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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我拍了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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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数的钟声将苏岚音从回忆里拉出来。
两位老人家熬不了夜，已经回屋了。沙发另一边，柳素清靠在苏志杰的肩膀上感叹着又一年过去了。
苏岚音垂下眼睫，不知什么时候点进了江奕辰的聊天界面，屏幕上方的备注此刻正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
苏岚音心脏漏跳一拍，攥着手机的指尖一抖，不小心点到江奕辰的头像。
【我拍了拍“J”】
江奕辰：【新年快乐】
两条信息几乎同时出现。
苏岚音一惊，猛地坐直，手忙脚乱地想要撤回，但指尖长按下去，选项都没来得及弹出来，屏幕画面一转，江奕辰的语音通话打了进来。
震动的手机像一块烫手山芋，苏岚音捧着山芋小跑回房间。
听到动静的苏志杰望着自家闺女的背影奇怪道：“这孩子怎么了？怎么忽然就跑了？”
柳素清调侃：“可能嫌跟你呆在一起太无聊了吧。”
“胡说。”苏志杰小小抗议了一下，“要无聊也是春晚无聊。”
苏岚音端正坐在床尾，在语音挂断之前，按下接听键。
听筒传出细微的电流声，紧接着，江奕辰的声音伴随着窗外的烟花声一起响起，“新年快乐，苏岚音。”
色彩斑澜的烟花绽放在夜空，照亮屋内人脸上那一点微不可察的笑意。
“你也是，新年快乐。”
“还有呢？”
苏岚音愣了愣：“还有什么？”
江奕辰念了一遍“拍一拍”：“不是有话想说？”
“......”苏岚音窘得想回到几分钟前拍一拍自己，“我只是不小心点到了。”
江奕辰显然不信：“哦，不小心点进我的对话框，又不小心连续点了两下头像？”
苏岚音硬着头皮说：“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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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奶奶是一对喜欢清净自由的老夫妻，所以没有打扰两人太久，年初二苏岚音就和父母一起回了北鸢。
难得有空，下午苏岚音约着邹琴学姐吃了顿饭，兑现之前请客的承诺。
晚上，苏岚音一进家就闻到厨房飘着芋头的醇厚香气，餐桌前，柳素清正在将做好的糕点一个个装盒。
苏岚音换了鞋走过去，立刻被桌上的白紫相间的精致糕点吸引视线：“好漂亮，今天这是什么口味的？”
柳素清一边封盒，一边回答：“山药芋泥紫薯糕，你徐阿姨最喜欢吃这个，我上次答应了再给她做点。”
苏岚音拿起一块咬了一口，软糯香甜，口中立刻被芋泥和山药的清甜充斥。
“嗯，好吃。”苏岚音扫了一眼客厅，“我爸呢？”
“我叫他先去洗澡休息了。晚上一直在帮我打下手，也累的不行。”说着话，柳素清抬头看了一眼钟表，“哎呦”一声钻回厨房，“我的芋头！”
苏岚音吃完手里的糕点，看了一眼旁边精致的糕点盒，对着厨房问：“这些今天就要给徐阿姨送过去？”
“是啊，放到明天口感就没这么好了。”柳素清一边说，一边拿筷子戳了戳锅里的芋头，念叨着，“奇怪，怎么还不行，是这一块太大了？”
苏岚音盯着糕点盒看了一会儿，走到厨房门口：“你很忙的话，要不我帮你去送？”
“你？”柳素清诧异地回头看她一眼。
从前苏岚音倒是经常跑腿，但自从两人分手后，她和徐秀莲打电话都是偷偷的，更别说叫女儿帮忙了。
“你确定可以？”
对上母亲怀疑的视线，苏岚音淡定回答：“嗯，刚好去拜年。”
新年这两天，天气也很应景的断断续续下了几场雪，一路两旁的绿化带上都是来不及化的白雪。
苏岚音开的不快，三十分钟后，车子开进小区停车位。她提着糕点盒下车，转头就看见江奕辰站在楼下。
苏岚音愣了一下，走过去：“你要出门？”
“不出。”江奕辰伸手接过苏岚音手里的糕点盒，转身进去。
苏岚音反应过来，跟上：“你在等我？”
“丢垃圾而已。”江奕辰走进电梯，按下楼层按钮，“顺便下来看看，以防某人太久没来找不到门。”
苏岚音听出他话里的揶揄，对着电梯门上映出的身影发出一声不满的气音：“我又没有失忆。”
徐秀莲早已经在门口等了半天，一见苏岚音便热情将她迎进门：“快进来。手这么凉，冻坏了吧。素清也真是的，都这么晚了还让你跑一趟。”
苏岚音乖乖任她握着手，说：“没事，不冷的，阿姨。”
“开着车，冷不到哪去。”
嘴上这么说，江奕辰绕过玄关的两人，去餐厅倒了杯热水给苏岚音暖手。
苏岚音接过来，想也没想就喝了一口，立刻被烫了一下，吸着气吐出一小截舌头。
“是让你先暖手，不是喝的。”江奕辰赶紧拿回杯子，兑了凉水，重新给她，“再试试。”
苏岚音也不反驳，在江奕辰的注视下，捧着温水一边喝一边暖手。
徐秀莲不常上网，有关于两个年轻人在娱乐圈的最新消息都是柳素清第一时间分享给她的。最近柳素清跟她说两个孩子关系变好了她还半信半疑，如今这么看，还真觉得她跟好姐妹的亲家未来还有指望。
笑眯眯地看了一会儿，徐秀莲说：“奕辰，你先去吃点东西，给你温好的饭菜在厨房。”徐秀莲拉着苏岚音去客厅，“我们去客厅说话。
客厅依旧是那套简约古典的实木风，胡桃木色的中式家具，衬托着一家之主严肃古板。
暖气开的很足，苏岚音很快就不冷了，脱掉外衣抱在怀里，和徐秀莲在沙发上坐下。
“这么晚了，他还没吃饭？”苏岚音问。
“是啊，说是今天临时有个工作。”徐秀莲小声说，“刚到家，我说你要过来，饭都不吃就直接下楼了。”
不是说丢垃圾吗？
苏岚音现在很想回头，但徐秀莲还在跟她说话，她就忍住了。
徐秀莲的话题没怎么在儿子身上停留很久，转而问起苏岚音现在忙不忙、累不累，说了些要注意休息的嘱咐。
大约是听到声音，江父也从书房里出来了。
苏岚音见到江父的次数很少，但每次好像都是差不多的形象，一件灰黑色毛衣，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色的无框眼镜，有时候拿着茶杯，有时候拿着一本书。
苏岚音站起身：“叔叔，新年好。”
江庭岩应了一声，表情却不太好，皱着眉头看她：“听你阿姨说，你也跑到娱乐圈当演员去了？”
苏岚音心里咯噔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点了一下头。
差点忘了，江奕辰的父母、爷爷、太爷爷都是教书的，可以说是个教育世家。江父一向看不上影视娱行业，总说不是什么正经工作，再加上多年前儿子不肯听他的话继续江家的教育之路，非要去当什么演员，更是对娱乐行业没有好印象。
江庭岩像是终于找到了问题的症结所在，厉声说：“是不是江奕辰那小子给你带进去的？！”
苏岚音吓了一跳，赶紧否认：“不是的，叔叔，跟江奕辰没关系的。”
可越是这么说，江庭岩反而觉得苏岚音在帮他儿子掩护，更生气了：“怎么可能不是，你这么乖的小女孩，要不是认识了他，怎么会有机会接触到那种乱七八糟的圈子！”
没想到江庭岩忽然说这些，徐秀莲一慌，赶紧往餐厅方向看，好在儿子这会儿进了厨房没听到，不然这俩人又得吵起来。
“庭岩……江庭岩！”连叫两遍江庭岩的名字都没能打断他，徐秀莲气得打了他几下，压着声音说：“大过节的，你又想把儿子气走是吧！”
“别理这个老顽固。好孩子，你去找奕辰聊天吧，我们先回屋。”徐秀莲说完，推着江庭岩回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苏岚音有点发懵，独自在客厅站了会儿，然后游魂似的进了厨房。
江奕辰正在洗碗，见她表情怪异，问道：“怎么了？”
苏岚音回过神来，摇摇头：“没什么。”
她不说，江奕辰也不追问，把洗好的盘子一个个放到架子上沥水。
没一会儿，苏岚音就憋不住了：“你跟叔叔的关系，还是很差吗？”
江奕辰动作一顿，很快又恢复正常：“算不上差，不说话而已。”
苏岚音：“不说话还不算差？”
“总好过一见面就吵架。”厨房用具都归了位，江奕辰转过身，靠在橱柜边，抽了张纸擦手，“反正他不想见到我，我也很忙，一年见不了几面。”
江奕辰说的很随意，可有时候，越是表现得毫不在意，意味着伤口可能越深。
在苏岚音知道的过去里，江奕辰和父亲关系最糟糕的时候，甚至没办法坐在一个桌子上吃饭。
舞蹈比赛结束后不久，有一天，苏岚音听同学说起有剧组正在学校礼堂选拔试镜，她立刻就想起了江奕辰。
带着她的期盼，江奕辰也很争气，试镜了一个戏份不少的男配，当场就被剧组看中了。就在苏岚音以为一切顺利，江奕辰很快就可以进组拍戏的时候，问题出现了。
剧组在和演员签合同的时候是要经过经纪公司的，可江奕辰出道两年没有一点水花，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因为经纪公司不肯给他任何资源项目。如果要跟经纪公司签合同，江奕辰一定会失去这个机会。
导演一听这情况，没好气地赶人：“没跟公司商量好你来试什么镜啊，浪费时间，去去去！”
导演转身回去，正好工作人员拿着登记册过来，立刻摆手示意她回去。
那人只好一个原地转身，小声问：“导演，怎么了？”
“别提了！”导演一边走一边跟工作人员抱怨起来，甚至不在意话题本人还没走远，“忙了一天，好不容易碰见个一眼合适的，结果还是个被公司雪藏了的。”
“啊？为什么？”工作人员好奇又带着可惜的往后看一眼。
“得罪人了呗。算了，反正是个配角，换个人效果差一点没事，万一到后面出了什么问题，还得扯皮，更麻烦。”
两人对话的声音逐渐远去。
苏岚音还想跟上去说点什么，江奕辰拉住了她。这个结果他并不意外，来这一趟只是不想她失望。
可苏岚音也不想让江奕辰失望，更不想让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溜走。
剧组在学校的选拔持续了三天，苏岚音就去报道了三天。
每天早上帮导演带咖啡，没事就跟着导演打杂帮忙。
导演很忙，只在每次早上见到她的第一面会诧异地问一句怎么又来了，见赶不走，人又机灵用着顺手，也随她去了。
直到最后一天下午，选拔结束后，剧组的人都在收拾场地，导演倚着观众席的靠背，叫住苏岚音：“你，别忙了，过来。”
等苏岚音放下箱子过来，他扬了扬下巴：“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苏岚音也不绕弯子，看着导演真切的恳求：“导演，我朋友真的很需要这个机会。您经验丰富，能不能指点一下我们，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绕过经纪公司？”
导演本以为会听到什么求求他签下她朋友之类的话，拒绝的台词都想好了。
他正眼打量起苏岚音，明明是有求于人，态度却不卑不亢，站的笔直，气质不俗。
导演想了想，坦白告诉她：“没有。如果不能和经纪公司达成一致，就算绕过了他们进组拍戏，等到播出，公司还是会知道的，到时候剧组也会被牵扯进去。而且你朋友也很可能会被公司以违约的名义要求赔偿。”
见苏岚音失望地低下头，导演有些于心不忍：“不过你朋友的条件确实还不错，这样吧，我们这个项目到开拍还有一段时间，我可以把这个角色给你们留到剧组开机。如果你们能解决这个问题，我就让他进组。”
导演算是破格的给了他们一些时间，又给了苏岚音一个联系方式，告诉苏岚音可以咨询他朋友，或者试着跟经纪公司谈条件。
见了面苏岚音才知道，导演所说的朋友竟然就是X娱乐的负责人。也许是因为苏岚音是个两手空空的圈外人，在咨询完解约的事情后，苏岚音大着胆子第二次联系了对方。
后来两个人跑了很多趟，找了懂法的朋友，用了很多办法，拿到了一些经纪公司违规经营的把柄，以此为要挟，终于让那个吃人的经纪公司降了一半的违约金，同意解约。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江奕辰也久违的感觉到轻松。
元旦前一晚，饭桌上，江奕辰第一次跟父母说起经纪公司的事。怕二老担心，他也没说太细，只说是跟经纪公司有矛盾，打算解约，新的经纪公司愿意帮他承担赔偿部分，只是需要让他一年内把这笔钱赚回来。
谁知江庭岩一下就火了，说了很多难听的话，骂江奕辰不听话，没本事还要瞎折腾，干了两三年了什么也没干出来还背上了债。
结果是父子俩大吵一架，江奕辰摔门而出。
那年冬天很冷，外面还在下雪，江奕辰没穿外套，也不接她电话，徐秀莲实在不放心，最后只能联系苏岚音帮忙。
徐秀莲心疼儿子，却也觉得是儿子不听话，做了错误的选择。
那之后，江奕辰就更少回家了。
“想什么呢？”
被江奕辰的声音拉回思绪，苏岚音说：“想到那年元旦你和叔叔吵架，阿姨给我打电话，你知道阿姨怎么说的吗？”
“怎么说的？”
“她说你大冬天的，衣服都没穿就出去了。”
“……我又没疯。”江奕辰忽然想起那晚苏岚音见到他时的表情，迟来的无语，“你不会信了吧？”
苏岚音笑了起来：“对啊，我当时手机都拿出来了，准备拍个视频存下来，等你以后红了用来要挟你的，可惜了。”
江奕辰忽然有点好奇：“你打算要挟我什么？”
“嗯……”苏岚音想了想，“要挟你天天给我签签名照，然后我高价卖出，实现财富自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