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林栀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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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栀枝最后还是被两人劝着去睡觉了。她其实不怎么放心，总担心两人吵起来。
直到许穗拍着胸脯担保，她才将信将疑地到了床上。
宋月捧着一盆温水让林栀枝自己擦背，两个女孩在门外等她，林栀枝脱下衣服擦的时候才发现汗水其实都把后背濡湿了，在衫子上的痕迹像一个小小湖泊。
她换了睡衣，干干爽爽地躺在床上打瞌睡。
许穗给她重新换了退烧贴，她去厨房先去煮白粥，宋月说去帮忙，留林栀枝安静地睡觉。
她原本担心自己会睡不着，可是一碰到床她的困意就席卷而来，她窝进被子里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迷迷糊糊的，身上散发着热气，浸泡在烧烧的温水里面。
很热，那种温水煮青蛙的感觉很难受，睡眠越来越深，少女昏昏沉沉，本能地要踹被子 。
微凉的触感环住她扒拉的手，舒服的让她自主地往冰凉的地方贴。
她的脸蹭了蹭，及小声及小声的轻笑落入她的耳中，像羽毛堪堪擦过耳畔。
手上的握力发紧，有人直接按住她用床单把她裹了一圈。林栀枝还想扒拉，却扭不动了。
日落时分，林栀枝醒了。
准确来说是自己被许穗从被子里解救出来的。
许穗喊她起来吃点东西。醒的时候外面的天都阴沉了许多，乌压压的。
已经六点多了。
许穗颇为紧张地看着林栀枝吃饭，白粥放的盐少，切了细碎的肉沫和青菜，煮的软稠，很好入口。
“嘿嘿，好吃吧，我生病的时候妈妈也喜欢煮这个。”许穗昂起头，像一只骄傲的鹅。
“但其实自己煮的时候心里没底吧？”宋月搅着粥，在旁边添了一句。
“哎呦……我那是失误嘛，失误。人生那么长要有容错率……”
林栀枝左看看右看看，这两个人氛围有一种诡异的亲密感。
许穗忽然指了指放在柜子上的一袋子葡萄。
“刚刚沈琳朝来了，说是还你借给他的笔记，结果发消息打电话你都没回，就来敲门喽，后面他出门给你买了点水果。我们做饭他也帮着打了下手。”
哦哦……林栀枝附和着，想出口感谢，想起那双强制自己睡觉的手，忽然一僵：
“你们中途进来过吗？”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然后齐齐摇头。
那声轻笑和少年的身影重叠，林栀枝抿嘴，耳根烧的慌。
自己的睡相一定很差。
外婆的电话适时插进三人的对话，外婆的声音在嘈杂的人声里雾蒙蒙的：“枝枝啊，我们可能今晚回不来了，我们这边有点事，冰箱里有我昨天做的饭，你热一下将就吃好不？”
林栀枝那句“我发烧了”刚到嘴边又咽了下去，闷闷嗯了声，挂断了电话。
许穗努努嘴：“你都不说一下你现在在发烧？”
林栀枝摇摇头：“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今天睡一觉说不定明天就退烧了。”
实则林栀枝的体温还没怎么退。
正在撸猫的宋月沉沉看了人一眼，没有说话。
目送宋月和许穗离开，忽然的安静让林栀枝感到不适应。
刚刚还在和许穗挥手的动作停下来，手里空落落的，心里也是。
她叹了口气，自己躺回了床上。铃兰在屋子里自娱自乐，但不一会玩腻了跳上床窝在了林栀枝身边。
黑暗将这个房间罩得密不透风，恐惧密密麻麻的，如针刺般扎进了皮肤，生病让她变脆弱了许多，许多委屈在孤独时一股脑钻进脑海里，随着一会冷一会热的体温起伏，变成低低的呜咽。
明明自己看到父母离婚都没哭，明明辞别城里的一切都没哭，今早还好好的，明明许穗她们在的时候都好好的，夜晚的孤独总是会放大人的情绪，她自己都觉得这份委屈莫名其妙。
铃兰用头蹭了蹭林栀枝，当了免费的纸巾。
手机亮了亮 ，一条聊天消息蹦了出来。
沈琳朝：你还好吗？我看你的时候你烧得很严重。
沈琳朝看着屏幕，顶端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他的内心不免有些不安，不会真的烧出事了？
他拉开窗帘想看看对面的情况，与刚拉开床帘的少女对个正着。
林栀枝穿着月白色的睡衣站在阳台上，白皙脸颊边淡淡的粉色被月光稀释，像一个被扑了腮红的布娃娃。
“你……”沈琳朝摸着脖子将视线专注少女的脸，与那双婆娑的泪眼相视，很多话都哽在了喉间。
“哭了？”活了十四年，沈琳朝鲜少面对一个同龄女孩的眼泪，那份少年的狡黠滑溜轰然裂解，常挂在嘴边的笑意都悄然消失。
“你……你别哭了。”话人机得沈琳朝想自己扇自己耳光。
林栀枝低低抽噎着，把脸埋在略有些宽的袖角下，可怜又脆弱。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我现在有点不正常……”林栀枝断断续续说着，“我有点害怕……”
“很正常，你这个年纪这个状态一个人在家害怕很正常。”沈琳朝用平生最温柔的语气哄着病人，“你觉得不冒犯的话，我把我这里的灯开着床帘也不关，就这样陪着你好不好？”
“我会这样一直陪着你的，我们这么近，嗯？”
在少年的一番话后，林栀枝慢慢停止了啜泣，脸从袖口移出来，泪痕湿亮了她的脸，情绪的浪潮明显过去，留下的是暖暖的，从心到脸的热意：“真的可以？”
“可以。”沈琳朝早拿红眼兔子没招了，现在只想举起双手对少女的眼泪投降，罪孽啊，生病的林栀枝转守为攻，招架不住。
“谢谢。”林栀枝干脆地接受了，一方面她确实因为生病一个人在家害怕，另一方面是她烧得思维情绪都有些迟缓。
外面的天气还是有些冷。沈琳朝连哄带说地把人劝回床上，自己才去洗漱了。
重新回到床上，沈琳朝留的那盏灯透过窗户照进来，沈琳朝在卧室走动的身影在少女眼中晃动，少女这次终于带着安心缓缓地，沉沉地睡去。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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