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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帅比 清醒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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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后的触感还是很微妙的。
整个人有了支撑,怀里软软的,热气腾腾的。肩膀上有些硌,裆下更是一言难尽。
青春期的男孩子,有些反应是不能避免的。
涂余猛地惊醒,看着这场面,认真的想了一下自己怎么死比较合适。
他整个人骑在谈非身上,双臂紧紧揽着他。
按照他对自己酒品的了解……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动作应该是自己以一己之力造成的。
这场面怎么收场?涂余打了个哆嗦,一点一点的往外挪手。
谈非的呼吸只是稍重了些,涂余就立马闭眼开始装死。
这个年纪的孩子面子大过天,而恰好搂着自己哥哥睡觉算最丢人的一件。
本该很好解决的一件事,偏偏也成了最不想面对的事。
涂余脑袋还有点晕,呼吸间还有些酒气,睁开眼后就再也睡不着了。
就这么闭着眼,熬了很久,熬到谈非起床。
但今早谈非起的很晚,不知道的还以为宿醉的是他。
涂余等的太煎熬了,刚想抬手活动一下,谈非动了。
谈非半坐起身,小心翼翼的把他的手抬起。
不久后,涂余听到了拖鞋蹭地的声音。
他眯着眼睛悄悄看了一眼,确认谈非离开后,赶紧捏了捏发麻的手。
可怜自己的大长腿了,挪动它的风险太高不敢尝试,只能继续忍着。
脚步渐渐靠近了,谈非端着杯水再次进了屋,杯子放在桌上,碰出一声轻响。
自己的手机突然响了,涂余紧张的要死,眼皮都控制不住的抽。
谈非三两步走到床边,撑着床垫绕过自己去拿他的手机。
电话的响铃远得好像在另一个世界,反倒是身边轻微的塌陷和悬崖一样让人难以忽视。
突然,额头好像被摸了一下。
自己蒙在脑门的刘海被捋到两边,汗也被擦净了。
涂余那个愧疚啊,自己纯畜牲啊。
“哼。”谈非冷哼一声,猛敲了一下他的脑门:“醒了装什么死?等着谁伺候你呢?”
涂余:“……”
在过了两秒思想斗争后,涂余睁开了眼,措不及防的和谈非来了个对视。
涂余崩溃的搓了搓脸,嗓音里带着早起的颗粒:“刚起……”
谈非没再理他,又下了楼。
如此看来,这事就算接过了。
可涂余开心不起来。
涂余昏沉的坐起身子,曲着腿,烦躁的把头埋在腿间。
自己说了什么已经完全记不清了,可谈非的话却全都历历在目。
【你也会谈恋爱,你也会离开家,会有其他人陪你。】
涂余死捏着被子,和不切实际的想法坐着斗争。
谈非这话是什么意思?等着自己离开?
可自己一点都不想谈恋爱。
“涂余!妈下任务了,我给你三分钟滚下来!”谈非在楼下喊了一嗓子。
给涂余吓了一激灵,连滚带爬的下了床。
胡乱的穿好衣服,刚要下楼,谈非又喊了一声:“水喝了!”
这人……开天眼了?!
涂余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开始害怕谈非生气,变得非常听话,哆嗦着手去摸杯子。
本想三秒结束战斗,刚喝了一口就顿住了,露出来一滩水滴在衣领上。
甜的?!
蜂蜜水。
涂余愣了片刻,一饮而尽。
把杯子清空就算完成任务了,涂余立马穿上拖鞋跑下楼。
这下了楼也不说话,就这么站在楼梯口,看着沙发上的谈非。
他翘着二郎腿,手里还拿着手机,不解的皱着眉看着自己:“哑巴了?”
“没……”涂余搓了搓耳垂,问:“妈让咱干嘛?”
好像自己表现还不错,谈非放过了他,又把头转了回去:“去看姥姥姥爷。”
“我们?我跟着……不太合适吧?”涂余走到沙发前,去翻行李箱的吃的。
“你要是真驴的话我牵着去扫墓确实不合适。”谈非无语的放下手机,抬腿勾着行李箱往自己的方向拖了拖。
“本来就是啊。”涂余来了个鸭子步,跟着行李箱挪了挪:“就算爸妈有老二了,那也是你和老幺是亲妈生的,爸是女婿,我有什么关系?”
想到这里,涂余鼻子一酸,多了些委屈。
正如自己所说,好像真的只有自己是外人。
“我弟弟。”谈非少见的在他犯傻时没骂他,而是认真的说。
涂余抬起头:“什么?”
“关系,我弟弟。很难理解?”
不难的……
涂余更想哭了。
谈非早起的时候声音很冷,让这句话变得更严肃了。
一句话好似有千斤重,简简单单五个字就能让心安定下来。
涂余立马低下头,胡乱的刨了几下,生硬的岔开话题:“你……你不是有点看不见吗?先去配个眼镜吧,让姥爷他们看看。”
“可以。先吃饭。”谈非点了点头,又拿起了手机。
涂余松了口气,抓着面包,低着头抬起手。
谈非接过面包,胡乱的摸了摸他的头。
怎么感觉好像在说,好狗。
涂余撇撇嘴,也给自己拿了一份。
“快吃,坐车要一个小时呢。”谈非拍了拍沙发,示意他坐好。
“哦。”涂余立马撕开包装坐下,手机都不敢看,塞了一嘴面包,含糊得问:“我第一次去,要不要带点东西?”
谈非哼了一声,说:“回去了看看家里缺点什么再说。”
“哦……”
谈非难得采纳了涂余的意见,真的带他去了眼镜店。
那店员热情的很,一进店就拉着他们一顿推销。
谈非挑了个看着很轻薄的无框镜。
店员把眼镜从柜台拿出来,谈非架在鼻梁上,转过了头:“怎么样?”
涂余惊得呼吸一滞。
谈非的眉眼很干净,长得偏有攻击性,和他的性格一样冷,有点像饮料里的薄荷。
就连鼻梁也很挺,架着眼镜反而像添了装饰一样。
涂余曾听说,戴眼镜会把鼻梁压塌,是不是真的不知道,只发现这人长得挺渣。
涂余摸着脖子,硬顶了一句:“挺闷骚的。”
“换一个。”谈非毫不犹豫的摘了下来放回柜台。
“诶诶别呀别呀,错了错了瞎说呢。”涂余赶忙抓住他的胳膊,朝店员说:“就这个。”
谈非没说话,下意识看向被抓住的地方。
涂余捏了一把骨头,手像被电了一样,不觉有些发麻。
他讪讪缩手,转过头装看不见:“快去量度数去。”
闻言,店员立马把人拉去测度数了。
涂余就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
谈非坐在仪器边,打发涂余说:“去对面买两瓶水,渴了。”
“哦。”涂余脚打了个转,出了店门。
自从买了平板后,谈非总理所当然的指挥自己干这干那的,自己好像也干出习惯来了,现在连犹豫都不犹豫一下了。
认识到这点后,涂余下定决心,下次不听话了。
回到店里后,谈非已经坐在大厅里了。
涂余把水扔到他怀里,问店员:“姐姐他多少度啊。”
店员立马回道:“一百。”
谈非也说了句:“二百。”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涂余疑惑的左看看右看看,拍了拍谈非:“到底多少?”
“左眼一百右眼二百。”谈非淡定开口。
涂余偷笑一声,“差这么多吗?你走路拐弯不?”
“滚蛋。”谈非拽着他的胳膊往外走:“先回村,临走回来取。”
涂余想起了那张带着眼镜的帅脸,忽略掉胳膊上的手,说:“等回来也给我买个平镜呗?”
“你戴干什么?”
“……”涂余视死如归的蹦出了两个字:“装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