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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被扑兽夹抓住的女人 女人的脚踝 ...

  •   “村子是有几个的。”水苏回答过舒哥,又转头问男人:“你姓什么?”
      “我姓朱。你们能不能带我去青岭村?大晚上我也不太看得清路,我老婆受伤很严重,帮帮我。”男人很焦急地说。虽然他站在树林的阴影里,我们看不到他的脸,但是确实能感觉到他真的很着急。
      “山腰的几个村子确实姓朱,听说他们的祖先是躲避战乱来到这里,然后繁衍下来成了几个自然村。”水苏低声对舒哥说。
      “不用去了,村里也就几个老人家,你带我去,我身上有可以解开野猪套的工具。”舒哥说着就朝他的方向走去。
      “舒哥,我跟你一起去。”想着这半夜三更又是荒山野岭的,我也跟着走了过去。
      “我也去吧,多个人多个帮手。”植物学家也跟了来。
      “我认识一些简单的草药,也许我也帮得上忙。”水苏也跟过去。
      “谢谢你们,我在前头带路,你们后面跟着,晚上看不清路,你们小心脚下。”这男人真是个有礼貌的人,说话中听。
      我们一行人跟着他在树林里穿来穿去,树叶密密麻麻遮天蔽日,一点月光也透不下来,周围黑压压的一片。手电筒的光也照不到多远,仅仅能看见脚下的路。
      我也不知道走了多少距离,前面的男人开始喊了起来:“老婆,老婆,你还好吗?”
      “嗯,我没事。就是很痛。”前面的黑暗里传来一个微弱的女声。
      男人着急地跑了过去,我们几个赶紧跟上。
      走到跟前才发现,一个面色苍白的中年妇女躺在厚厚的落叶上,轻轻地呻吟着。
      男人蹲了下去,温柔地抬起女人的一条腿,对着舒哥说:“兄弟,这个有办法吗?”
      舒哥用手电筒对着女人的腿照了过去。
      我定睛一看,女人的脚踝上卡着一个闪着金属光泽的铁圈,铁圈像牙齿一样死死地咬进她的肉里面,隐约能看到白色的骨头。
      经过前面的锻炼,我现在倒是淡定了。植物学家就明显吓了一大跳,语言都有点哆嗦了:“舒哥,你确定这玩意儿你能搞?”
      舒哥把他的手电筒递给我,让我照着受伤的部位,他在自己口袋里摸出一个小袋子,里面都是些零零散散的小工具,他挑了一下,拿出来一个螺丝刀,一边让那个男人固定住铁套,一边在铁圈外面的螺丝扣上拧了起来。
      两三下,野猪套就被舒哥打开了。舒哥对大家说:“这个是可以拧开的野猪套,只要把套子旁边的螺丝拧掉,它自己就打开了。还有另外一种,是需要剪开的。我们经常在山里走来走去,不管是人还是骡子都有中套子的风险,所以这些工具我们都有随身带着。”
      男人感激涕零,不住地说着谢谢。他轻轻地从妻子的腿上取下套子,扔到一边,又把妻子扶到一棵树下,脱下衣服垫在落叶上,让妻子坐好,就开始在山里转悠起来。
      水苏说:“你是想要找草药吗?我可以帮你一起找,我爷爷是青岭村的草医,所以我也认识一些。”
      “你是水先生的孙女?那太好了,水先生以前也给我治过伤救过我,我都没有好好去谢谢他。”男人喜出望外地说道。
      听说他跟草医还是认识,我们也就觉得熟络了一些。
      大家在水苏的指挥下,找到了几种野草,还挖了一些藤蔓的根,然后把泥土刮净。水苏找了一块稍微大点的石头,把这些草药全部放了上去,然后用小石头使劲地把他们砸碎成泥,全部涂在了女人的伤口处。男人在自己的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条,将女人的伤口包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的时候,已经晨曦初露了。一缕缕金色的阳光透过树的缝隙照射进来。我终于看清了这对夫妻的样子,就是一个普通山里人的模样,看一眼转头就会忘记的那种。
      夫妻俩一定要请我们去他家做客,以示感谢。推辞不过,我们只好同意。男人蹲下身,我们一起把女人扶到他背上。
      男人在前面背着女人走,我们跟在后面。
      一路上的交谈,我们得知男的叫朱欢,女的叫朱柚。他们算是青梅竹马,一个村里长大,虽然同姓,但是两家已经不知道隔了多少代的亲属关系了,所以可以结婚。
      我们跟着朱欢,一路蜿蜒而下,不一会儿就看见了一片盛开的桃花。
      “古人诚不欺我,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植物学家文绉绉地说道。
      朱欢笑道:“山里的气温低,什么都比下面晚一些,但好货不怕迟,长一点的时间沉淀让这些水果口感都会好一点。”
      进入村子里后,我们能感觉到这个村与上面那个快要废弃掉的村子完全不一样。简直又是另外一个世外桃源,人声鼎沸,阡陌相通,一片生机勃勃的样子。
      我很好奇地问:“朱哥,你们村跟现在大多数山区村子都不一样啊,别的村里几乎看不到年轻人的影子,你们村老中青幼四代齐全了。”
      朱哥回答:“现在山青水绿的多好啊,我们才不愿意出去呢。”说话间,几个小孩玩闹着从我们中间穿过去。一个小孩差点撞到水苏,水苏准备抓住他,没想到他滑溜得很,跑了几步后还转身对着我们扮了个鬼脸,吐吐舌头又跑远了。
      看着这顽皮的样子,我们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朱哥一路带着我们回到了他家,普通的农家院,普通的小木楼,屋檐上挂着一束一束的草药,还有许许多多风干的肉块。
      朱哥将朱柚扶进了卧室,安顿好之后又出来给我们一人泡了一杯茶,一边招呼我们在院子里的桌旁坐下,一边从屋檐下取来一串肉干放在桌子上:“各位走那么远路,先喝杯水解解渴。这一大早肚子也该饿了,先吃点肉干垫垫,这是我们村里的特产,出了我们村你们可就吃不到了。”
      朱哥又端了一碗水,取了几块肉给他老婆送了进去。
      我取了一块肉喂进嘴里,感觉很好吃,很鲜。但是又吃不出来是什么肉,既不是猪牛羊,也不是鸡鸭鱼虾,我好奇地问:“朱哥,这肉是什么肉啊?”
      “都是山里捕来的野味,吃不完的就晾起来,具体什么肉我也分不清了。”朱哥在屋里大声回答道。
      听说是野味,大家都来了兴致,毕竟野味是难得吃到的东西。虽然我们不太适应早餐就是喝水加肉干这种方式,但因为肉干确实很鲜美,所以大家都吃了个肚圆。
      早饭后,朱哥家陆陆续续来了很多人,他们拎着各种各样的美食而来,还没到中午,院子里的桌子上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我本以为他们是来看望受伤的朱柚的,直到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来到水苏面前说道:“等你回去之后,麻烦你转告一下水先生,我们朱家谢谢他当年对朱欢的救命之恩,也多谢他对村里人这么多年的照拂。我们也没有什么好东西,这都是村里人的心意,也请你帮我转交给他。”
      水苏一脸惊诧:“我爷爷跟你们很熟悉吗?我怎么不知道?离得这么近爷爷也没带我来过你们这。”
      老者笑而不语。
      水苏还在兀自念叨:“这么漂亮的地方不带我来玩,老头儿,等我回去跟你算账。”
      整整一天,朱哥家始终人来人往,都是带着礼物来感谢水先生的,搞得水苏疲于应付,又不好置之不理。我们算是看出来了,山里一个好的医生有多么重要。
      晚饭后,由于朱哥家床铺不够,朱哥叫水苏跟着那个老者去歇息。舒哥有些不放心,毕竟她一个女孩子,又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去一个老头家借宿不太好。
      朱哥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笑着说:“是我没有考虑周全,这样,你们三个大男人去我叔家,水苏住我家。”因为还有朱柚在,我们多少放心了一些。
      我们到了老者家才发现,老头是个鳏夫。据他说,他刚结婚没多久,妻子就死于一场意外,后来他就孤身一人到现在。
      植物学家好奇地问:“当年你还那么年轻,怎么不重新再找个老婆?”
      老者脸上浮起悲伤:“我们族人,一辈子都只会有一个配偶的,配偶离开后,要么殉情,要么独身到老。”
      我觉得突然听到“族人”这个词儿很奇怪,现在很少还有人这么说话了,感觉又回到以前的某个时代。
      沉吟了一会儿,老者接着说到:“在那场意外里,朱欢的父亲也一同罹难,村里很多人都遇难了。他母亲随即追寻爱人而去,留下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如果我也走了他就没有活路了。”
      气氛有些沉重,我们三人不便再说什么,默默脱衣睡去。
      一阵凶猛的犬吠声惊醒了我们。我们急忙穿好衣服,冲出门去。在明亮的月光下,我们看见村里人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他们不分男女老幼,纷纷四处逃窜,一声声寻妻觅子的叫喊在寂静的夜里显得特别凄厉。
      我们心下着慌,赶紧往朱欢家跑去,水苏还在那儿呢。
      在院门口,我们迎头撞上了一左一右扶着朱柚的他们三人。
      朱欢紧张地说:“坏人来了,快找个地方躲起来,不然要被别人杀死了。”
      什么情况?大半夜遇到土匪打劫吗?什么年代了还能随便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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