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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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意如一怔。
留下睡觉？她原本打算当天去当天回，可面前女孩期待地望着她，她迟疑了一会，还是应下。
沈蔓苓唇角绽开笑意，往旁边缩了缩，给孙意如空出位置。
孙意如说：“药酒刚才没上完，还擦吗？”
沈蔓苓眼睛瞪大，忘记了还有这等福利，趴回刚才的姿势，不忘撩起衣服：“当然。”
孙意如重新拧开药酒，手还没敷上去，便听到面前的女生说：“意如姐，轻一点好不好。”
“嗯？”
“按得有些疼。”
瞧着面前女孩娇弱的模样，孙意如一边搓热掌心一边漫不经心地问：“放假这么久，都不找个地方去看看？”
沈蔓苓表情一僵，自己总不可能说还没按上就跑回来吧？
等不到眼前人的回答，孙意如说：“不专业，理解一下。”
哦，真冷漠。
这意思是让她受着呗？
一双手止住了沈蔓苓心底的牢骚，孙意如嘴上这么说，手里的动作却放轻了些。
“唔……”沈蔓苓满意地哼了哼。
孙意如手不明显地一顿。
手底下的肌肤平滑细腻，如同上好的绸子，她的手按到哪，哪里就跟着小幅度颤动。
这种感觉有点她说不上来的奇怪。
……
几个月前，在孙梦谕的撒娇下，姐姐买了一只纯黑拿破仑。
小丫头三分钟热度，猫不像小狗，性子冷淡，到家后根本不粘人，在家里来回踱步，观察新居住环境。
还不到一天，视频通话时，她就向孙意如哭诉道：“小姨，早知道不养猫了，呜呜呜。”
“怎么了？”
“这猫好坏！”小姑娘吸吸鼻涕，举起手给她看，“我不过就是想摸摸她，它居然挠了我一下。”
“……”
孙意如知道她姐姐的性子，如果不是女儿央求，她根本不会买一只猫在家里养着。
她们都不算特别喜爱小动物的人。
刚好那段时间她有法律上的问题请教孙蕴，第二天孙意如索性到她家里，看看老姐被宠物折腾的有多惨。
果不其然，一向平和的孙蕴也被这只猫激得情绪不稳。
床上摆着她新买的职业套装，还挺贵，那上面落满黑毛，还有被爪子挠出的破痕，显然不能穿了。
孙梦谕抱着黑猫从妈妈的房里溜了出来，黑猫不领情，从她怀里跳出来后，冷漠地在家客厅来回走。
“啊，小姨！”孙梦谕趴进孙意如怀里，苦恼道：“我是不是一开始就该听妈妈的话，我感觉我根本养不好。”
“那你为什么突然对小猫有了兴趣？”
孙梦谕说：“圆圆家也有一只小猫，是白色英短，那眼睛又大又蓝，跟个蓝宝石一样，好可爱，我也就很想养很想养。”
圆圆是她的朋友，小姑娘特地说了几遍很想，跟证明自己决心似的，脸颊鼓起来又一下子泄了气：“没想到它这么冷漠啊，一点都不粘我！”
“圆圆的小猫就很乖，趴着让我摸，我以为每只小猫都这样呢！”
孙意如听了好笑地问：“那为什么选黑色的？”
孙梦谕搅了搅手指：“因为妈妈忙，而且她从小告诉我要节约。”
“所以呢？”孙意如想不到两者有什么关系。
“我个头小，现在洗澡有时还需要妈妈帮助呢，一个人根本洗不了一只小猫。养猫已经很花钱了，不想让她再多花销一笔了。”
小小的孩子沉浸在自己家境困窘的幻想里，孙意如被逗笑，顺着她的话说下去：“所以你就买了一只黑猫，因为看不见它脏，所以就让它一直脏着？”
“嗯嗯，小姨你真聪明！”
孙意如哭笑不得。
女孩话音一转，突然问：“小姨你想养猫吗？”
“嗯？”
“虽然妈妈没有明说，但我能感受到她的不适应。”
“所以？”
孙梦谕：“所以如果你想养的话，要不今天就把猫猫带走呗？”
孙意如脸色一僵。
她戳了戳小孩的额头，叹气道：“猫猫也是一个小生命，我们不能因为比它大，就随意决定别人的去处哦。”
孙梦谕眨巴眼，有些没听懂。
在她眼里，买小猫跟买玩具一样，钱货两讫的事，既然自己不喜欢，那就把它给喜欢它的人就好了。
孙意如说：“你妈妈选择跟你买，肯定是相信你能把它养好，它才到新家没几天，这就像你交新朋友一样，刚认识肯定不太熟对不对。”
“嗯嗯，小姨说的好道理哦。”
孙意如：“所以我们小梦选择接受它，就要一直对它负责哦。”
孙梦谕：“那当然，我是最有责任感的孩子！”
“小梦真棒，”孙意如摸了摸她的脑袋，说：“而且我有难言之隐，就算有喜欢它的心，也不能带走它。”
什么难什么言？
孙梦谕听不懂，但看小姨面色发愁的样子，也跟着担忧起来：“小姨怎么了？”
孙意如说：“哎，我比你妈妈穷多了，养不起它。”
孙梦谕：“我还有小金库，小姨你要不要。”
说着就要跳下沙发去拿钱，孙意如看逗小孩太过，赶忙把她拦住，给了她一盒巧克力。
孙梦谕一下子停止了挣扎，买大盒巧克力肯定是顶顶有钱的人呢，小姨肯定在骗她。
她瞪了孙意如一眼，很诚实地把巧克力拆开吃掉。见摸不到猫，孙梦谕干脆玩起了平板，每天一小时的游戏时间，她很珍惜，所以连猫走累了，趴在她身前，她也没有注意到。
孙意如望着小侄女乐此不彼地颠着平板玩宝宝巴士的做菜游戏，又低头看看小猫，恰好，小猫也在盯着她。
她弯腰挠了挠它的下巴。
出乎意料地，小猫没有给她的手来上一爪，反倒翻了个身，四脚朝天，嘴里发出咕噜声。
“天哪小姨！你居然摸了它！”
孙梦谕的惊叫把她和小猫都吓了一跳，那只猫觉得打扰，翻回了身，冷漠地走了。
“小姨，我说什么来着？这只猫最无情了！”
无情么？
孙意如发呆，腿边还存留被猫尾拂过后的丝丝的痒。
一偏头，又与跳到桌上的小猫对上视线。
那淡淡的黄瞳是钟乳石，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形成，你只知道它什么时候都在。
就像……
“意如姐……”沈蔓苓被孙意如长时间盯着，有些娇羞地拢了拢衣领，饶是她，也经不住她长时间的注视。
药酒已经擦完，沈蔓苓摸了摸脸，掩去脸上的红晕，说：“我先去一下厕所，你自己整理下行李。”
孙意如也不自然地偏偏头：“嗯。”
……
进厕所，沈蔓苓鞠一捧冷水打在脸上，清醒了过来。
坐在马桶上，她慢慢褪下内裤，脸上残留的水珠滑落，滴到布料上，融进无边无际的海。
沈蔓苓咽了咽口水，有些惊魂未定，刚才那么久的对视，她还以为自己被发现……
她把脸埋进手里，好一会才抬起头。
怎么会这样？
等彻底平静下来，沈蔓苓把内裤扔进垃圾桶，看着桶里孤零零的布料，她赶忙扯了点纸扔进去。
身体重新变得干爽，沈蔓苓对着镜子整理了下自己的仪容，扭扭身子，出了厕所。
房间里已经空无一人。
沈蔓苓：？
她大步迈向客厅，以为人走了。等看到熟悉的人影，她才松了口气。
那人蹲在地上拉着行李箱拉链，瞧这架势，沈蔓苓不解：“你不跟我睡吗？”
孙意如收拾行李的手一顿，疑惑：“这么多空房间，为什么要一起睡？”
“……”
孙意如不明白她面色怎么又差了起来，开口问道：“不是留下来陪你睡觉吗？我随便选个房间就好了。”
沈蔓苓：“……”
搞半天还不在一个频道里。
她硬邦邦地解释：“我的意思是，我们俩，晚上一起睡。”
孙意如诧异：“两人挤在一张床上，不好睡吧。”
“我睡相不太好，晚上把你挤掉了怎么办。”
她和别人同睡的次数屈指可数，正想拒绝，沈蔓苓打断她。
“挤掉了我再爬上来啊，”沈蔓苓说：“而且床很大，两米多，挤不掉我。”
“……”
孙意如：“那这么多空房间，岂不是浪费了？”
沈蔓苓抬了抬下巴：“我进酒店问还有什么房间，别人给我塞的房卡，我不知道有这么大。”
意思是，不是她想浪费的。
她顿了顿，声音变软：“下次你帮我订酒店，我不这么浪费了。或者你不满意，我现在就打电话让前台跟我换一个一居室。”
“意如姐可是答应我，要和我一起睡，我睡觉很乖的，而且都是女生，洗了澡香香的，你难道嫌弃我吗？”
“当然不是。”
孙意如伸手拦住她：“你先别打电话，等等，换房间岂不是要交双份钱了？”
“对呀，”沈蔓苓弯眼，攀上她的手，从她手里接过箱子：“所以意如姐你不要想了，从了我吧。”
“都说好了的事，意如姐要言而有信哦。”
“刚好晚上你教一教我怎么接近别人，我演技差，还需要你的指点。”
演技差？
孙意如有些不敢相信。
她瞧着沈蔓苓变红的眼眶，那里好像轻轻一碰，水珠子就会噼里啪啦砸满地。
？
星期三晚十更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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