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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密谋 以阴谋成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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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赵高府中。
“岳父,还真想不到啊!”这是阎乐的声音,他脸孔白皙,经过了这些时日的调养,他脸上的伤口早已经痊愈了,如果不仔细辨认的话,是根本看不出什么明显的伤痕的,远远看上去,还真算得是一个美男子(当然,赵高的女婿长的还算是可以的,否则,他是不可能被赵高选为自己的女婿的),只是,如果近看他的眼睛的话,就会发现那里面其实并没有什么光彩,整个一双下流的死鱼眼睛。此刻,这双眼睛发出了惊讶不已的神采看上去倒是贼亮贼亮的。
赵高放下手中的那封信,长叹了一口气,道:“是啊!人常言虎毒不食子啊!真想不到章邯这个老小子竟然有这份能耐,狠得下心来,将自己的亲生儿子给逼死,这事倒让老夫处理起来有些棘手了。”
“岳父,这有什么难办的,咱们只管在皇上面前参他一本不就可以了?”阎乐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说道。
“哼!你知道什么?现在,那章梦已经死了,死无对证,谁也说不清楚当初到底是怎么回事了,更何况,死的也只不过是一个舍人,现在,那个章梦也已经死了,谁也不会再继续追究下去了。再说了,现在那章邯手握重兵,万万不可将他给逼急了,万一他狗急跳墙那就糟了,现在,他能够狠心逼死自己的儿子,就是为了求的自己的一时平安,这已经是对咱们作的最大的让步了,咱们如果不见好就收,再去惹他的话,谁也不敢保证他不会临阵倒戈,到那个时候,我们的性命可未必得保。”赵高耐心的教导着自己的这个假儿,虽然这番话里不乏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成分,可是,也并不是全无道理。
“那岳父,难道咱们就放任那章邯为所欲为不成?老婆死了,可以再娶,儿子死了,可以再生,这对他章邯来说,并不算什么难事。”若有所悟的阎乐依然一脸的不肯服气,他决不愿意就这样轻易的放过章邯以及章邯的全家。
“谁说咱们就这样放过他的,既然这老小子逼死了自己的儿子来平息咱们的怒火,咱们就先将他暂时的放一放,让他多蹦达两天,再者说了,如果现在就去动那章邯,谁替咱们去剿灭反贼,难道,你觉得朝中现在还有这样的人吗?咱们先全力来对付那丞相李斯,毕竟他知道的太多了,而且,现在,他与咱们走的并不是一条道,还多次的忤逆老夫的意思行事,如果,不将他这块绊脚石给先行除去,只怕后患无穷。”
“是是,岳父大人英明,小婿佩服,小婿这就去办。”说着,屁颠屁颠的告退了。
夜色中,留下了赵高那委琐的身材……
历朝历代以来,官场如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仕途之路染满了鲜血,在这个权利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争权夺利一旦到达颠峰,便会引发一场惊心动魄的事变。这场迟早都要爆发的事变已经开始在酝酿中了。
现在,对于赵高来说,李斯的利用价值已经没有了,他就必须将他除掉,这一切都是为了权利,为了至高无上的权利,为了权利,容不得半点心慈手软。“对不起了,李斯,我的老朋友,为了我赵高的大计,只能牺牲你一次了。”我现在很需要找到你的所谓的“罪证”,因为,你是先帝的重臣,也是当今皇上十分信任的重臣,皇上对你也是忍让三分,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我是扳不倒你的,所以,现在,我也只有得罪了。
不久,赵高的手下就全部的忙碌起来,开始搜集李斯的所谓“罪证”。
也就在这时,李斯派到荥阳打探消息的孙舍人也回来了,这次他带来的是好消息,荥阳之围已解,且公子李由安然无恙。李斯听了之后满心欢喜,便留下孙舍人用餐,以示慰劳之意。这个孙舍人,名畔,是李斯府中最受信任的宾客之一。他本是韩人,游学到秦,打听到李斯曾和韩非同学,便自称是韩非的私淑弟子,前来投奔。入府已经不下十多年了,办事一向干练稳妥,从未出过差错,因此,李斯对他甚为赏识,常说日后要举荐他,在朝中谋一个正式差事。为此,孙舍人办事就更加尽心尽力,谨慎小心。席间,孙舍人汇报完毕,仍然犹豫着,却不动著,似仍有话要说,几次欲言又止。
李斯对此颇为奇怪,问之再三,孙舍人迟疑了一下,才终于委婉地说出来,原来,他在荥阳时,曾经听说上面有密使派来,暗查三川郡守李由,诬其有通贼之状。李斯一听,惊得险些掉下了手中的银筷,随即勃然大怒,拍案而起,震得满桌杯碗乱响,菜汁横溅,冷冷说道:“何人竟敢查到我的头上!?”
孙舍人见状,吓得把话咽了回去,但此时要想不说也难了,便压低了声音说:
“听说是侍中大人赵高。”
“好个大胆的阉宦,竟敢监视到本相的头上来了,!!!!!!!!……”见那孙舍人吓的紧,一副噤若寒蝉,胆战心惊的小心模样,便也没有再说下去了。
……
这时,在阿房宫里。
皇上正和几个嫔妃游戏玩闹,猜拳投壶,赢者饮酒一杯,输者脱衣一件,正在兴头上。赵高不是外人,又属中性,有幸躬逢其盛。对于这个赵高,皇上那是一千个满意,一万个放心,他一个阉人,不仅能哄的自己开心,帮助自己处理朝中的大小事物,现在,那些报告各地农民起义以及谋反的奏章都消失了,而且,他最大的好处就是: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威胁到自己的江山社稷,真是不可多得啊!满心高兴的胡亥哪里知道就是眼前的这个阉人,正在不自量力的图谋他的嬴氏江山,觊觎他的皇位呢?
“朕平日多闲,丞相不来上调;吾方燕私,想潇洒一下,丞相就来请事。是不是以为朕年少,就可以不敬了吗?”心中颇为不满的皇上漫不经心的对着赵高说道。
赵高笑了。原来李斯好几次入宫见二世,都是由他一手安排的,故意在皇上玩的最开心的时候让李斯见驾。此刻,赵高见皇上提起丞相李斯,知道进谗言的机会终于让自己给等来了。即使对朝臣们来说,这种机会也是不多的,且稍纵即逝,若非机敏绝对是抓不住的。于是,他故意细声柔气地说:“陛下真是心地善良,总是从好处想人。丞相之心,恐怕不那么简单。” 谗言的艺术,一是在于怎样使上意和下情融合起来,互生互动;二是在于如何适可而止,留有余地。对此,他是深知其妙的,也因此,他是从谗言中得利最为丰厚的。
听到这些话后,二世的眼睛立刻睁得大大的,目光也从嫔妃们那高高低低的胸部转到了赵高圆圆胖胖的脸上:“丞相莫非有叵测之心?”
赵高又笑了:“丞相之心其实倒也并非叵测,不猜可知。沙丘之谋,丞相亦曾参与其事。如今陛下已立为帝,臣有升迁,但丞相却未得到任何升耀,其心中之不满可想而知,这也是人之常情。丞相大概自以为早就该裂地封王了吧?以前,陛下不问臣,臣自不敢进言。臣之为人,陛下是知道的,从来不愿在陛下面前言人之短。”
二世不语,眉眼搭拉了下来,神色有了几分恼怒。
赵高接着说下去:“另外,丞相之子李由,身为三川郡守。臣听说,盗贼过三川郡时,李由紧闭城门,不肯出击。那盗首陈胜、吴广,皆是丞相家乡一带之人。同为楚人,自有一份乡谊。据报,李由与那盗贼之间暗中文书往来已久,且有通盗之嫌,臣现在正在派人查验。臣一贯主张,查人办案,要讲真凭实据,不能冤校一个忠臣,也不能放过一个奸人。因为此事尚在调查,故臣未敢禀报陛下,且事关丞相,臣不得不慎重。”好一个奸猾的贼臣赵高,几句话就已经将李斯给置之死地了。
在这个世界上,以阴谋成就大事,而阴谋总使人更紧密地团结在一起,一直到阴谋败露之时。现在,李斯为朝中丞相,自己为宫内侍中,一同把持着秦国的朝政,阴谋本应不会马上败露的,但是,现在,人们纷纷打着公子扶苏的名字起义,这是不是一个阴谋已经不重要了。
“查!”二世的脸已经涨得通红,自己皇位的得到一直是自己的一块心病,“要查!要彻底的查!” 赵高见谗言开始起了作用,便停下来不说了,脸上却不由得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退下了,悄悄的退下了,他不愿意看到皇上改变主意,他要马上执行他的大计了,谁也不能阻碍他的前进,阻碍他实现他的皇帝梦了……
大秦的又一个栋梁之材也开始走上了不归路,大秦帝国的太阳早已经不在耀眼,使人睁不开双目了,大秦,已经到了强弩之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