盼能在十五会谈时起作用。莫顾忙着整理信息准备会谈,还要想办法将目前的状况传给莫术天。祝新蕴和穆迩便在这亭中,一个破感知,一个练剑。
表明心迹后,穆迩大胆起来,此刻与祝新蕴面对面坐着,双眸不曾离开她半分。
“我想,我们都是异世人,没有死在这里的道理,而且禁术失传太久,徐家不一定能完全复原。”
“真的?”祝新蕴将信将疑,她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可能,但毕竟穿越这种事从未有过,她无法下定论。
若真死在这里,他们会立刻回到自己的世界吗?还是彻底死亡?若是后者,那既定的历史怎么办?
他们谁都不敢赌。
穆迩握住她的手道:“这次会谈关系到莫家生死和整个定川朝的政局,起码我们要相信,莫家会尽最大努力去赢。”
“于莫徐双方而言,他们都必须赢,但赢家只有一个,穆迩,”祝新蕴与他对视,“我们得保证莫家赢。”
如果徐家赢了,那么可以预见,寄魂、凌云阵等禁术开放,人将不再为人,而是徐家的实验对象。那样的世道会如何?
“你想怎么做?”穆迩问。
“有没有办法打断对所有人的操控呢?”
凌云阵需要人献祭,目前来看,持木牌入城者为必选,包括祝新蕴等人在内,共计万人左右。若人数不足,或徐家还想要更多,便会以取供品时所得头发,将城内居民也纳入其中。这里的关键就在于以木牌所吸的血或头发操控大家进入凌云阵献祭,若能打断唤醒大家,便无人献祭,凌云阵也就无法发动了。
他们已经知道可以劈开木牌及时取回血,但不可能将所有人的木牌一一劈开,且不说会有遗漏,效率也极低。最便捷的方法就是十五当天,待谢蒙将所有人召集过来时,一次性全部打断。
问题是,如何打断。
祝新蕴想这样做,却也清楚几乎不可能。穆迩很想为她解忧,可他也不知道。
穆迩起身换了个位子,坐到她左侧,轻声道:“就算没有办法,你也不要太担忧,我们都在尽力帮莫家。”
“嗯,”祝新蕴点头,“如果不能打断,那是否可以把这件事告诉大家?”
事关生死,百姓不知情,他们既然知道,就不该让大家蒙在鼓里去送死。就像祝新蕴当时会因穆迩的隐瞒生气,她更不可能心安理得地瞒着所有人。
穆迩知道她会这样想,道:“我和莫顾谈过这个,他的想法是先确定一下,昨日既已从徐涯那里得到验证,应是打算公布的,只是我们现在出不去了。”
徐涯承认了献祭,莫顾就可以公开,但对方留了一手,直接将他们软禁了。
“出不去……”祝新蕴想了想,“或许不一定要我们说,只要城里还有人,总有机会的。”
“是的,所以莫顾一直在想办法联系,只要能在会谈前公开,可以减少许多损失。”
“可是,”祝新蕴又惆怅几分,“即使他们知道了,没有解除操控,还是会被带去长乐大街。”
说到底,还是得有个解决的办法。
穆迩垂眸,看她始终一脸忧色,忽而换了个话题:“新蕴,湖玉在吗?”
祝新蕴不解,愣了片刻,从袖中取出湖玉,其上鸢鸟展翅,目光炯炯,在此刻仿若一种胜利的讯号。
她一直将它带在身上。
祝新蕴问:“怎么了?”
穆迩托着她捧起湖玉的手:“还记得鸢鸟的寓意吗?”
“记得。”祝新蕴对穆迩送礼那日说的话熟记于心,他说鸢鸟在月怀城是自由、果敢与胜利的勋章,这枚湖玉,是他对她的祝福。
“某些时候为外物所扰,是不可避免的,但我知道,你坚定果敢、自由自在,无惧任何风雨。无论何事,总会有出路的。”
祝新蕴望着湖玉,听着穆迩的话,心中似乎愈发通透了。自由,她便是为了这个东西果断选择出逃,因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回归之时遥遥无期。她悲伤、怀念、甚至后悔,但若重来一次,她依旧会如此选择。
她不惧艰险。
她也明白,穆迩不希望她一直烦忧。
祝新蕴笑着回应:“嗯,会有出路的。”
至少还有时间,哪怕只剩下一时、一刻、一息,她也可以变得更强一点点。
…………
八月十四,会谈前一日,原本城中众人都在欣然期待莫徐和谈,玄樨城萧家遭难之事能得到妥善处理,可一个消息不胫而走,激起了全城的混乱。
不知从何处传开的,道是此次会谈为城主联合徐家设局,要彻底打垮莫家,而城内的所有人都将成为祝祷仪式的祭品。
入城凭证是献祭的重要介质,必须尽早离手。
此消息一出,所有人惶惶不安,纷纷丢弃木牌。主城城主府前聚集了众多人,全都来找城主谢蒙要说法。守卫在府前围成一圈以长刀阻拦,仍有人情绪激动不管不顾,险些受伤。
这事发酵了一上午,群情激愤,愈演愈烈,有一部分人前往城门欲逃离,却被高高的城门拦住。
这一幕,与当初寄魂败露时的穆城如出一辙。
听到消息,祝新蕴又惊又疑,消息居然传出去了,但是谁传的?
连莫顾都皱眉,因为这个消息是今日凌晨就开始散播的,他安排的人还未开始行动。
还有谁知道这个秘密,且帮他们散布出去?
“莫阳,可有城外的消息?”莫顾问。
他们被看得牢,外面是徐檐的感应结界,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会传入徐檐的识海中。寻常空间术士尚可应对,但徐檐的结界,恐怕只有莫映天有办法。
他们是靠祝新蕴的感知隔绝结界配合隐形术与驿馆外的人取得联系,即便如此也撑不了多久。昨日安排人散播献祭消息,已是冒了极大风险,谁知还没用上。
莫阳拱手摇头:“少主,只知家主明日一早会到,其余消息……没有。”
祝新蕴若有所思,问:“来的应该不止家主吧?”
这种重大场合,除了双方家主出面,各个势力大家应该也要有代表,尤其是五大家族。比如萧家就派出了萧翼随同莫顾前来,可如今萧翼……
莫阳答:“是,两家会谈,各大家族皆须派代表到场,明日一同来的,还有赵家与王家人,至于萧家,不知还会不会派人。”
按理说萧家公子出面完全足够,只是没想到谢蒙敢那样抓人,萧征元和虞慕安大概还不知道此事。
祝新蕴道:“我记得,王家是修炼空间术的,而且主研阵法。”
王家精通当世各种玄妙阵法,萧家的木困术便有王家指导,说不定他们能研究出破解方法!
莫顾知她意思,道:“于阵法一道,王家顶尖,若能看出门路,我们的胜算会更大。”
祝新蕴喜上眉梢,又问:“师傅她会来吧?”
有王家出手,又有莫映天那样的顶尖空间术士,或许可以赶在凌云阵发动之前,先解除对所有人的控制。
“大概会,”莫顾似笑非笑地答道,“你好像不相信自己。”
“啊?”祝新蕴脑子没转过弯儿,不明白他突然这么说是何意。
“你想破解凌云阵,但一点不觉得自己能做到,此刻非常渴望有更多助力,并认为他们都比你强。”
莫顾这番话,不仅令祝新蕴沉默,穆迩、姜清引、莫阳等人也听了进去,纷纷看向她。
祝新蕴闷闷:“再厉害,那也不是现在的我,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能力。”
她至今没敢读关于她的史书记载,她相信自己会越来越强,可那个“祝新蕴”在他人口中太厉害了,她总不信那会是她将来的模样。
“我们是知道啊,”姜清引笑道,“我们知道你很强,想做什么,一定能做到,只是偶尔,不要那么拼命哦。”
莫顾紧接着补充:“我不是让你一定要想出办法来,这件事责任不在你。”
祝新蕴当然懂,姜清引一向肯定自己,穆迩也很相信她,莫顾时不时会说些噎人的话,但除了一开始,很少贬低她。他们不因“祝新蕴”这个名字而觉得她应该如何,只因他们见证了她修炼的全程,比任何人都清楚她的上限远不止于此。
就像她劝穆迩不要被书上的名字困住,她自己是一样的。
受到鼓舞,祝新蕴弯了弯嘴角,又瞄一眼穆迩,后者朝她微笑点头道:“对,你不要全揽在自己身上,也不要妄自菲薄,你什么都能做好。”
祝新蕴释然,勾唇“狡辩”道:“我当然知道我天赋异禀,小心有一天你们全都不是我的对手。”
穆迩颔首:“那我甘拜下风。”
说罢他抬起头,目光专注于她的瞳眸,那里笑起来时璀璨如星河,连带着他的眼中也盛满了星河。
祝新蕴当然感知得到,不过她才不理,他爱看便看。
“你可不能跟我比啊,那太不公平了。”姜清引玩笑道。
“傻姑娘,我跟你比做什么,我的身心健康全仰赖你呢!”祝新蕴拉过姜清引的衣袖晃荡两下,一副“求庇护”的模样。
姜清引被夸得沾沾自喜:“有本姑娘在,保证让你们全都平安无事。”
莫顾的目光在她们三人之间流转,转到穆迩身上,他好像发现了一件事。
玩笑过后言归正传,穆迩先开口:“那散布消息之人会是谁?”
“除了我们和莫顾安排的人,就只有梅暄他们知道,可他们被抓了,”祝新蕴思索着,想到莫顾已和徐涯摊牌,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总不能是徐家故意的?”
莫顾说要公之于众,莫非徐家顺势而为,特意要引起恐慌?
他们真就如此自信吗?
莫顾摇头:“对他们来说,献祭至关重要,非必要不会泄露,否则也不会将我们关在这里。”
“城内动静,徐家也会派人严加搜查拦截,献祭之事却还是传遍全城,这个人,应是我们双方都意想不到的。”穆迩分析道。
双方都意想不到,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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