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他是渡云的私生子？ 就是他本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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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全要了，我是指这些纸。价钱您出，多少我都可以接受。”莫归冥收好了那张纸，手另外指着那沓纸，“另外我想知道您这些纸是从哪里得来的？”
摊主停下炸着事物的手，无比惊慌地看着他，这是个什么情况？好好的吃的不要，要这破纸，以及到底要不要或者能不能说这纸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呢？
看着眼前这三个妖穿着光鲜亮丽，实力也是深不可测的样子，不会是监察官吧？这届有这规定吗？新出的吗？如果被逮到他的食品安全出了问题的话，又不会被抓起来吧？
摊主吓出一身冷汗，讨好地笑道：“各位大人，这纸我免费送你们了，不收钱，我是请您们高抬贵手，放过小民一马——小民上有老下有小，还有妻儿要养，万万不能被抓起来的呀……”
“什么意思？”莫归冥不解地皱眉，“怎么就把你抓起来了？我们只是需要这纸而已，这么严重吗？”
楼鹤当即从口袋里掏出一锭银子——是人间流通的真金白银——“啪”的一声拍在桌上：“我的品行不允许我听到如此人间……妖间如此疾苦还无动于衷，这钱你且拿去罢！”
这人又在做散财童子了，君舒月微微摇头，似是无奈。
摊主颤抖着手捧起那小小一锭银子，已有哽咽之势：“真的吗，这是真的吗？你们不是监察官吗？你们确定不会把我关进牢里吗？”
见这妖啰啰嗦嗦就是不将手边的纸递过来，莫归冥催促道：“把心放回肚子里去，你不会有什么事——你还没回答我的后一个问题，你哪弄来的这纸？”
“在……在垃圾堆里捡来的……”
“噗——”莫归冥听到君舒月没忍住笑出来的声音，还真让她猜对了。
摊主见他瞪着眼睛，又心虚地擦了一把冷汗：“但是……但是没有直接接触到垃圾，里边是干净的。”
莫归冥抖着手中那张纸，紧着问：“你可认字，可知这上面写了什么？”
“不识……看不懂上面写了什么，只认得那个天字。”
“那就好，给我吧。”莫归冥伸手做讨要状，“也不必全给我，我们只要上面有字的，钱你也照样收好，不会让你吃亏的。”
摊主很快分出了五张纸：“好嘞，分好了。”
君舒月倒是心细些，她问：“只有这么多吗？你再想想，前面卖出的小吃有没用这个包装？”
摊主本都已经想走了，但这三个大客户却依旧在问个不停，他只好继续回答：“没有，我这才出摊呢，您们是第一个来的。”
君舒月点点头：“那，就好。”她看着莫归冥收好那五张纸后，又道：“那我们便走了？”
“走吧。”莫归冥道。
楼鹤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想着想着他便高兴起来：“我们再去我们自己的那个摊位吧，现在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就不需要再经营摊位了！”
“而且我的扇子肯定还好好的在那儿呢，这下可以说是什么损失都没有！”
君舒月见他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就觉好笑，有意想逗他：“那我的古籍和丹药呢？”
莫归冥也故意帮腔：“我的符呢？”
“你可不能因为不让你自己的利益受损就来侵害我们呀，那符我也是炼了很久的。”
楼鹤眨巴眨巴眼，“哦豁”，似乎有些得意忘形了，他立刻狡辩：“应该还剩了一些的……我没全部卖掉！再，再说了，我那个可是很贵的！”
“至于你们的损失，在出了这个妖市之后，我会补偿的！”
君舒月哈哈一笑：“放心，不用你补偿，你这么急是什么意思？”
楼鹤指着不苟言笑的莫归冥：“我可能是怕他。”
“嘁，我又不会吃了你，快起快走，当心你的扇子被人偷了去！”莫归冥双手抱臂，带着一贯的嫌弃表情自顾自走上前去。
楼鹤的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很久，他再次来到那个熟悉的摊位。
位置一样，左右隔壁的蛇妖与羊妖也没换，但夹在中间的小摊位却是空空荡荡的。
空无一物，就像是这里从未摆放过东西一样。
他揉揉眼睛，试图证明这不是真的。
“怎么，卖掉了，全部卖光了？还是被路人偷走了？”从下方传来的声音邪恶无比，宛如恶魔低语。
楼鹤不信邪，又脚步虚浮地走了几步，可应该出现的东西并没有出现在摊位之上。
那大嗓门的热情蛇妖见了他，大声呼唤他：“哎呀，是狐狸小哥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回不来呢，哎呀，能回来就好！我寻思着你出啥事了呢，害我担心半天！”
“姐，这位姐，你有没有看见我的东西？”楼鹤仿佛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表情甚是可怜，“我的东西，它，都不见了。”
蛇妖略一迟疑，接着又爽朗地笑起来：“首先那不叫东西，叫货品；其次，我看了，也知道你看见它们不见了，最后，我帮你卖掉它们了！哈哈哈，不要太感谢我呀，比我的货品卖得都快，我只是顺带着吆喝几声就全卖掉了！”
什么？全部！卖掉了！楼鹤像是遭了晴天霹雳一般，腿软了一下，又想到这位姐姐曾经诸如“买一送一”的吆喝，另一条腿也软了，竟是直接跪倒在地。
“哎呀妈呀。”蛇妖惊地一喊，“你看你，跪什么？用不着这样！”
楼鹤目光呆滞，嘴哆哆嗦嗦地张开：“不是买一送一吧？还有，卖了多少？”
“不算那些书和药丸还有看不懂的黄纸以外，按人那边的价来算，一共大概五百两银子。”蛇妖似乎完全没意识到她的话会带来什么，“咱每个联系方式，等我换到钱后，就把钱给你，我也不是什么贪财的妖……”
她话音还未落，躺着的楼鹤忽悲愤地吼了声：“五百两——”就仰头倒了下去，吓了在场所有人一跳。
蛇妖吓得吐信子：“这位狐狸小哥怎么了？害病了？”
君舒月蹲在地上去拉扯晕过去的褚鸽，笑道：“应该是从来没听过这么多钱，欣喜过望晕过去了。”她背着褚鸽走开的时候，还听见蛇妖在喊：“我们还不认识呢！怎么把钱给你们？”
莫归冥转过头向她挥手回答：“不必了，他可不敢有这么多钱！”
不知过了多久，楼鹤才悠悠转醒，他睁开眼，师姐在入迷地翻阅着古籍，再一转头，小冥正趴在桌子上，手里握着一支笔，在一张符纸上涂涂画画，时不时还对照着旁边的一个小册子。
好像每个人都有事情做，只有他在睡懒觉刚刚才醒来一般。
“这是哪儿？”他声音沙哑地问
莫归冥听到了他的动静，自然地转过头：“我们还在中籍妖市里，因为你不久之前突然昏过去了，我们又不好直接把你放在大街上，所以就近找了一家客房住了进来，以及我们这几天都会住在这里。”
君舒月也从古籍中抬起脑袋，带着笑安慰道：“没事，也别太难过了，就当给自己积德了，嗯？法宝嘛，有一件趁手的就足够了。”
“我没事，我已经想明白了。”楼鹤从床上爬起，像个发愁的老头子在叹气，“我只是在想，我以后会丧失收集法宝的兴趣了吧，如此这般，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大概即将成为一摊活着的但没有思想的行尸走肉……”
君舒月忍俊不禁：“这对你来说可太难了，比三天不吃肉食还要难。哎呦，你小时候呢，只要一天吃不到肉，就会嚷嚷离家出走，啧，你我还不了解吗？”
楼鹤本僵硬如木头的脸忽然焕发生机，他瞪大眼睛，急急道：“师姐，我……我哪有这样……给我留点面子成吗？这还有外人呢。”
“我没听见，我什么都没听见。”
“这有什么好丢脸的，不是你自己做过的吗？”君舒月一直在笑，“没事的，你总会收集到比这还好的法宝的，说不定，在这儿就能买到呢？”
说得有理，楼鹤点头，师姐总能如此三言两语就让人从打击中恢复过来。但他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那我的钱呢？是不是有五百两来着？”
莫归冥跳下椅子，边伸懒腰边向门外走着说：“你若想要就自己去要——不过你真的需要吗？”
楼鹤嘟囔着说：“我要，我怎么就不要了？我损失那么大，就不能挽回些吗？喂，你要到哪去？”
“买东西么，废话。”莫归冥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君舒月合上古籍，同样也向门口走去：“既然你已经醒了，身体也无大碍，那我也回我的房间了，稍晚些时候我也需要去买些东西，晚上就各自吃了。”
楼鹤没有表达异议：“好。”
等君舒月也走了以后，楼鹤重新躺下。
“区区五百两而已，要了倒显得我小气了，就当丢了五个不甚重要的扇子了。”
一周后，中籍妖市终于闭市，三人也因此离开了那儿，准备各自回到各自的去所了——当然，这是楼鹤一厢情愿的想法。
他本准备了满腹的真切的告别语想要对莫归冥讲，但看见莫归冥的那张冷得像青崖庐严冬时节冰泉的冰时，他的话语也如同被冻起来一般什么也讲不出了。
莫归冥看起来有些烦躁，他忽然下定决心一般抬头看着两人：“带我走，带我去去你们那儿，你们去哪我去哪。”
君舒月有些惊讶：“你不回仙君那儿吗？为什么要跟着我们走？”
“不回，我已经正式离开她了，我的任务就是带着被选定的你们完成任务。”莫归冥的表情有些严肃，“事不宜迟，你们还是带着我走吧，尽快出发，不要耽搁。”
“诶？那这样是不是要和掌门说一声？”君舒月还是有些疑惑，“可是目前我身上也没信鸽，消息无法传达给掌门……”
莫归冥摇头：“要他知道干什么，他又不干事不重要，你们只管把我带回去就好，剩下的他看到我自然就会懂了。”
君舒月将信将疑地慢慢点头：“那好吧，我们走，正好也让掌门见见你。”
楼鹤则始终震惊，说的再告别呢？难不成他们三个就这样又抱成团了？听到师姐的催促后，他才同他们一起上了路。
从青崖庐到遇见莫归冥前，君舒月与楼鹤走走停停用了五天，而回去只用了两天不到，去是两个人去的，回来时却带回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人。
在踏入青崖庐的境内后，楼鹤像是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他兴奋地介绍着视线内所能看见的一切：“这是一条唯一的上山的路，这片林子里似乎有那么什么什么云兽，掌门养的，但我从来没看见过；那个是……”
莫归冥打断他的话：“行了，你不用说，我自己会看会想的。”
被吵了一路的莫归冥终于得以让耳根得到片刻安宁，他认真地观察着一草一木，似乎和自己死前并无不同，也不知山上会是如何，自己原来的那间屋子可还在？
莫归冥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心旷神怡，似乎就这样如此自然地再次被青崖庐接纳了。
山路的尽头站着一个人，应该就是掌门了，他还和从前一般满脸笑容，这么多年过去了，岁月依然没在他的脸上留下什么痕迹。
君舒月与楼鹤见了他，当即飞奔而去，高喊一声：“掌门！”
君照野依旧笑呵呵的，同这两人招了招手：“任务完成得不错，非常不错！”
随后他才注意后面又矮又小的莫归冥正慢吞吞走来，二人打了个照面，君照野将抖了一抖。
这谁？渡云吗？渡云不是已经死了吗？就是他还活着也不可能只有这么大点啊。一个念头迅速闪过他的脑海，即使他并不觉得这有可能。
恰好此时莫归冥已经走了过来，抬头就用一种毫不客气的目光看着他，张开嘴刚想说话，君照野就牢牢地抓住了他的肩膀，语气关切：“你娘可还好，可以把她接到我们青崖庐上来生活的。”
莫归冥不可思议地呆住了，什么娘，他哪有什么娘，爹也没有的啊。
君照野似是无限怜爱般地轻轻抚摸着他的头顶：“可怜的孩子，你长得可真像你那早死的爹，虽然我也不知道你爹什么时候有的你……”
眼前这场景真是越来越诡异了……君舒月忍不住问：“掌门，你认识他？另外我要你提醒一点，他和渡云没有一点关系。”
温情瞬间被打破，君照野停住手：“我以为他是渡云的……私生子来着。”
“咳，容我再介绍一下自己，我名莫归冥，乃妙晓仙君的座下弟子，奉命下界与人同行完成仙君交待的任务。”莫归冥后退了一步，语气像是仙君本人在面前般认真。
君照野捕捉到了他话语间那个字眼，再看向莫归冥时，眼里多了几分了然，他微笑道：“好，我明白了。”
“那你就暂且在青崖庐住下吧，可以住我那小徒弟的房间，我时常收拾的，很干净。”
莫归冥点头，心中的纠结彻底放下：“好。”
当晚，仙君的通讯玉石再度响起：“喂喂喂，渡云，在的吧？”
“嗯，在。”
“任务完成的非常好，非常不错，居然能找到整整五张《天柱录》残页！”
“我竟一时听不出您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是夸，当然是夸。嗯，下一个地点在哪我已经观测好了。”
“在哪？”
“一个村子，具体叫什么名字我暂且还不能告诉你。”
“哦，没事，什么时候出发？”
聆星很善解人意一般道：“就让你在青崖庐多待一阵子，两个月以后出发。”
“嗯，谢谢。”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他是渡云的私生子？
，还差 