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白色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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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斓看到被撤回的消息：？
【孙意如是谁？】
沈蔓苓：【你看错了。】
她把信息重新编辑发出去。
时斓盯着新来的消息，气笑了。
她噼里啪啦打字。
【我看到了，别转移话题！】
对面的人迟迟不回话，时斓死死盯着空白的聊天界面，把手机甩在沙发上，烦躁地揉了揉头发。
“靠！”
*
商场里。
沈蔓苓重新拐进高奢店，隔着透明玻璃看珠宝店前的女人。
她感受到柜姐打量的视线，指着橱柜上的包说：“这个包起来吧。”
柜姐是她熟悉的sa，听到这话抱歉笑道：“不好意思，这款目前只有陈列品，现货还要过段时间才到，您要不要在看看别的？”
“没事，包起来吧。”沈蔓苓看似在打量着包，实际瞧着远处女人的一举一动。
“这包看着还行。”
太挡视线了，赶紧把它拿掉。
心里不满归不满，她面上却带着笑意，触着包的肩带，顿了顿，柔柔地说：“没事，这个包很和我的眼缘，包起来吧。”
柜姐听后把包拿走，等待柜姐打包的时间，沈蔓苓抱臂站在一旁，用眼神描摹女人。
明天就能见面。
沈蔓苓这样宽慰自己，再一次放下想要上前的想法，在远处看着她。
和几个月前遇见的一样，依旧是“板正”的职业套装，沈蔓苓视线顺着她的臀线滑进腰窝，又慢慢地向上攀爬。
女人身子微动，沈蔓苓缓缓抬头，冷不丁与她眼睛对上。
恰好这时，柜姐走到她身边，把包好的礼盒递给她：“沈小姐，你的包……”
“啪——”不到一秒的对视让沈蔓苓失了神。她没接稳柜姐递来的东西，袋子掉落在地上。
沈蔓苓垂眸遮掩自己的些许慌张，弯腰想把袋子捡起，柜姐的手却先一步提起袋子。
“不好意思，沈小姐……”
“谢谢。”沈蔓苓接过袋子，在原地顿了一会，收拾好内心的杂乱，才重新抬头望向那家珠宝店。
店前一位客人都没有，刚刚的女人好像是她大白天的幻想。
沈蔓苓一怔，反应过来后急步向外走去。
礼盒绳子勒着她的指腹，直到看到女人的背影，那股攥着她的力才缓缓松懈下来。
高跟鞋有节奏地敲击地面，在走到门口又突然止住。
沈蔓苓在她快要转身时躲在墙后面。
女人疑惑地看了看周围，拨了拨头发，翩翩而去。
沈蔓苓等到她的背影消失不见，才悠悠地从墙后出来。
她看了看那家珠宝店的牌子，“Serein”。
好巧不巧，是她家旗下的珠宝品牌。
沈蔓苓好心情地拨弄手机，跟时斓发送了一个【爱信不信】。
*
粉色的911驶进别墅区，沈蔓苓转动方向盘，把车停在车库后，一眼看到躺在玻璃茶房的母亲秦珮青。
“回来了？”秦珮青在躺椅上翻了个身，半阖眼觑着她。
沈蔓苓进屋后轻轻关上门，把礼盒放到桌面，开玩笑：“怎么知道是我来了？”
秦珮青干脆把眼睛闭上不看她：“公司有事，阿臻这时候还不会回来。你那车的音浪声嗡嗡大，几条街都听得清楚。”
她按压鼻梁，手指上鸽子蛋大的翡翠在阳光下绿得发透。
“吵得很。”
沈蔓苓听后吐了吐舌头，走到秦珮青身侧打算跟她按摩，却被她躲了过去。
秦珮青睁开眼，撑着扶手坐起来，喝了口茶：“说吧，无事不殷勤，什么事。”
沈蔓苓坐到她跟前，把礼盒往前推推，特意强调：“妈，这些是跟你挑选的礼物，我这几个月的工资都在这里了！”
不是生活费，是我自己的工资哦！
“哦？”
知女莫若母，秦珮青听到这话感兴趣地直起身，拆掉丝带，掀起盒子，看到里面的东西。
她盯着底部满是划痕的包包，面无表情地点评：“哦，一个装垃圾都显小的桶。”
手指一动，她看到另一件物品，佯装惊讶：“哇！快到夏天了，送给我披肩？真是太惊喜了吧！”
“不过怎么是过季的？”
沈蔓苓闻言抠手：“工资比我想的少得多，能买这些很不容易了。”
秦珮青点头，把东西放到一旁：“说吧，什么事。”
沈蔓苓抿唇，迟疑好久才说：“妈，我想进娱乐圈。”
秦珮青挠了挠耳朵：“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沈蔓苓还没开口，却被她打断。
秦珮青摸着披肩上的绒毛，若有所思：“我知道你为什么送我这个礼物了。”
“啊？”
秦珮青勾唇道：“最近喜欢刷短视频，以斓斓时髦的话来讲，你肯定是想让我拿这个东西和房梁比赛拔河吧？”
她抬头望了望，可惜道：“房梁没有，算了，你拿个梯子把这披肩挂在水晶吊灯上，我等下就上去。”
“……”
沈蔓苓了解母亲性子，她生气是带笑的。
于是沈蔓苓张了张嘴，眼睛一眨，睫毛根部浸上了湿润。
秦珮青气笑：“你这到底是要去唱歌，还是要去演戏啊？”她顿了顿，摆手：“别来，这不你跟我开玩笑，我也跟你开个玩笑吗？快把你那眼角挤出的鳄鱼泪收着，你妈咪吃那一套，我可不吃。”
“妈……”
秦珮青皱眉，收起好脸色，眉间起伏打破女人多年的包养，她一脸不耐说：“你这几个月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是享福享腻了吗？硬要去受苦？”
“就算你过了我这一关，那阿臻呢？”
“她虽然宠你，但你应该知道，她绝不会同意你的要求。”
沈蔓苓垂头，小声说：“我有我自己的追求啊。”
“而且你如果同意了，多吹吹枕边风，妈咪也会同意的。”
“妈咪最听你的话了。”
“你！”秦珮青脸色变了变，急过头，干脆闭上眼睛，不再看她。
沈蔓苓的手覆上她的太阳穴，轻轻揉着：“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在那里受委屈，可是我真的很想去。”
秦珮青偏头，躲避她的手。
沈蔓苓见她抗拒，干脆蹲下来，眼眶微红：“不是腻了偏要受苦，是我很热爱，我很喜欢音乐。”
她有些哽咽，还想说些什么，脸颊却被母亲掐住。
秦珮青轻笑，跟小时候一样揉捏她的脸：“都说了在我面前不要装。”
沈蔓苓一噎，有些羞恼地看着她，刚才那股柔弱劲霎时间烟消云散。
她把脸上的手挪开，站起身，什么话也不说，提着桌上的礼品袋就准备走。
“诶，干什么？要把你这堆垃圾带到哪里去？”
沈蔓苓身形一顿：“你也不要，丢了算了。”
她嘟囔，用恰好让母亲听到的音量：“反正这些东西也不太值钱，我当了几个月黑奴才得到。”
“反正过的也不累，就每天睡五个小时……”
“反正……”
“啪——”秦珮青喝完茶后盖上盖子，开口：“打住。”
“哦。”
沈蔓苓看她冷淡的样子，鼓了鼓脸颊，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向外走去。
秦珮青支着头，慢悠悠地说：“垃圾留住。”
沈蔓苓停下脚步，愣了好久，突然转头，有些不可置信：“你同意啦？！”
秦珮青没理她，自顾自道：“东西给出去了，哪还有还回去的道理。”
她顿了顿，又说：“况且，你不会是要把这些盒子给阿臻吧？”
沈蔓苓被戳破心思，有些心虚得擦了擦鼻尖，把手上的东西一股脑扔回桌子上，圈着母亲的手臂撒娇道：“哪有啊，我怎么会是把礼物重复送人的人呢！”
“呵。”
听着秦珮青的冷笑，沈蔓苓搂着她的手没闲着，帮她按摩手臂。
秦珮青：“行，你去吧，不拦着你。”
沈蔓苓：？！
秦珮青觑了她一眼：“事都快做完了来问我的意见，沈蔓苓，我是会把你关在家里不让你出去不成？你这么着急？”
被叫到大名，沈蔓苓身体不由得挺直，知道母亲对她的行程了如指掌，她又泄气，试探道：“所以你到底同意了嘛？”
秦珮青直白道：“两年内没做出成绩就滚回来。”
“可是我签了三年……”
“我帮你赔违约费。”
！沈蔓苓一把抱住她，正准备煽情，却被她推开脸，小声警告：“阿臻回来了，如果不想挨揍，赶紧走。”
在窗前，可以清楚地看见黑色的车慢慢开进院落。饶是这样，沈蔓苓还是凑近亲了秦珮青一口：“谢谢妈妈，妈咪那就交给你咯！”
沈臻进门，被她冲出的身影撞了个趔趄。她抚平身上的褶皱，望向沈蔓苓风风火火的背影，纳闷道：“这孩子。”
秦珮青为她斟了杯茶，推到她面前：“怎么，还没跟你说上话。”
沈臻一口把茶喝尽，轻嗤：“可不是，就她要去酒吧驻唱的那一天开始，这丫头再也没理过我。”
她目光往台面一扫：“你看，现在带礼物也只带一份。”
秦珮青突然捏起她的脸，左右打量：“啧啧，简直太糟糕了。”
沈臻：？
秦珮青：“女儿这么像你干嘛。”
沈臻云里雾里：“什么？”
秦珮青放开她，把披肩叠了叠，盖在自己腿上，她支着头，不紧不慢地告知自己的妻子：“没什么，只是你的宝贝女儿让我告诉你，她要进娱乐圈了。”
“桌上的垃圾是给你的道歉礼物。”
沈臻手一抖，滚烫的茶水尽数洒到腿上。
*
没了工作，沈蔓苓离开家后来到工作室，把剩余的音频整合并听了几遍，满意的摘下耳机。
时间太晚，工作室离様华时代更近，她干脆在这边凑合一晚。
躺在床上，她翻看手机，原以为今天会睡不着，想着女人冷淡的眼神，不知不觉地坠入梦里。
……
*
様华时代位于城市CBD的一座大厦中，沈蔓苓按着约定时间来到这里。进入电梯靠着厢壁，看着数字跳到十八，走了出去。
这家公司的工作氛围比较轻松，快十点，除了前台，其他工位上倒是没到多少人。
沈蔓苓随着指示走进办公室，站在窗前打电话的女人听到动静回头，朝她笑了笑。
沈蔓苓呼吸一滞。
女人很快处理完手里的事，见她站在原地半天不动，理了理衣摆坐回位置上，有些温柔地笑了笑：“站在那里这么久干嘛？过来坐。”
沈蔓苓滚了滚喉咙，走上前坐到她对面的位置上。
女人抽出一本文件夹，打开后双手交叉放在上面：“先自我介绍一下，孙意如，未来三年合作愉快。”
沈蔓苓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颜，孙意如脸上的绒毛她都瞧得一清二楚，甚至那细密的唇纹……
沈蔓苓的眼神变得晦涩起来。
这幕落到孙意如眼里，又变得不一样了些，她只觉得面前半天不说话的女孩又痴又呆，无奈低头，瞥见了简历上的证件照。
照片中的女生眼睛水灵，鼻子秀挺，直直的注视前方，仿佛要把眼前人的心勾出来，自己再驻扎进去。
一股机灵样。
当时公司空降总裁闻衿南把这张照片给孙意如看时，孙意如没犹豫多久就答应接管这颗好苗子。
恰好公司最近投资赞助一款选秀节目，沈蔓苓容貌上乘，从资料上看，她本人也有才有艺。参加节目后，即使不能借乘东风之势大火，能多吸点粉得到更多人关注，也是个不亏的买卖。
孙意如在看完她的所有资料后，很轻松地制定出沈蔓苓的前期计划。
和多年前的那股感觉一样，现在她有更为完善的经验，她有信心沈蔓苓能火起来。
只要这个女孩听话一点，聪明一点……
她看着沈蔓苓呆滞很久的目光：……
孙意如见她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终于没忍住，手在她眼前挥了挥：“你好？”
沈蔓苓下意识捉住那只手。
温润的触感自手心里散开，她回过神来，眼睛自孙意如脖颈间溜到一旁的盘子里，直到掌心里的手挣了挣，她才松手。
沈蔓苓：“你好。”
孙意如手指蜷了蜷，眼前的女孩不像是话多的，也不知为何频频不在状态。她见她一直盯着盘子，便抓了一把里面的饼干递到她面前，轻声问：“吃吗？”
说完这句话她就后悔了，她这行为跟诱哄不爱说话的小孩开口一样，再加上巧克力饼干的高热量，她欲要撤回手，却又被沈蔓苓抓住。
孙意如感觉自己像被小猫挠了挠，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饼干在霎时间被夺的一干二净。
沈蔓苓掖了掖唇角：“谢谢意如……姐。”
后悔也来不及，孙意如看女孩乖巧的样子，张了张口，犹豫半天还是叮嘱道：“这些高热量的零食不要摄入太多。”
“嗯，”沈蔓苓听话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聊天没有孙意如想的那么困难，眼前的人状态终于在线，沈蔓苓是个聪明的女孩，一点就通。
互相加了联系方式，孙意如把沈蔓苓送到门口，突然道：“公司这里跟你配备了练习室，上节目前，你还需要和公司的女团成员磨合一下，不过最终肯定是以你个人发展为主，不会和她们有太深交集。”
沈蔓苓点头：“明白，谢谢意如姐。”
第二次顺口了许多。
孙意如拍了拍她的肩，笑着朝她告别。
沈蔓苓走进电梯，从兜里拿出饼干。
饼干是岛国牌子，还有个挺好听的名，叫“白色恋人”。
她拆开包装，把饼干塞到嘴里，最近饮食清淡，她已经好久没有吃到这种甜腻的食物。
嘴角不自觉上扬，她打开备忘录，点进“S女士观察日记”，划到最底下开始记录。
-背影一丝不苟，正面衬衫却喜欢解两颗扣子。
-说话温和有耐心，喜甜喜巧克力。
-口红喜橘棕调。
沈蔓苓眉头渐渐皱起，打字速度变慢。
-耳垂间无打洞痕迹，买珍珠耳钉？
-左手中指佩戴戒指，订婚？？？
叮——电梯门打开，沈蔓苓写好备忘录，调转界面点进孙意如的头像，打算更深一步研究调查对象。
她把她分到家人一组，视线往下一滑，却看不到朋友圈有什么。
难道是个不喜欢发朋友圈的老干部？
沈蔓苓点进朋友圈，网很差，半天加载不出来内容。
她切换网络，忍着耐心刷新了几次，看到内容，她的笑僵在脸上。
喉间的白巧甜腻劲反上来，她想作呕。
沈蔓苓又刷新了一次，跟之前一样。
那条白线仍明晃晃地出现在她的眼前。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