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再相见 即使不用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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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修改得差不多后，我点击了重新发布然而再看一眼时间，已经接近十二点了。
窗外的阳光正好，我伸了个懒腰，脊椎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在电脑前坐了大一个多小时，腰背早已酸涩不堪。
早餐只吃了一片吐司和煎蛋，现在却没什么饥饿感，我站起身，拉开窗帘，楼下公园里传来孩子们嬉戏打闹的声音，给沉闷的冬日增添了几分生气。
“出去走走吧。”我自言自语道，随手抓起挂在门边的外套。
十一月的风带了点冬日的寒意，我裹紧外套，沿着小区石板路慢慢走向公园。
周末的公园比平时热闹许多，几个小孩在草坪上追逐，欢笑声此起彼伏；老人三三两两坐在长椅上晒太阳；远处有人在遛狗，金毛犬欢快地摇着尾巴。
我找了个僻静的长椅坐下，阳光照在脸上暖融融的，闭上眼睛，耳边是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模糊的交谈，难得的宁静让紧绷的神经得片刻的放松。
我眯起眼睛，看着远处嬉戏的孩子们，然而还没有在静谧里沉浸多久，一个圆滚滚的皮球就直勾勾的冲着我滚了过来，随之而来的是个不到人腿高的小孩儿，穿着棕色的外套，围着个米白色围巾，跑起来左右摇摆，一颠一颠的。
我有些尴尬，好在还不等她靠近我，球就停了。
而后，是熟悉的声音。
“哎呀小雨等等妈妈呀，跑的这么快，不要跑啦——”
看着跑过来的女人，我愣了一下。对方并没有注意到我，弯着腰一把把孩子抱进怀里数落起来，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了，起身想要溜之大吉，然而下一刻就和对方对视了。
她显然也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惊喜的笑容。
“陈和？”她抱着怀里的孩子快步走近，“真的是你！还记得我吗？季晚余。”
我当然记得。
季晚余，祁冥允的表妹，高中时坐在我前排的女生。
"记得。"我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好久不见。"
她上下打量我，目光中带着善意的揶揄：“你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说着，她像是有点儿累了，把怀里一直挣扎的孩子放下，“宝宝，看看这是谁？是妈妈的老同学哦。”
我低头看向那个孩子，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望着我，似乎是在犹豫跟我叫哥哥还是叫叔叔。
我不知该如何接话，只能干笑两声。季晚余大概是看出了我的窘迫，主动搭话：“你现在在做什么？”
“普通文员。”我简短地回答，“你呢？”
“小学老师。这个是我女儿，叫小雨。”
我们陷入短暂的沉默。风吹落一片枯叶，正好落在我膝上，我伸手，轻轻捏住叶柄。
“说起来，前段时间，我表哥也回这边来了。”
枯叶被我捏的用力，咔嚓一声碎成几片。
"祁冥允?"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只是普通的惊讶。
“对，八月份回来的。”季晚余叹了口气，“他变化挺大的，比以前更...怎么说呢，感觉以前就挺有心眼子的，不过可能是好心眼子，现在的话感觉只剩坏心眼子了。”
我盯着远处玩耍的孩子，喉咙发干：“你们还有联系？”
“当然，毕竟是亲戚。”她侧头看我，“说起来，他前几天还提到你了。”
我的心跳骤然加速：“提到我？”
“嗯，他说在找老同学聚聚，特别问起你。“季晚余露出疑惑的表情，“你们后来没有联系了吗？”
“没有。”我摇头，“高中毕业后就没见过了。”
“奇怪，那他还……”季晚余的话被手机铃声打断。她接起电话，简短地交谈几句后就匆忙的站起身，招呼在一边玩球的小女孩，“抱歉，我得走了。小雨！过来和叔叔说再见！”
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乖巧地冲我挥手说再见，季晚余一只手牵着她，另一只手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塞给我。
“有空联系，咱们班下周有个小型聚会，你要来吗？”
我接过名片，含糊地应了一声，季晚余将信将疑的扫了我一眼，欲言又止，却奈何有急事，只能急急忙忙的抱着孩子走了。待她身影消失在公园里，我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祁冥允在找我？为什么？高中毕业后我们明明已经十年没有任何联系了。
……
聚会那天，我站在衣柜前换了三套衣服。
穿西装太过于正式，穿常装又显得过于松弛，穿修身的衣服……以我的身材看起来也会相当的古怪。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是季晚余发来的消息，略带一点催促的意味。
「我们到了，你什么时候来？」
后面跟着一个餐厅定位。
我盯着屏幕。
从公园偶遇那天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周，这一周里季晚余几乎每天都会发消息确认我是否参加聚会。我本想以工作为由推脱，但偏偏聚会定在周末，连这个借口都用不上。
最终，我回复：「半小时后到。」
放下手机，我深吸一口气，最终抓起挂在椅背上的浅卡其色毛衣套上。灯光下，镜中的我面色苍白，即使为了这次聚会提早就开始调整睡眠了，可眼下的那两团乌青却没有消多少。
消瘦，萎靡，憔悴，看不出任何的喜色，哪怕此刻仅仅是对着我自己，对着镜子，我也难以挤出任何笑容。
我用力搓了搓脸，试图让气色看起来好一些。
一切准备就绪，出门前的最后一刻，我习惯性地检查了手机。
最近我一直没有更新，甚至连上线都没上线，现在点开软件才发现，羽毛球几乎每一天都给我留言，最近几条的时间显示是昨天下午，此刻正挤在狭小的对话框里。
「最近很忙吗？」
「为什么不回我消息了？」
「小禾老师？」
我盯着这几条消息看了一会，最终还是没有回复，把手机塞进口袋出了门。
餐厅位于市中心一栋老建筑的顶层，装修考究，透过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喧闹的人声扑面而来。我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整个大厅，寻找熟悉的面孔。
“陈和！这边！”
季晚余站在靠窗的位置冲我挥手，面前好的几个座位都还空着，应该是刻意留出来的。她今天穿了一件米色针织裙，头发松松地挽起，比上次见面时更加精致。我僵硬地笑了笑，朝她走去。
走近了才发现，那张大圆桌旁已经坐了八九个人，都是高中同学。有些我还能叫出名字，有些则完全陌生了。他们谈笑风生，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向我微微点头示意。
“你可算来了，”季晚余拉着我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我们都开始担心你是不是不来了。”
“路上有点堵。”我低声解释，目光不自觉地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心跳越来越快。
祁冥允不在。
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我的心脏抽搐了一下，难言的落寞如流星划过，坠入苍茫夜色。
“来来来，给你介绍一下，”季晚余并没有看出我的心事，热情地指着对面一个微胖的男人，“还记得李志吗？他现在可是大律师了！”
我点点头，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接下来的半小时里，我机械地应付着各种寒暄，小口啜饮杯中的柠檬水，对桌子上的各色菜品怎么也提不起兴趣。
"酒过三巡，”一刻不停的季晚余突然提高声音，“对了，我表哥说他要晚点到，让我们先吃。”
我的手指一颤，差点打翻水杯。
"祁冥允要来？"坐在对面的女生惊讶地问，“他不是一直在国外吗？”
“八月份就回来的，”季晚余笑着说，“现在可厉害了，自己开了家公司。”
众人发出赞叹声，七嘴八舌地询问祁冥允的近况。我低下头，盯着餐盘里几乎没动的牛排，喉咙发紧。
“陈和，”季晚余突然碰了碰我的手臂，“你和我表哥高中时关系挺好的吧？”
所有人的目光几乎瞬间便集中到了我身上，我感觉脸颊发烫，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餐巾。
"还...还可以。"我含糊地回答。
“哎呀，别谦虚了，我可清清楚楚的记得那时候他总找你一起吃饭，”另一个女生插嘴，“平时那些大小活动啊，体育课啊，你俩不都老黏在一起?”
“对啊，后来怎么突然不联系了？”有人好奇地问。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抱歉，路上耽搁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的背脊瞬间绷直，不敢回头。众人目光流散，缓缓聚集在我身后那个人身上。
“表哥！”季晚余兴奋地站起来，“你可算来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停在我身旁。我死死盯着桌面，即使不用回头，也能感觉到那道熟悉的目光此刻森然的落在我身上。
“陈和，”那个声音轻轻叫我的名字，带着一丝笑意，“好久不见。”
我捏着玻璃杯的手忍不住的泛白，缓缓转身，对上了一双深黑的眼睛。
十年过去，祁冥允的变化似乎并没有季晚余说的那么大，只是脸上的青涩稚气全然褪尽，面上轮廓更加锋利，眉宇间多了几分成熟和沉稳，黑漆漆的眼眸晦暗不明盯在人身上，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简单的白色高领毛衣，外面套着黑色西裤，胸口别了一枚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的胸针，我不敢再看，收回目光，却又对上他的。
那张脸上还挂着似曾相识的微笑。
“好...好久不见。”我的声音细如蚊呐。
他嗯了一声，相当自然的拉开椅子在我旁边的空位坐下，身上携着外面的几丝冷意。
服务员很快送来新的餐具和酒杯，祁冥允点头示意，充对方笑了一下，而后慢慢给自己倒酒。猩红滑腻的酒液从深黑的瓶口滑落，跌入高脚杯里，偶尔溅出几滴，顺着杯壁缓缓下坠。
“听说你现在在写小说？”他停下手中倒酒的动作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周围嘈杂的谈话声瞬间安静下来。
我一瞬的窒息，半晌才磕磕巴巴的回答:"你怎么知道？"
"晚余告诉我的，她说你朋友圈发的。"他晃了晃酒杯，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殷红的光晕，"我很感兴趣，能看看吗？"
季晚余在一旁插话附和：“对啊陈和，你写什么类型的？发给我们看看嘛！我看你朋友圈里的截图还挺火爆的。”
我的手指在桌下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很长时间不怎么加人了，我竟然忘了屏蔽季晚余。
祁冥允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我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耐心的等待着我的回答。
“只是...业余爱好，写得不好，就不献丑了。”
祁冥允轻笑一声:“你高中的时候就谦虚，作文可是出了名的好。那时候我可是靠着抄你作文才没被老师点出去罚站的，陈和老师的小说好不好，我可最清楚了。”
家攻终于出场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再相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